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 知道少爷又 ...
-
知道少爷又切换了人格，江言干脆扔下拖把，小碎步挪动到青年侧后方，光明正大的偷闲，心里念叨只是听一听不算管闲事。
只要不是贺参，其他少爷对他都还算友好，不会介意他工作过程中擅自休息一下这样的小事。
贺垣突然被拉出来，盯着空荡荡的墙角，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格出现的时候他不会和他们共意识存在，所以记忆会有断层。
现在只知道上一个在用身体的是贺参，这个家伙每次切换都毫无预兆，比贺尔还任性。
屋子里飘扬的尘土弥漫在眼前，让贺垣浑身难受，他的洁癖程度只比贺参好一点。
迅速掩住口鼻，转身想离开这里，一回头，撞上了站在他背后的人，下巴传来温软的触感。
江言的鼻息呼在贺垣的颈间，温热的气体刺激着他的肌肤，传到了头皮。
糟糕的幻觉又出现在眼前，贺垣抚上脖颈和下颌刺痛的地方，后退几步，脚踩到赵乐乐蹲的地方。
小姑娘不明白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哥哥，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见他要退到自己身上忙起身闪到一边，飘在半空歪头看着他。
江言揉揉受到撞击的鼻子，他知道这是谁出来了。贺垣那副被人碰到就要当场暴毙的样子，江言记忆犹新，当时还以为他是让鬼吓到才会这样，现在看来就是碰不得人。
体贴的拉开和贺垣的距离，端出一个合格的男佣该有的态度，关心道：“少爷，您没事吧？”
贺垣面色苍白，尽力平缓心跳，逼着自己适应江言的存在：“怎么又是你。”
这个新来的佣人非常吵，如果不是对他口中的新事物感兴趣，他今天就该让管家开除掉这个人。
江言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只是个替宠物铲屎的小佣人，被逼无奈离开工作岗位来这里打扫，罪魁祸首明明是贺垣那个“后妈”次人格贺参。
贺垣脸色十分难看，怕他晕过去，江言后移到门口，轻声说：“少爷，那个，你看不到那边的小女孩吗？”说着抬手指了指贺垣身侧的方向。
贺垣眼眸低垂，顺着他指出的方位看了眼，而后摇了摇头。
江言诧异道：“可是刚才参少爷能看见她啊。”
贺垣偏过头，视线错开江言，解释道：“我们拥有的能力不一样。”
江言越看贺家少爷越觉得不简单，这也太神奇了，同一个身体还能出现不同的能力。
赵乐乐在一旁观察两人许久，手指绞来绞去，终于憋不住出声：“哥哥，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江言：“他看不到你的。”
贺垣：“不知道。”
江言：“看吧，他说不知道。”
话已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贺垣是在回答赵乐乐的问题，愣了一秒，难以置信道：“少爷你刚才不是说看不见她吗？”
贺垣凝视赵乐乐所在处，心里渐渐适应了江言的存在，平静道：“看不见但可以听到。”他的特殊能力是可以逼退灵怪，同时在满月那天可以用肉眼观察到他们。其他人格的天赋技能各有不同，而作为主人格的贺垣，每天可以随机使用一个次人格的能力。
这种奇异的能力使用方式是他们这么多年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相遇之后总结出来的。
现在他可以用的是属于贺尔的天赋，可以听到附近一百米内非人类的声音，并分辨出是善意还是恶意。小姑娘对他没有恶念，而且声音就在他耳边，所以听得非常清楚。
“这样啊。”
江言似懂非懂，隐约觉得贺垣不喜欢他话多，便没有问下去，替小姑娘问道：“这个小女鬼叫赵乐乐，参少爷说她是赵管家的孩子。”
“赵乐乐？”贺垣思索一会儿，“赵管家确实有过一个女儿，但是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江言长大嘴巴，赵乐乐死了不奇怪，如果还活着，她也不会拖着半透明的身体飘在他眼前了。让他震惊的是，她竟然作为鬼魂在现世飘荡了五年，要知道，除非是御鬼师饲养来做强兵的鬼魂，一般能独自生存一年以上不入轮回的都是些怨气深重的厉鬼。
面前的瘦小女孩，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又怂又弱，连铜锁的封印都打不开，很难想象她有什么厉害之处。
江言疑惑：“你怎么会困在这里这么久？”
“不知道，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房间也空了，爸爸妈妈也不见了，呜。”说起伤心事，赵乐乐又有哭的冲动。
“那你知道你是怎么……”江言停顿一下，委婉道：“你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吗？”
对这件事赵乐乐倒是印象很深：“唔，我和爸爸妈妈去游乐园玩，很开心，乐乐第一次去游乐园，玩累了就睡着了。”
江言看向贺垣，妄图和他视线交流，然而少爷一直没有转向他，无奈开口：“少爷，你知道赵乐乐是怎么睡着的吗？”
“不知道。”
事实上贺垣十八岁以前都是待在贺老爷子身边，他搬到别墅的那一年赵乐乐已经去世，而爷爷不会特意告诉他佣人的孩子没了这种事。
他也只是无意中听其他佣人提起过赵有全其实有过一个女儿叫赵乐乐，七岁就离开人世了。
江言分析道：“在游乐场睡着，听起来应该是突发性死亡。”
赵乐乐懵懂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头，她只想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贺垣对这件事兴致缺缺，他又不懂驱鬼，也不想惹麻烦，这个陈旧的房间里不断飘起的尘土让他的神经绷到极限，身上已经有了瘙痒的感觉，非常不舒服。
于是沉默着冲门口的江言抬起一条手臂，向一边挥动手腕。
江言秒懂他的意思，闪身从原地挪开，躲到房间另一边，给少爷让路。
贺垣快步走出房门，站在走廊里，想到房间里困住的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于心不忍，对江言撂下一句话：“你负责查清来龙去脉，让她安心离开。”他懂的那么多，驱鬼应该也不在话下。
江言：“？？？”
“顺便把这里打扫干净，太脏了。”交代完毕，贺垣迈开长腿，大步离开这个让他不适的地方。
江言：“……”
两万块怎么这么难挣。
从贺垣出现开始，五毛就立在柜子上安静如鸡，完全没有存在感。直到他走后，才扑棱棱飞到江言身上。
贺垣认为家里最吵的生物就是五毛，一度想要丢掉它，贺寺极力反对才保住他的小宝贝，机智的五毛在贺垣出现的时候就会保持安静，绝不出声。
江言戳戳它的脑袋：“小可爱，你不出声，我差点忘了你。”
接着拿起抹布，在水桶里过了一遍水，甩上书柜积了厚厚灰尘的地方，认命地继续干活。
有意无意地无视掉瞪着大眼睛飘在半空的赵乐乐。
赵乐乐为了讨好江言，试图拿起倒在一边的拖把，帮他打扫，可惜她根本碰不到。
现世的东西，她身为一只小鬼是无法接触的，会从物体中穿过，但这个房间的墙壁她却穿不过去。
小姑娘郁闷地蹲在地上，对着拖把戳来戳去，不能帮大哥哥的忙，他就不会帮自己离开这里。
江言长叹一口气，按住抹布，一只手撑在书柜上，他还是心软了。
而且那个可怕程度仅次于贺参的少爷开口，让他处理好这只小鬼的事，他也不敢不从。
“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就算带不走你，也会让赵管家过来看看你的。”
赵乐乐闻言开心地跳起，在江言头顶转着圈地飘，不停道：“谢谢哥哥。”过了一会儿，又开始给江言加油鼓劲：“哥哥加油。”
五毛也不甘示弱：“老大加油。”
江言在赵乐乐和五毛一声赛过一声高的加油中，费力地清理完整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