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最好的年华4 散步是一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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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是一项很好的运动，尤其对于体质不大好的人。峰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觉得这是一种沟通感情的方法，何况他也很想更多地了解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楠呢，也有她的小心思，“宅”其实一直都是无奈的一种举动，对于任何人都是……可是楠似乎对此暂时还是无能为力的。
刚出门峰就感觉到了阵阵的凉风，这里要降温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而伴随着这种预感的就是愧疚和无奈，仿佛老天爷故意和自己作对一般。然而楠并没有生气，这让峰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下。
走到一个小区边上的时候，楠指给峰说：“这是我们毕业之后住的地方。那时候，我很宅，白天也就是上上网，然后在家里绣绣花。为了让我锻炼一下，也为了能透透气，我们晚上就一块儿出去走走……”
路途并不很近，一去就得半个小时，峰的心里在嘀咕，那时候楠的体力还可以啊，现在走哪怕十分钟都觉得很奢侈的样子。于是，他很自然地有些嫉妒了，然后他也忘记了今天楠还在例假期。
嫉妒常常会迷惑人的判断力，使人丧失了理性，所以这个东西没什么好处，一旦发现，宜尽早消除。
那是一段河堤，上面有桥，如果是夏天，也应该是有花的，这就是楠当年散步的目的地，也是今天的目的地。峰很担心这样会勾起楠对过去的回忆，可是他也是刚刚才意识到，他只不过是想看看楠当年走过的地方，没有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宝贝，哥哥想尿尿。”
“啊？来的时候怎么不尿呢！没出息。”
“尿急嘛，这里有没有厕所啊？”
“没有！自己想办法！”楠假嗔道。
“那……那我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你……丢不丢人！”楠有些真生气了。
峰到了大桥边上，下去，找了个桥洞，行人看不到的地方，开始解决内急。然后，他发现了在桥洞的一角一只瑟瑟发抖的鸽子，那鸽子的腿显然是受伤了。他叫来了楠，楠见峰还没完事呢，就道：“我不过去，你……你不害臊！”
“不是啊，你看这里有一只小鸽子。”
“哼，那你别淋到它啊，好可怜。”
“嗯，我知道~”
对于这样的事情，还是无能为力的，只能任那只鸽子自生自灭。没有寻求之门，这让峰不得不感到有些伤感，想想，一个人，如果无依无靠，不也会如此吗？唉！
风，丝毫没有，因为峰心里诚意地感到愧疚而有所怜悯地收了它的威风，它似乎在说，看你知错了吗？今天就不应该出门！
尽管河水很清澈，风光很秀丽，可是人却无心欣赏，所以在记忆中，峰认为那是个“爆土扬长”的地方。河边有供人休息的椅子，可是峰刚坐上去就感到很凉。楠呢，更不敢坐了。
“来啊，坐哥哥腿上好不好？”
“不要，不好！”楠娇嗔道。
“狗狗~~”楠好像发现了什么，跑开了。是一条可爱的小狗。
峰在后面追着，他感觉到楠有些累了，可是还在不断地跑着。她在通过让自己更加疲惫，作践自己的方式来惩罚峰吗？答案是肯定的。
楠跑起来很可爱，和那只小狗似的，一颠儿一颠儿地跑。峰在后面追着，尽管知道她在生气，可是还是心生怜爱。
当峰追到楠的时候，看到楠的脸色有些差，喘着粗气，眼睛怒视着峰。“现在你满意了，我回去之后肯定感冒，本来现在身体就虚！”
峰只好一副眉头紧锁，低头认错的样子。
“现在知道错啦？晚了~来，你不是想看吗，让你看个够，走我带你转转。”楠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抓住峰的一角，拉着他走，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那……咱回去吧。不看了。”
“别回去啊！继续转，来，走！”
“不看了，不看了~”
“峰，你什么时候顾及到我的感受，啊？”楠哭了。峰想帮她擦眼泪，楠躲开了，“不用你管！”
只好继续跟在楠的后面走着。此时的峰心里想的只有快点回去，把楠劝回去。
他们来到了桥面，楠走了过去，峰也跟着走了过去，过去之后，前面似乎没什么可看的了。楠忽然道：“来，来看看，那边还有个水坑!看吧。”
楠的怒气显然并没有消去，而且更加生气了。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宝贝，我错了，咱回去吧~”峰心想，以后你来例假的时候再也不让你出门了，再也不敢惹你了。
回去的时候，峰不敢再让她走着了，他们是坐车回去的。经过这么一闹，峰也有些疲惫了，楠显是更加疲惫了。
可是，回到旅店的时候，楠又精神了起来，继续着她的游戏事业。峰在床上躺下，脑子里很乱，想着刚才楠训斥自己时候的样子，好可怕。他觉得自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可是又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了。
过了一会儿，楠发现了气氛的异样。“哥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沉默呢？”
“哦，没……没什么。”
“委屈啦！是不是宝贝说的太重啦？”楠的气显然已经没有了。这让峰松了一口气。他能有什么委屈呢，只要她不生气，就谢天谢地了。
楠抱着峰，安慰着，峰想哭，他觉得自己只不过想散散步，只不过想出去透透气，来这里短短的几日，他不想都耗在这连阳光都见不到的旅馆房间里。楠也是知道的，她都知道，可是还是生气了。峰并没有哭出来，因为楠说：“可是，哥哥你知道吗，宝贝来事儿的时候，很痛啊，身体很虚弱的。”
“宝贝，对不起~”
“嗯，下次知道了就好了，宝贝不生气了哦~哥哥要不你也打会儿游戏吧。”
峰摇摇头，他有些累了。
“那我们看电影吧。”
“嗯，好啊。”峰笑道，于是楠也笑了，他们相视而笑。
在H省的日子大概要结束了，峰还记得缸子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如果你俩最后成了，你来这一趟会是个美好的回忆，如果没成那就一定是痛苦的。”
楠和母亲申请的期限也快到了，星期二了，该办的也都办完了，来例假的已经第三天了，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何况一天的住宿费就是70。峰似乎从开始和楠的交往中就是扮演了一个小仆人的角色，当楠让峰再次去前台续房费的时候，峰乐颠颠地拿着钱就去了。生活、社会中仿佛一切都是如此有经济实力的说的算。当然了，被迫和自愿还是有所区别的，因为峰对楠是有爱的。
也许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吧，把脾气都发在了峰的身上，楠今天表现得很温顺，也不再宅在旅馆里。中午，她对峰说想吃那天请学弟的时候点的“口水鸡”，问峰可不可以请她吃，峰当然很乐意，至少不用自己去买饭了嘛。
口水鸡的味道还是很不错的，尽管很麻有些辣，是正宗川菜的味道。鸡肉大部分还是峰吃掉的，楠只是很享受看着峰吃的样子，这是楠亲口说的。
吃完了午饭，出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一个火车票的代售点，楠说进去看看明天的票。明天的票是有的，可是楠说买硬座吧，能省点钱，不然回去之后对不上账，峰才知道，楠回去之后，她妈还要和她对账的。峰说，没关系，我这里还有钱啊。楠皱眉表示不高兴，“我这次让你出来陪我本来就不对了，还要浪费父母的钱更不应该了，你父母那么不容易，你为了我……唉！别这样，听我的哥哥，好吗？”峰点了点头，他知道楠没说出来的话是——如果咱俩最后还没成，你不是白白浪费吗？可是有些话确实是不能够明说的。
“哎呀，身份证没带！”楠道，“哥哥，那下午你过来买，好不好？”
“嗯，好的。”
买票回去的心情，和来时的兴奋劲儿相比，那真是天壤之别了，这一点峰深刻地体会到了。两张硬座，要坐一天一夜的车，这在峰看来没什么，上大学的时候，经常这样，都已经习惯了，可是这次是带着楠，她的身体能行吗？一种怜爱，一种不忍，当然还有一种不舍，袭来。因为回去之后，他们就得各回各家了，再也没有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子了。这样的日子很无聊，可是更让人留恋，人本身就永远处在这样种种的矛盾境地的。
又给楠买了她爱吃的桂圆儿、草莓、菠萝。楠真的是很爱吃水果，连峰这样不爱吃水果的人，都跟着很爱吃了。要知道在家的时候，峰是想不到要吃水果的，除非母亲把水果洗好了端到他面前。
楠问峰晚饭想吃点什么。峰突然想起了“驴肉火烧”，他上大学的时候，校门口就有。楠说好，晚上带你去吃。
也是个不远不近的路程，峰有些担心了，楠看出来他的担心说：“哥哥，没事的，宝贝今天还可以，不像刚来事的时候了。”
他们到了一家卖“驴肉火烧”的店，那是一家刚开业的店，他们算是晚上的第一个顾客，可是直到他们吃完也没有来第二个。这是一片待拆迁的地方，周围都是瓦砾，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尽管小店很干净，还是没人来吃饭。
“老板，你们家火烧怎么卖的？”楠问道。当得知火烧还不小的时候，楠说先要两个吧，我不饿，晚上不想吃了。
后来，他们又点了一碗，紫菜蛋花汤，依然是在H市的时候点的那个，巧的是两个相隔很远的地方，居然是一样的碗，一样表象的汤，而且一样的勺子，一样是他们俩一块儿喝，只不过这次是一个勺子。“驴肉火烧”上来的时候，峰着实吓了一跳，因为那肉馅儿夹在两片饼中间，像极了女性身体的某个部位。想到这里，他马上制止了自己的这个龌龊的念头，恨不能煽自己几个耳光。这是个各种观念充斥的社会，一不注意，龌龊猥琐就会进入你的脑海，有的时候中国的性教育就是这么畸形地开始的。然而，我们又没有所谓“龌龊罪”，所以相对地我们还有龌龊的权利，龌龊的确是没什么错的。峰似乎觉察到了一些这家店不火的原因，可是又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不确定。
“哥哥，好吃吗？”
“好吃，你尝尝啊，来！张嘴，啊~”峰不好意思，在这样的场合叫她宝贝，也并不好意思去喂她，可是这的确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他喂了。
味道的确是不错的，只是面相不大雅观。好吧，我们都是务实主义者，不在意这些。汤做的很一般，不过还不会影响总体的食欲。楠没吃什么，只是尝了尝火烧，喝了点汤。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卖首饰的摊儿，很便宜，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楠不自觉就走了进去看，峰知道她的心思，可是又囿于她并没答应做自己的女朋友，也就没敢问她相中了哪个，要不要。
还记得，楠的干妈说过的话吗“峰，你去了花钱吗？”礼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而这次来H省省城的花销，楠占了大部分，这是后面危机发生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了，这是后话，今天的日子还是很幸福很平淡的，有的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往往是平淡中才有幸福，平平常常的日子更加可贵。
楠在这一天没有生气，回到旅馆稍微歇息了一下，就和峰一块儿去了一楼的超市准备车上吃的东西了。
“我不是方便面的哈。”
“啊？不是上车都带这个吗？”
“那是垃圾食品啊，再说了，桶装面的里面有一层工业石蜡，吃进去不好啊。”
“哦，那我也不买那个了，那我们吃……蛋黄派吧，好不好，哥哥？”
“嗯，好的宝贝。”
“嘻嘻，哥哥你还要吃什么就往里面捡哦，宝贝付账。”
很丰盛，他们买了足够两天吃的东西，还买了些水果，这个对于楠来说是必备的。
门口结账的时候，峰说我有银行卡直接刷卡就行了，因为峰知道楠虽然说是要付账，可是回去之后母亲要和她对账，犯愁的还是楠。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的，而且幸福的时光里也并不都是幸福的，其中也有烦恼和辛酸，就是这样，但是依然是幸福的。即将离开了，有遗憾，有不舍，但至少楠还默默地陪在峰的身边，他似乎已经沉浸在这恍惚的“幸福”中不能自拔了。
匆匆，赶火车总是匆匆的，即使是时间很充裕的时候。来时的心态是兴奋，走时总不免有些灰溜溜的。来时是打车来的，很“威风”，走时却只好坐公交，时间充裕是一个理由，但囊中羞涩更是不可明说的重要因素。
车上人很多，这是大城市公交的一个特色，总是有人站着，好像生怕，那车上设置的“站位”白瞎了一样。在车上，楠说起了自己的父母，说，妈妈对自己要求很严，总是拿别人家的孩子和她比，有时候到了她不能忍受的程度。其实，楠说过，她的父母都是很要强的人，过日子时时处处都要和别人比。说实话当说这些的时候，峰不得不有些内疚，他的父母呢，尤其是父亲，简直就是不思进取的典型，家里的日子不用和别人比，和自己的兄弟们比也是差一大截的，也许是父亲的心思不在挣钱上，他的性格使然，可是也得过得去才行吧？说是供自己上了大学，可是也是很“紧吧”那种，很勉强，到了大学峰不敢谈恋爱，怕费钱，他的性格中的“小气”是日后楠很鄙视的一点。
“唉，我们家那边的风气不好，闲的时候就是打麻将，我爸妈也是。他们不单打，晚上回来还得聊聊今天这把牌应该怎么打，怎么出最好，那把牌应该怎么打对。所以他们从来不会没有共同语言啊~~”
这话说得峰想笑，这对家长简直就是个奇葩啊，可是又不好笑得太过。
似乎绝大多数的中国的城市的火车站都是要过天桥的，所以H省的省会也不例外。在天桥上，峰发现了地上扔得很多名片一样的东西，就捡起来一张看。楠看了一眼说，“扔掉，没什么用！”峰看到是男科医院，女子医院，无痛人流一类的东西。这个东西在大城市这么普遍呢吗？好像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没发现过这个东西啊……
天桥上尽是些小摊，生活在社会底层在人们，或者闲暇时间想赚点钱的人们在这里卖各种东西。
由于不是高峰期，车上的人也并不多。还好，他们两个人的票有一张是靠窗的。峰让楠靠窗坐，楠很外向，不一会儿就和对面的大姐聊上了。
“哥哥，吃点水果吧，吃香蕉吗，啊~”楠要峰张开嘴，她要喂他。可是，峰有些不自在了，不好意思了。但是还是不好推开的，何况这是一件很甜蜜的事呢。
对面的大姐说：“真羡慕你们啊，看你们这么友爱。”
楠说，我还没答应他呢。大姐问什么原因，楠道主要是家里不同意，因为他还没有工作。大姐说：“看这男孩子脾气多好啊，没有工作是暂时的，你说你要是找一个能养你的，可是脾气大，总打你，也受不了啊。“
“是啊，可是我也不用别人养啊，我可以养活自己，男的毕竟还是要有份工作的。“
“嗯，这个倒是，工作还不是早晚的事儿，主要还是看两个人的感情，我看你们俩挺般配的。”
这话说得楠和峰都有些脸红了，但这份羞涩大概是有些快乐在里面的。
“唉，如果不是家里，我也不在意这些，他人真的挺好的，从来没和我生过气，更别说发脾气了。”
“就是啊，如果感情处到位了，就赶紧结了算了。你看我老公，我就是图他脾气好，我俩结婚的时候，他也是没工作。现在我们在这儿也开了自己的店了。”
“那，姐，你们开的是什么店啊。”
“卖家居用品的，窗帘啊，床上用品之类的。”
“那你这走了，店谁看着啊？”
“哦，我们有雇的店员。这次回他老家看看他父亲。”
“唉，姐啊，其实我也想结婚啊，只是这不是等他稳定了，还得买房子、装修啥的，太多事儿了。”
“两个人感情好了，就一起奋斗呗。”
“你是不知道我们那儿啊，女方是一定要求男方买房子的，而且装修、家具都得男方出。呵呵，这不是新婚姻法改了嘛~”
“那你们家出啥啊？”
“出人呗！如果离婚了，房子又不是自己的。”
“你这样想是不对的，还没结婚就想到离婚了？”
“没办法，在家里我说了不算啊。”
楠和那位大姐对话的时候，峰也在默默地听着，他有些失望，透过对话，他明白了楠的一点意思了，至少是她家里的要求吧。
在车上，他们一直秀着恩爱，互相喂吃的东西，互相说着悄悄话，互相……只有峰知道这份所谓的甜蜜的苦涩。他知道，如果按照楠的说法，近几年即便是感情很顺也是不可能成婚的。没有念想——没有希望的爱情是可怕的。
疲惫，天黑了下来，一股沉重的疲惫感袭来，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楠叫起他来，让他躺着，躺在自己腿上。峰很安稳地睡下了，楠还在不时地和对面的大姐聊着，他隐约中听到楠和那位大姐说：“看，他像个孩子一样。”的确，峰感到这种感觉就是孩子依恋母亲的感觉。他曾对楠说过：我听说过一种说法，是男孩子找对象都是按照自己的母亲在找的。现在看来果真如此，峰说，在有些地方楠真的很像自己的母亲。
半夜里醒来，峰见楠也困得不行了，头靠在窗户那一侧，怕她着凉了，就叫起来，让她躺着，躺在自己的腿上，他趴着睡。他大概是不知道怎样去关心人的，孤独惯了，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然而，对于爱的人，爱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会自然学会这些东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最好的年华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