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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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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即逝,花开花落,不知不觉已过去了3年。
来到重庆后,沈静一直是一个人清冷地过着,不是她将自己封闭起来,而是因为她的身份,使得周围的人都孤立了她,谁让她身处一个重要的秘/密/单位呢!不过她也不在意,要是寂寞时,就会一个人去附近的一片空旷寂寞的草场,摇着色子,玩数字游戏,偶尔会对着那条项链诉说自己的心事。那条项链是张学宁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一直带在身边。
说起沈静为什么会去这个单位呢?细细讲来却是由于机缘和巧合。
3年前,沈静一人孤身来到重庆这个复杂的城市,由于她的背景,很多单位都拒绝录用,最后,她去了一所教堂,做了位临时教师。不过重庆当时才解/和谐/放,时局很不稳定,百姓仍然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贫困日子,所以教堂这时成了他们最后的收容所,每当教堂施粥时,大门都会被围得水泄不通,更何况教堂还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儿童,所以虽然教堂里的圣约翰神父有心做善事,但也无力维持下去。因为照这种情况下去,教堂迟早关门。
沈静虽只是教堂里一位临时老师,不过她也真心替神父和教堂着急,她很喜欢那些被收留的小孩子,不想看着那些孩子才安定下来,能够吃上饭、读上书又要再一次流落街头。可自己却也想不出办法,只能干着急。这让以前不知民间疾苦的沈大小姐也尝到了没钱寸步难行的滋味。
碰巧有一天,沈静上街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无意看到了一则启事,上面写着聘请数学老师,不管能否被录用,都会送大米一袋。沈静想着教堂最近很拮据,所以就决定去试一试,至少还能换一袋米。
几轮筛选下来,原本上百人就只剩下三人,而以沈静在数学方面的天赋,理所当然在这三人之列。当只剩最后一轮面试时,也不问他们愿不愿意,就蒙住了他们的双眼,把他们带上了车。沈静知道他们人多,自己反抗也没用,就干脆配合的上了车,虽不知对方什么来头,但绝不是一所学校这么简单。沈静被蒙着双眼看不见,但听着外部静谧的环境和不时的鸟鸣声,感受着一路上的颠簸,可以断定他们正在一片丛林里行进。
差不多开了3、4小时车,才停下来。不过下了车后,沈静一行人还是被蒙着双眼,让人扶着进了一个建于深山老坳的秘/和谐/密单位------七、0、一植物研究所。所谓的植物研究所只是一个虚晃的名号,是用来掩饰它真实身份的一个名称。七、0、一实际上我国效仿/前/苏/联/克/格/勃/第、七、研、究、所而组建的一个情/和谐/报机构,其性质和任务都是“特别的”,下面有三个“特别的”的业务局:监/听/局、破/译/局、行/动/局。
监、听、局主要是负责技术侦听,破、译、局主要是搞密/码破译,行、动、局当然就是行动,就是走出去搞谍/和谐/报。侦听,就是要听天外之音,无声之音,秘密之音;破译,就是解密,就是要释读天书,看懂无字之书;谍报,就是乔装打扮,深入虎穴,迎风而战。在系统内部,一般把搞监听的人称为“听风者”,搞密、码、破、译的人叫做“看风者”,搞、谍、报的叫做“捕风者”。
而沈静即将要去的地方就是破、译、局。到了里头被摘下布条后,沈静才知道来这进行最后一轮考试的人不止他们三人,一个大厅里满满的坐着不下50人,从他们轻声谈话的口音中可知这些人都来自天南地北,五湖四海。
之后坐在上面的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开始发高等数学考题,边发边解释说请他们来是选拔数学家的,选中的人可以去国外深造,去些高福利的地方,总之是开了很多诱人的条件,很多人一听,就立马开始冥思苦想做题,生怕时间不够,错过这百年难得的机会。
一个有才的人总是会有些脾气的,也许这就是持才傲物吧!沈静原本只想来应聘个数学老师,改善下教堂环境,谁知却莫名其妙地来这个鬼地方。她不喜欢被人强迫着做事,尽管这是本身并不会令她讨厌,不过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做法让她很不舒服。她看了眼试题,举了手,上头的老头走下来问她怎么了,沈静说太简单了,要求拿份难点的,老头非但没生气,反而很欣喜,就换了份,沈静知道难度是上升了,但依旧难不住她,要求再拿份在难点的,最后那老头拿了份压箱底的试题,就在别人还在奋笔疾书做一套试题时,沈静已解决了最后一套也是最难的一套。这让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刮目相看。
三天后,那五十人经再次筛选,又只剩下三人,而沈静依旧在内。然后,他们被安排依次进了一间办公室,去见一个所谓的领导。
沈静进入那间办公室后,发现里头布置很简单,只有一个书柜,一张办公桌椅和一坐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看报的男子,年纪约摸三四十岁,戴副眼镜,摸样中等,长得却很严肃。见有人进来,那领导也不吱声,依旧一副很傲慢的样子。沈静接连碰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事,现在又碰到一张扑克脸,也拿出一副冷脸相对,反正她也不想被选中,所以就不怕得罪这位大领导。不过,10分钟后,沈静就被这位大领导礼貌的请出去了。
在沈静走出后,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就进去了。进去后,他直接就问道:“郭局长,怎么样,有否中意的?”那个大领导指着沈静的档案,果断地说:“就要她了!”
原来这个大领导是这个七0一的局长------郭兴中。他有两个身份,一个是船王的儿子,另一个便是七、0、一、情/和谐/报局局、长。两个身份都是真的,不过前一个身份是为了让后者更好的行动。但在一个月前,他还不是局、长,只是行动处的处长,因为老、局、长在一次行动中牺牲,所以上头便任命年轻有为,业绩不错的郭兴中接替局、长一职。至于那个老、局、长为什么会牺牲呢?事情得推到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敌、人突然把台/湾/本/岛/与国内特/和谐/务联络的通/讯/密/码换掉了。原来那部密/和谐/码叫紫金号,保密期限是二十年,而七、0、一是两年才开始对它有所突破的,但突破程度远没达到必须更换的地步。但目前的情况是他们换了,而且换了一部更错综复杂,让人毫无头绪可以下手侦破的新密(和谐)码------光/复/一号。据了解,这部光/复/一号是美国人卖给老/和谐/蒋的,由一位著名的英国女数学家斯金斯创立的,保密期限有30年,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深难的密(和谐)码之一。
这让七、0、一在短时间内成了文盲一般,大堆大堆截、获的电、报摆在眼前,却无从下手,以致行动失利,老局长在一次围捕行动中牺、牲。所以,郭兴中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侦破光/复/一号。但破译局的人绞尽脑汁也只是摸到了些边毛而已,就连破译处的处长陈二湖,也就是刚才那个戴眼镜的老头,有着20年的破、译经验的老手,对着光/复/一号也甘拜下风了。所以他们才会在全国各处网罗数学奇才,最后经层层筛选,选中了沈静。不过随后,陈二胡就翻脸了,极力劝郭兴中不要选沈静,因为他看了档案后才知道,沈静的父亲------沈令璋,竟是他们七0一最大的敌人,是国/和谐/民/和谐/党/和谐/中破、译密、码的核心人物。
但任凭陈二湖怎么劝,郭兴中还是坚持他的选择。他说搞破、译的人,必须要有足够的冷静,而刚才他试了面试的三人,其中那两个男的知道他是领导后,不是奉承拍马,就是唯唯诺诺,这绝不是一个破、译人员该有的品质,只有沈静对他不卑不亢,而且那个制造密码的是一个英国女数学,这三个人当中只有沈静有留英经历,更何况她的数学才能是如此出众。陈二湖见说服不了他,只好暂时答应了。
不过,当沈静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当然是极力反对的。但可想而知,她的反对毫无作用。她找到郭兴中后,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选我?你不知道我的背景吗?就不怕我是te/wu!”
郭兴中冷静回道:“知道。你的父亲,国/和谐/民/和谐/党/和谐/情/和谐/报/局/局长,同样也是搞破译出身,而你48、49年曾在上海原国/和谐/民/和谐/党/和谐/第/八/情/(和谐)/报/局,搞的就是破、译工作,一年时间里,破获过一部高级密、码,一部中级密、码,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与你父亲不相上下。但由于一个叫张学宁的人,你留了下来,没去台湾……”
“什么!你怎么知道张学宁?”话未说完,就被沈静打断了。
郭兴中说:“张学宁在上海的上线暴、露转移后,组、织又派了一位新的上、线,就是我。如果你想知道有关她的更多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你必须留下来破获/光/复/一号!”
不出郭兴中所料,沈静答应了,不过她也提了些要求,要郭兴中援助下教堂,毕竟她最初是为了改善教堂条件才来这儿的,虽事已至此,但也不能忘了这事。
就这样,沈静成了七、0、一的一员。又是为了张学宁,她再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心意,留在了这大山深处,她知道这一留便会是一辈子,因为谁叫这是七、0、一,是不会让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随意走出这座深山的。
后面的情况可想而知,沈静为了尽早破获/光/复/一号,白天黑夜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废寝忘食地工作。不到半年光景,沈静就憔悴的不成样子,但为了郭兴中当时的那个约定,她还是咬着牙,继续坚持下去。沈静没让郭兴中失望,半年后,她成功破获光、复、一、号,一下成了七、0、一英雄。不过由于她平时冷漠的态度和孤傲的性格,最重要的是她的背景,七0一里几乎没有人愿意和她沾边,除了郭兴中。
郭兴中兑现了他的承诺,他告诉了沈静有关张学宁的事,当然不会全说,毕竟有些秘密至今都还不能解密。
郭兴中说:“其实张学宁并不是她的真名,而她的真名,我也不知道,那就姑且用学宁这个名字叫着吧......49年,学宁在撤、离上海去重庆的那天夜晚,被敌、人暗杀而牺、牲。”
沈静回忆起了往事,在心底已尘封三年的悲痛再一次被唤醒,她想知道那天带走张学宁遗体的人是不是他,郭兴中摇了摇头,她又问张学宁的墓在哪里,郭兴中还是摇了摇头。
就这样,因为张学宁,沈静心甘情愿地留了下来,而且时间一晃,已过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