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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故人 月殇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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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
月殇是为了救他的王回来的,可现在,他成了他的王的哥哥,他应当怎么办呢?
歪着小脑袋,月殇努力思考着对王的称呼,身体突然腾空。
杜鹤一手一个抱着自己的儿子们,虽不是初为人父,可心里那种狂喜是难以言喻的。坐到床边,对女人柔声道:“凤儿,辛苦了……呵呵,看,我们又有了两个孩子!”
女人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僵硬,即使立刻调整成温柔娴淑的样子,但那一瞬的不自然没有逃出一直盯着他的月殇。月殇难得的八卦了一下:看来,王曾对我说,王爷不是他亲哥哥,可能不是唬人的……思量至此,月殇偏头,与他近在咫尺的弟弟睡的正香。
“对了,我听说你把梅儿许人了?她,犯什么错了吗?”
听到杜鹤如此问,女人笑,受不出的无奈:“唉,梅儿那孩子真不中留。这不,前些日子跟我说她瞧上李二了,想我给她做主,可最近这两个小东西一闹,我就把这茬忘了。刚才,梅儿又提出来了。好歹她也陪了我五年,我就准了。我准了她又想反悔,又哭又闹说舍不得我,这不,才刚劝好出去。”
月殇感觉杜鹤抱自己的手有些抖:“是,是吗?那……那就这样吧……”
女人将手搭在杜鹤的手上,指如削葱:“老爷,不给孩子起名字吗?”
“对了,凤儿,他们谁是大的,谁是小的?”
女人沉默片刻,面露难色,一旁的稳婆站出来:“大人,您左手抱的是二少爷,右手的是三少爷。”
感觉到杜鹤的视线,月殇抬眼,正对上一双紫色瞳孔。想起小时候,杜鹤总来神殿,他好像对自己特别偏爱,经常摸着自己的头,对他说:‘小月儿要快快长大啊,到那时,叔叔会有自己的王国,叔叔就请你来当大祭司,可好?’可是,自己当上了祭司,他却不在了。
抿抿小嘴,月殇突然展出一朵大大的笑容。
杜鹤傻傻的看着,半晌,也大笑出声,将刚陷入沉睡的婴孩惊醒,又大哭不止。
“决定了,杜倚楼,杜清轩,为父给予你们的名字!”
两个孩子被杜鹤高举过头顶,迎接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月殇,啊,现在应当叫杜倚楼了,也淡淡的笑。
注视着大哭不止的杜清轩,杜倚楼伸出小手,牵住他的,温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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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岁的杜翔阁刚刚学完萧,就小跑到弟弟们的房间里,轰走丫鬟,退了小皮靴,爬上精美华贵的暖帐中。杜倚楼和杜清轩正睡得香甜。杜翔阁也不急,躺到两个小娃娃中间,晶亮的大眼看着他们,一眨不眨。他可不想吵醒他们,虽然睡着的娃娃活脱两个瓷娃娃,可如果不睡到饱,一定会开始大合唱,那哭声,堪比魔音,绕梁三日不绝。
一个月前,当见到母亲怀中的娃娃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嫉妒。
那里,本来是我的位置。
但母亲的一句话就唤起杜翔阁身为兄长的豪气:“阁儿,这是弟弟啊,要好好保护他们啊。”
于是,杜翔阁坚定了一个信念:弟弟们会陪他一起。
在地,在天。
杜翔阁支着小下巴,想起父亲对娃娃们和对自己全然不同的态度,就有了属于小孩子的郁闷。为什么父亲不像母亲一样宠自己呢?莫不是因为……自己眼睛的颜色和父亲不一样?
摸上如琥珀般晶莹的绿色眼睛,杜翔阁的小脑袋显然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像父亲、小楼儿、小轩儿一样的美丽紫眸呢?
灵光一闪,对了,自己一定是像母亲!
到底是孩子,刚刚还愁得像天要塌下来,转脸就忘个干净。
可他不知,他雍容的母亲那经常用茉莉粉精心装扮的眼角下,是两个细细淡淡的疤。
刀划过的痕迹。
杜倚楼粉粉的嘴巴嘟囔了什么,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