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十年代当花瓶》鹿泱泱

8、晕倒

　　周日下午谢瑜年要来给她补课，姜子溪大清早就出门去买菜，借着这个由头去了早点铺子。

　　已经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站在门口等着她了。

　　“这是你要的东西。”男人扶了扶墨镜，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把钱结一下。”

　　“效率真高。”姜子溪打开看了一眼里边的照片，从书包里拿出纸包给了男人，顺便把信封也还给他，“你帮我把这个放到林家的信箱里吧，打车费已经多给你了。我相信你们的职业道德，一定会保密吧？”

　　“绝对不会暴露雇主。”男人点了点头，他做私家侦探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还是头一回遇到小孩子客户，不过给钱爽快……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纸包，现在的小孩真有钱啊。

　　姜子溪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起身去菜市场买菜去了。她过来这段时间基本上没有花销，姜婉给了她不少钱，她都攒着。

　　私家侦探也是老早就找了，可是这些天她知道姜婉的病情之后，甚至在犹豫要不要这么做……

　　菜市场大清早人特别多，很热闹，姜子溪买了不少菜，等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她脸色如常，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任何区别。

　　“我回来了。”

　　张姨魂不守舍地在客厅里收拾，看姜子溪回来，赶紧说：“子溪回来了，夫人说今天要你去谢小姐家里学习。你的书我都给你收拾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姜子溪看到自己的教材，“怎么了？”

　　“哎……”张姨叹了口气，她来林家帮佣那么久，还没见过姜婉这么崩溃的时候，“没什么事情，你快去吧。”

　　姜子溪抿了抿唇，往楼上走，张姨想拦也没拦住。

　　姜婉坐在房间里哭的不能自已，她看着面前的照片，心如刀绞。虽然她早就有了怀疑，可是毕竟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她不相信林家望会这么对待自己。

　　可是事实摆在自己面前，林家望在外边不仅风流成性，竟然还有了私生子。

　　这就是他常年不回家的原因吗？

　　什么工作繁忙，都是欺骗自己的！

　　姜婉站起身，想要打电话给林家望，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待自己。可是才站起来，突然脑袋一疼，眼前发黑——

　　“砰”一声摔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妈妈！”姜子溪推开房门看到这一幕，急叫道：“张姨，快叫救护车！”

　　张姨也吓了一跳，赶忙去打急救电话去了。

　　医院走廊里。

　　姜子溪站的笔直，冷冷清清的走廊里带着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揉了揉眉心，没想到姜婉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急救室的门一打开，她就迎了过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她身体差，再加上受了刺激，一时间没受住就晕倒了。不过主要还是她脑袋里的肿瘤已经压迫到了血管神经。建议趁早做手术，不然这种情况只会越来越频繁。”医生说完就忙去了。

　　姜子溪皱了皱眉，心里的担忧更重了，肿瘤本就不好治。而且姜婉性格里是有些保守的，恐怕不会愿意动手术治疗。

　　她得想办法劝劝才是。

　　林年年急急忙忙地赶来的时候，姜婉已经转到病房里了，她一进去看到姜子溪坐在病床边，忍不住发脾气，“姜子溪都怪你，要不是你天天惹事，妈妈怎么会突然晕倒！”

　　姜子溪此时已经懒得和她胡搅蛮缠，“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年年坐在椅子上，看着姜婉憔悴的脸色：“你告诉爸爸了吗？”

　　“没有。”姜子溪回答。

　　林年年有些不满，“我去打电话让爸爸过来。”

　　林家望并不是不知道姜婉晕倒的事情，只是没来而已。林年年在医院里借了公共电话电话打了几次，林家望都没有理会她。

　　“你不用再打了，他不会来的。”姜子溪看了一眼焦急的林年年，面色冷漠：“他要是顾念情分早就来了。”

　　“爸爸可能是在忙！”林年年反驳。

　　“他在外边有了另外一个家，如果妈妈死了，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娶那个女人。”姜子溪站起身，语气讥讽：“他会很乐意看到这种结局。”

　　林年年皱起眉头：“你在胡说什么？！”

　　“你以为妈妈为什么会晕倒？”姜子溪冷笑一声，拿起自己的书包，“你在这里照顾她吧，我有事先走了。”

　　“喂，你要去哪里？”林年年忍不住问，“你把话说清楚！”

　　与此同时，游乐场。

　　“爸爸，小虎要玩这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指着过山车，手里的冰淇淋已经融化了。

　　抱着男孩的人正是林家望，只不过并没有穿着西装，而是穿着寻常的运动服，语气宠溺，“小虎要去玩过山车？”

　　“等会儿。”一个模样美丽的中年女人跟在林家望旁边，笑着拿纸巾擦了擦男孩的嘴，嗲怪道：“你看他这个吃相，等他吃完再去玩。”

　　小虎哼了一声，把冰淇淋丢在了地上，估计嚷嚷：“不吃！要玩要玩！”

　　“你这孩子！”

　　“琳书，你说他做什么，小孩子而已。”林家望护着小虎，把他抱起来，“我们小虎要去玩咯。”

　　“咯咯咯，爸爸最好啦！”小虎笑嘻嘻地拍手。

　　赵琳书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跟在后边，等小虎坐上过山车之后才拉了拉林家望的袖子，“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吗？”

　　“去什么去，她一年到头晕倒八百回，要真死了才好。”林家望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脸上带着不耐烦，满眼的冷漠：“高高兴兴的，别和我提她。”

　　“好吧，这事儿是你的家事，你自己决定。”赵琳书关切的神色还是没有收拢半分。

　　“她怎么样和你没关系，你心里不用愧疚。”林家望拍了拍赵琳书的肩膀，听到小虎催他，坐上了过山车陪宝贝儿子去了。

　　赵琳书等林家望他们玩的时候，才哼了一声，满是轻蔑，“说什么不想提她，还不是没离婚。”

　　赵琳书长得好看，在演艺圈也是颇为脸熟的演员，要不是当时怀孕了，也不会放着大把的金龟婿不要，跟了这么个土鳖。

　　她以为这个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男人会早早离婚娶自己过门，谁知道一拖就拖了那么久，要不是他给钱给的大方，她早就撂担子走人了。

　　赵娇娇买了水过来，看到赵琳书坐在凉棚底下乘凉，“姐，你怎么没过去玩啊？”

　　“累得慌。”赵琳书拿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她根本就不喜欢来什么游乐场，平时孩子都是丢给保姆带，就是演演慈母贤妻的戏。

　　“姐，上次你答应我那个角色的事情，姐夫也没有什么表示啊……”

　　“你急什么，你害怕姜子溪抢了你的角色不成？她娘都斗不过我，何况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赵琳书嗤之以鼻，不耐烦道：“那角色该你的自然是你的，你怕什么？”

　　“我就是怕姐夫顾念父女之情……”赵娇娇抿了抿唇。

　　“他嫌那个女儿上不了台面，根本就没打算认她。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出席晚会宁可带我都不带他的老婆。要是姜子溪真的去演戏，就是丢他的人呢，他不会支持的。”赵琳书喝了口水，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趁着你姐夫在，下午去逛街买东西去，看到什么直接买，反正他的钱不花白不花。”

　　“好啊。”赵娇娇忙把不忿抛之脑后了。

　　.

　　医院里冷冷清清的。

　　姜婉到了晚饭时才迟迟的醒来，看到在做作业的林年年，心里不由得失望，“年年，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姜子溪本来也在，说是回去熬汤去了。”林年年眼眶红红的，她从张姨的话里边也得知了一些事情。拧了拧笔盖，“爸爸没来。”

　　姜婉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姜子溪拿着保温桶进来了，对林年年道：“你不饿吗？去吃点东西吧。”

　　林年年走了之后，姜子溪才打开保温桶，把汤倒了出来。

　　姜婉拉住姜子溪的手，声音微微颤抖，“子溪，你爸爸出轨了。我真的没想到，那么多年的夫妻感情，竟然是被他蒙在鼓里。”

　　“妈妈，离婚吧。”姜子溪反握住姜婉的手，坐在床边，“今天他都没有来看你，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姜子溪从书包里拿出一份照片，递给姜婉，“他今天陪着赵琳书和那个男孩去了游乐园，年年给他打电话，他都没有理会，在他看来，赵琳书和他才是一家人。”

　　“今天早上的照片是我找人拍的，我没有想到你会……”

　　姜婉摇了摇头，眼泪又要出来，“你才来那么久，连你都知道了，可见我是有多自欺欺人。”

　　她愤怒，绝望，想要质问林家望，可是却没有想过离婚。

　　“离婚不是小事，如果我和他离婚，你们该怎么办？”姜婉心情很悲凉，“我活不了几天了，我忍下这件事，等我死了，他还会把你们当成女儿对待……”

　　“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女儿。”姜子溪比谁都清楚，她安抚姜婉，“你的病并不是治不好，我们可以去国外治。等你治好了，还可以活很多年，你还年轻没有必要忍受他！”

　　在门口偷听的林年年推开门走了进来：“妈妈，离婚吧，我不想在林家过好日子了，太恶心了，我也可以自己赚钱。”

　　姜婉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儿，心里摇摆不定，“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你们明天还要上学，赶紧回去吧。”

　　姜婉想了一晚上，她如果离婚了根本就没有别的生路，而且她的病也不可能治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这么想着，到了下半夜的时候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早姜婉被护士叫醒的时候，时间才八点多钟。

　　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抱着一束百合花来探望，女人身段婀娜，取下口罩后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蛋。

　　“林夫人，怎么样了？”

　　姜婉看到女人的脸，不由得脸色一沉：“赵琳书，没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本来昨天就该过来的，可是昨晚家望一直缠着我呢，我儿子这个年纪也正是顽皮，就脱不开身。”赵琳书放下百合花，脸上带着无害的笑意，“听说你得了脑肿瘤，活不了几天了，所以就想着好歹在你死前和你见见面啊。”

　　“也要让你知道，是家望之后会娶什么女人不是？”赵琳书坐下，收起笑意：“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好好对待你的女儿，我嫁给他就是为了钱，你指望我这样的女人会好好对待你的女儿嘛？”

　　姜婉眼眶发热，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你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大清早就为了来嘲笑我，那么你可以走了。”

　　赵琳书站起身，弯腰拍了拍姜婉的脸颊，“就你这样的女人，怪不得你的老公天天和我在一起呢。”她戴上眼镜，丢下一份杂志，封面上赫然是她和林家望的亲密照，“林夫人，爆出这样的照片虽然能够损坏我的名声，不过家望知道了，也不会开心呢。”

　　赵琳书高高在上地说完，没等姜婉回复就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