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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事有蹊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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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悠白本打算将米市的情况告诉祖母,祖母手中的权力大,明面上的事情能做的更多。只是连续几日,夏玉都不在府里,等到天黑的时候,祖母又歇得早,根本见不到人影。
不过最近她母亲是听话的很,在家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都在书房,也没再提什么与人结亲的事,想必是被祖母狠狠教训了一番。
夏悠白坐在正厅里,看着天色渐渐变暗,有些疑惑,平日里鲜少出门,就算有事也绝不会拖到这么晚。看着渐渐亮起来的灯火,夏悠白的直觉告诉她,祖母绝对有事情瞒着她。随即叹了一口气,又有什么是她不瞒着的?若不是五皇女找到她,她也想不到祖母已经心中有了储君的选择。
陷入沉思时,却听见渐进的脚步声。莫不是祖母回来了?夏悠白起身,哪知抬眼看去,竟然是齐氏。
夏悠白微微蹙眉,这个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找母亲?
他整个人迈着小步,远看头上的配饰晶莹剔透,在烛火下闪着光辉,头发有些披散着,倒像是在屋子里没怎么打扮。一改以往的衣物,他披着一件黑色的外袍,里面穿的是红色的纱衣。走得近了,夏悠白猛地别过脸去,心中带着一些怒,脸上不自觉的更冷了。
他里面除了一层红纱,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他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与母亲的卧房吗!
齐氏却浑然不觉,仍旧朝她走了过来:“白儿是在等母亲吗?”
夏悠白退了一步,眼神落在地上,却没有回话。
齐氏一双眼眸仿似带了秋水,细长的手指就要前去拉她:“白儿为何避着我?”
这次夏悠白没有动,任由他的指尖碰到了衣袖。齐氏喉结滚了滚,想去触碰她,却听到冷冷的声音传来:“齐夫郎自重。”
一抬头,那张绝美的面容冷若冰霜,看着他的眼神刺骨得很。心里泛起疼来,手也僵住了:“白儿这是...什么意思?”
甩袖将他的手打开,夏悠白走到与他并排的位置,低声道:“看在母亲还宠你的份上,我便不再提及,若是你依旧如此,想必母亲也容不下你了吧。”说完,一秒都不多留,径直走了出去。
齐氏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手揪紧了红纱。衣服里空荡荡的,连带心也是空荡荡的。
夏筱青刚从父亲的房里出来,回卧房的时候看见了一脸阴沉的夏悠白。
“姐姐!”夏筱青拉着衣摆,快步朝她走去。哪知夏悠白根本没有听见,依旧走着。追得急了,夏筱青脚下不稳,整个人被绊倒了。声旁的小侍慌忙放下手中的灯笼,去扶他,哪知夏筱青道:“你跟着去看看,姐姐那边发生了什么。”
小侍低着头,顺着夏悠白的方向就跟了过去。
勉强站起来,夏筱青揉了揉膝盖,幸好没伤到脚,不然要是负了伤,就没法参加皇子要举办的群芳宴了。看姐姐刚才的脸色,一时也拿不准她究竟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不过既然皇子要求适龄的女子都到,想必姐姐也是不能缺席的。到时候在宴席上,又要少不了小郎君了。想着,夏筱青拾起了灯笼,他还是得去看看姐姐。
夏悠白坐在书桌前,不由得为父亲抱不平。她母亲看上的是如此一个男人,却弃他父亲如敝履,当真是瞎了眼。
平静下来,却看到门外有人影,没等说话,夏筱青的声音传了过来:“姐姐?”
起身去开门,夏悠白看他的样子,问道:“今日陪父亲出门了?”
夏筱青点头:“是皇子请我们前去说说话。还递了请帖。”
“请帖?”
“皇子邀请了各个世家的人,适龄的郎君和女郎也都要前去,皇上也是同意的。”夏筱青道:“姐姐怕不能免俗。”
沉思了一会,夏悠白道:“无妨,当陪你和父亲看看热闹。”夏筱青一脸喜色,随即又有些欲言又止,夏悠白看了一眼,问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扯了扯布料,夏筱青声若蚊蝇:“杜姐姐...会去吗?”
“嗯。”夏悠白一早就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杜堇...夏悠白有些头疼,她那种性子很难想象是个一心只在夫郎身上的,要是将弟弟嫁给她,她还得好生考虑考虑。
问到了自己心中所想,夏筱青心里也定了下来:“那我就不打扰姐姐了。”
将夏筱青送到门口,夏悠白心思动了起来,这皇家又要做什么?
“咻”地一声,一根箭插在了房屋的柱子上,夏悠白快步上前,将被钉在箭上的纸条取了下来,放进手心,将箭一并带回了屋子。
纸条上的字清晰分明,夏悠白读完后放在烛火上,不多时便烧了个干净。看来还真得会一会这个京城新贵,苏陌了。
屋子里的光与外面截然不同,夜明珠银白色的光照出了屋子原本的颜色。苏陌斜靠在榻上,将葡萄一粒粒地剥皮放进嘴里。汁液顺着白皙的手躺下来,苏陌拿起锦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用完,便将锦帕仍在了一边。若是夏筱青看见,一定会认出,那锦帕是顶顶少见的丝绣,哪怕对于皇室来说,也是金贵的料子。
靠的有些累了,苏陌坐了起来,看着琉璃盘子中的葡萄,一时间没了食欲,这京城太远,葡萄运到这里,味道远不如家里的好。
“何时了?”
外面传来小侍的声音:“少东家,快要戌时了。”
“将东西撤下去吧,”苏陌轻抬眼,烟波泛出魅惑,连带进屋的小侍也不敢抬头看。见他的样子,心里轻哼一声,苏陌又想起了那日的惊鸿一瞥。
他知道自己颜色好,母亲因为这张脸没少利用他,自小为商贾,便学会了他母亲那套唯利是图,脸能做利器,不用他说什么便有人送上来,也因此他才能站稳脚跟,成了一代富商。
也不是没有人使一些卑鄙手段,但是他们忘了,他这张脸是不像良家郎君,但他不是院里的公子,想近他的身,除非是没了气的。他原本也打算这辈子与这黄白之物厮守一生,不管如何,这些东西是不会骗人的,从来只有他利用的份,断没有金银咬手的事情。
只是,夏悠白这个人却让他生出了一些别样的心思,她见他时,眼中干净冷清得很,他只能看见自己映在里面,也只是单单映在里面而已。她不动心,无非是真的不好色或是已经见识过更美的颜色。不过他更相信前者,一位连通房都没有的世女,怎么看都像是为他准备的。
“啊...”苏陌猛然想了什么,低声笑道:“杜小姐还约了我,况且还是夏世女指示的。”说着,将顺滑的长发贴在鼻尖上,轻轻嗅着味道:“正合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