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练之追梦人》LuvAgain

9、小组对决（1） 分组

　　时间总是在嬉笑打闹中过得飞快，练习生们很快迎来了这个节目的第二次挑战。

　　等候pd正式进场录制的过程中，很多练习生注意到了旁边墙壁上依次排列的八首歌曲名，有些熟悉的练习生开始聚在一起讨论各个歌曲的曲风、会怎样分组选择队友，也有些手心出汗，呆呆地站立望着场外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

　　“雯珺，你怎么比我还紧张？”范丞丞为缓和紧张感想握住毕雯珺的手，却发现身边人掌心里的汗不比他少。

　　“你不紧张吗？这可是第一次舞台。”毕雯珺握着范丞丞的手紧了紧，随即转头望向另一边。Justin丝毫没有焦虑之情正和朱正廷嬉笑打闹，站在第一排的小仓鼠则转身抱着泽仁瑟瑟发抖，两个队内小朋友完全不同的表现让毕雯珺嘴角不由地微微翘起，每个人对于焦虑，都有自己的缓解方式。

　　张艺兴pd很快走入场地开始cue节目流程：“第二个任务是小组对决。这一次你们将以男团的形式接受现场全民制作人的考验。这既是一次全民制作人记住大家的机会，也是一次危险的挑战。哪怕有一丁点的失误，都会被现场的全民制作人看到。”

　　许多练习生在来到这里之前都没有舞台演出经验，日常的练习和训练在真正搬上舞台时，会呈现出何种形态？他们有些微惊恐，但更多是兴奋。舞台代表着观众，代表着将有更多人能够看见他们，他们是否能获得全民制作人的喜爱，全民制作人在面对他们的舞台时究竟会做出何种选择？

　　八首歌曲的旋律被一一放出，毕雯珺也选出了心中较适合自己的曲目。以vocal主唱定位被推出的他，想要在第一次舞台上稳扎稳打，最好的选择自然是《can’t stop》或者《大艺术家》这类以平缓旋律为主的歌曲，但在没有见到编舞和歌曲整体效果的情况下，谁也不会知道当下的选择是否是最好的选择。

　　“丞丞，你想选哪首？”

　　“不知道诶，有几首挺喜欢的。可这不还不知道怎么选么，就怕去了不擅长的。”

　　听到舞台歌曲的兴奋之情被随之而来的赛制打破，当张艺兴PD举着话筒说出那句：“这次公演之后将淘汰将近一半的人。”每个人心中都披上了沉重的阴影，50%的淘汰几率，很可能只是一次的选择失误，你就将与这个节目说再见。这是一次综艺SHOW，这也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练习生们因为选择舞台站到这里，也将在这里选择队友，选择对手。

　　小组对决是由主题曲C位的蔡徐坤选择先选一组队友并抽出下一组的队长，然后依次进行选择。由于高等级的A、B两班人数较少，被抽选到的队长很大概率会是低等级组里的成员。这样的选择方式随机性强，除了个别小组不会出现实力强的选手抱团过关。各个原本一起参赛的团队被打乱配置打散重组，甚至一首歌内会出现定位重复，需要争抢的画面，节目组需要的爆点就出现了。

　　听到这样的组队方式，朱正廷很快明白节目组这是不想让大公司的练习生抱团取暖，他们七个人几乎不可能被分配到同一组里，只希望不要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况。

　　乐华在国内属于规模比较大的艺人经纪公司，培训模式也比较完善，作为在节目前几期被重点宣传的对象，全民制作人对他们抱有很大期待。这一次的小组舞台每个人都需要在各自的位置展现最精彩的演出，他们在等级测评中已经失败了一次，不能再有失误了。

　　默默做着自我心理建设的朱正廷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快就被蔡徐坤选走，还是以曾经合作过这个理由。朱正廷心理明白，在那么短的思考时间里，蔡徐坤只是简单地想要以组成最强阵容的方式稳妥地渡过第一次舞台，第一次舞台既是节目组直观地感受各个练习生真实水平的一次考验，也是练习生们去适应、了解、摸清这个节目套路的机会，双方都初在相互试探阶段。

　　前几天传出节目组劝退一名练习生的消息时，朱正廷就把七人聚在一起打了一次预防针。这次的劝退不一定是这名练习生真的触碰到了底线，只是节目组需要这么一个人。一百名血气方刚正处于天不怕地不怕时期的练习生们聚在一起，虽不如女生相处时来得那么勾心斗角，可男生们耍起小心机也不枉多让，想要压制住底下那些弯弯绕绕的小把戏，节目组就必须有那么一些强硬手段。

　　更何况有些练习生的年龄和入行时间甚至比某些选管、现场导演都来得长，没一次镇得住场子的杀鸡儆猴，怎么压得服这么多人安安稳稳地比赛。

　　随着选人进程加快，范丞丞和Justin一起加入了can——t stop A组。不等朱正廷松一口气，最担心的状况随之而来，泽仁与权哲组队进入半兽人A组，对上了B组毕雯珺。

　　天呐，他们仨还是一间宿舍！

　　看着朱正廷一副晴天霹雳的模样，毕雯珺不用思考都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啊？”被毕雯珺一句突如其来的话从呆滞中拉了回来的朱正廷一脸莫名。

　　毕雯珺站在朱正廷身边，一边看着仍在进行中的分组，一边回应道：“墨菲定律：最担心的事情总会发生。不要想太多，8首歌曲我们七个人，对上的可能性太大了。”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不想看见我们自相残杀。”对于雯珺泽仁他们对决的不安压过了朱正廷自己被选入蔡徐坤队伍里的担忧。

　　“竭尽全力，做好自己。这不是来这个节目组前你对我们说的么？”捂住随身麦克，有些话毕雯珺不想被听到，更不能放进节目里引来恶魔剪辑，“不管我和泽仁权哲谁输了，只要做出好看的舞台就都不算是失败。所以，全力去争取你的位置吧，你的战场，在组内。”

　　第一次舞台，第一次面对现场观众，节目组、练习生背后的经纪公司将他们推出来面对市场检验，也想看看到底谁能博得全民制作人的青睐，谁有观众缘能将普罗大众吸引成为为自己买单的粉丝，这第一次排位可能也是节目中最公正的一次排位。这一次的舞台没有分心他顾的余地，所有人都必须做好自己。

　　朱正廷明白这个道理，毕雯珺也明白，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让自己的事情引得朱正廷分心。“加油。”

　　“恩。加油。”

　　*****

　　假如没有和蔡徐坤同在《PPAP》，朱正廷自信有大概率争下C位，因此在听到周彦辰一脸复杂地向他宣布C位是蔡徐坤时，面对镜头也只能苦笑接受现实，默默安慰自己还有下一次机会。

　　《PPAP》在试听时放出的音轨，让所有人都认为这首神曲被从极端可爱改编成了极端酷炫的风格。真正在看到整个编舞后，整组人都陷入了沉默，这种主旋律可爱结合着略微耍酷的风格与他们组大部分人都不相匹配，想要更改舞蹈动作的尝试也被驳回。除了已经在之前的选秀中经历过可爱历练的朱正廷，全员陷入苦战。

　　相较之下，毕雯珺凭借高音优势、范丞丞通过组内选拔、黄新淳依靠定位分配，各自在小组内争取到了C位。

　　毕雯珺虽然在组内以vocal实力争取到了C位，但却在小组合练时迎来了强劲对手李俊毅。相较于成为练习生才8个月的毕雯珺，入行时间更长的李俊毅在气息、音准、稳定程度方面远远超过他。这种差距在两个小组于同一房间合练过程中，表现得十分明显。

　　竞争带来的巨大压力与廊坊冬天干冷的空气一起，再加上室内室外一冷一热一进一出的刺激，毕雯珺终于成功地在排练第二天患上了感冒。

　　“……对远古存在的神，用谦卑的身份WO——咳咳……”一个人生病不能成为拖累整组进度的理由，即使毕雯珺现在的嗓音不能支持他稳定音高，舞蹈动作和团队配合的练习需求还是让他选择留在练习室。

　　每首歌曲的两个小组虽说是竞争模式，可练习都在同一个房间，对于处在生病状态下的二哥，泽仁和权哲练习之余就会坐到他身边。

　　毕雯珺在第一次见到丁泽仁之前就看过他的舞蹈视频，出于对强者的尊敬，向来不与陌生人接触的毕雯珺在见到丁泽仁时第一个上去打招呼，也以此建立起了不错的友情。至于最后一名进组的李权哲，则是凭借着无敌撒娇大法迅速打入乐华内部成为团宠。

　　“雯珺哥，还行不？撑不住要不先回去休息。”面对带着口罩还止不住咳嗽的二哥，李权哲十分担心。泽仁也在一旁搭腔：“先把身体修养好，舞蹈不要急，不行回头我带着扣。”

　　“没事，我早上吃了药。如果不行的话晚上会去医院挂水，务必在上台前把感冒压下去。”毕雯珺晃了晃脑袋看着两双担忧的眼神，“你们也要小心，最近病的人比较多，预防的药都吃些。你们组金逸涵是不是病得比我还重？”

　　“别说金逸涵了，早上连正廷哥都倒下了。”

　　“正廷？他怎么也？”感冒带来的影响，使毕雯珺只能把仅剩的精力都专注在练习上，对周围发生的其他事物无力关注。

　　“早上Justin过来说的，说是一选完小组对决的曲目正廷哥就感冒了，嗓子也哑得不行。”泽仁揉着太阳穴，只觉得用多灾多难来形容他们乐华都不为过。

　　好不容易等级测评带来的阴霾略微过去，丞丞最近也恢复了小孩子爱玩爱闹的个性开始走街窜巷。可这小组对决刚开始，正廷哥和雯珺哥就接连病倒。这事儿怎么一波接着一波的，诶呀妈呀脑瓜子疼。

　　“正廷人呢？”

　　“据说是在寝室休息。”

　　毕雯珺站起身来穿好外套：“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安心练习。”

　　***

　　“正廷，正廷。”

　　朱正廷从昏沉的意识中听到有人喊他，张开双眼只看见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连脸上都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站在床前。

　　“雯珺？”虽然看不见脸，但自家主唱的声音，朱正廷有自信还是不会认错的，“你怎么过来了？”

　　扶着朱正廷从床上坐起来，喂他喝了些热水又帮他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跟选管那边报备过了。”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时间那么紧你赶紧去练习。”

　　毕雯珺抚慰着病成这样还不忘履行队长职责的朱正廷：“我也感冒了，一起过去还能有个照应。”

　　距离影视小镇较近的廊坊大厂医院创立于上个世纪，建筑风格明显以牢固实用为目标，这也意味着某种程度上这里的舒适度并不强，正常情况下尚可忍受的低温，让处于输液状态下的朱正廷显得有些瑟缩。

　　“冷吗？我多带了件外套你先披着，我去找找有没有热水。”毕雯珺把哑得已经无法与人正常沟通的朱正廷先安置在输液大厅，然后起身去找护士看看能不能要到一些热水。

　　乐华七人成团练习的时间非常短，最后一个加入的李权哲跟他们认识都不到两个月。男生平日里聚在一起相处能打打闹闹便也还算过得去，真正能说得上谁与谁关系好，朱正廷自己嘛大约是和黄明昊、范丞丞，毕雯珺则跟黄新淳、丁泽仁走得更近。

　　对于这个小了他一岁，平日里默不作声，即使是在七人一起开会时也只会随声附和的弟弟，朱正廷私下单独与他相处还是第一次。

　　没一会儿，毕雯珺拿着个保温杯就回来了，先给朱正廷挂着水冻得有些僵硬的左手捂了一会儿，再把杯子放入他怀里。

　　“正廷，我去那边挂水一会儿就回来，你等我会儿。”

　　是了，不知何时起，眼前这个大高个再也没喊过他哥，是自从被他看见自己和黄明昊拌了一小时的嘴？还是听到他打电话回家时跟家里人撒娇？

　　“毕雯珺，你现在是把我当小朋友在照顾吗？”朱正廷坐在椅子上挺起腰背，试图证明病了的自己也仍是乐华食物链顶端。

　　“没，没，这不是跟您报备么。”求生欲是乐华所有人必备的一项技能，毕雯珺自然也有，不过在获得允许转身离开后，他还是仍不住笑出了声。

　　看来生病还是夺走了朱正廷一部分自控能力，平常的他即使敏锐地感受到了一些异样，对着不算亲密的毕雯珺也不会那么直白地表达出来，还是以这种‘撒娇’的方式。

　　毕雯珺之前见惯了练习时坚定强韧的朱正廷，成团合练后不时会撞见他私下里流露出的孩子气，慢慢地也就不再单纯地将他作为同事、队长、团队里的哥哥来看待。

　　唔……有点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