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之下/undertale/ut乙女）《盗窃者》》寒夜凝

2、去处

　　    你被ink带到这里，已经有七天了。

　　    不得不说，神明居住的地方，远比涂鸦区域要华丽的多——宏伟的宫殿耸立在临海的涯边，由纯白大理石精心打造的华美建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漫山遍野的野花簇拥着它，高山积雪化为清冽的溪流从中经过，携了几片花瓣向山下奔去。天空高远而深邃，没有了那些悬在虚空中数不尽的au，取而代之的是仰头就可以望见的璀璨星河。

　　    它好像是童话中藏着沉睡公主的秘密之地，静谧，祥和，又神圣。

　　    但是也更加孤独。

　　    有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是——在你和ink来到这里之前，偌大的宫殿，竟只有dream一个人住着。

　　    ink曾告诉你，那位守护积极情绪的神明独自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几百年，几千年，甚至更久远。

　　……

　　    【“其他人？这里就他一个啦。”

　　      小画家拿起编了一小半的花环左右看着。他一边将剩下的鲜花编入还未成型的环中，一边抽空回答你的问题。

　　    “以前？”ink停下手上的动作，歪头思索了一会儿。

　　    “以前还是有很多人的。”

　　    他掰着指虚数了一下，将修长的骨指放在你面前摇晃。

　　    “不过那都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画家如此说着。他将花环放在你头上比划，似是不满意一般地咂咂嘴，又重新拿下来，再次埋头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

　　    你看着专心的ink，张张嘴，却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地将那个仅剩的问题强行咽了回去。画家毫不在意的语气好像是在叙述一个冰冷的事实，让你心里无端的难受着，但又克制不住地去想，于是你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最后那个可能得到的答案吓了你一跳。

　　    “……！”

　　    你的思维在一瞬间停滞，当你的意识重新回到躯壳，你慌忙抬手去拿剩下的野花——你需要赶快做一些事情转移注意力，这样你的思想才能从那滩名为惶恐的淤泥中挣脱，但是画家却在你伸手的一瞬间抓住了你的手腕。

　　    “嘿，”

　　    你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那副看起来瘦弱的骨架却比你想象中的有力的多，几番挣扎无果，你只好停下来，疑惑又紧张地看向他。

　　    “我说，你是不是……”

　　    骷髅咕哝了一句，低垂着脑袋。你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见到他把嘴巴抿成一条细长的缝。

　　   你们保持这个姿势，僵持着，沉默着。一阵风过，旋起满天花瓣在空中纷飞，又打着旋儿飘忽忽落下。

　　    画家忽然抬头。

　　    你眼睁睁地看着他眼中的白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完全黑了眼眶。

　　    “特别想问‘那些人去哪里了‘呢？”

　　    他嘴角抿起的细缝越来越长，弧度越弯越大。

　　    “嗯？”】

　　    ……

　　    惊雷在空中咋响。

　　    回忆就此断片。你眨眨眼睛，终于看清了手中编了一半的花环，却已因为你刚才用的力气太大被扯断了，柔软的茎中渗出绿色的汁液，看上去蔫巴巴的。

　　    “……”

　　    你看了那个花环一会儿，发出轻轻的叹息。你猛地扬手，它转着圈在空中飞舞着，忽然像折翅的鸟儿结结实实地落了下去，消失在花海里。

　　    阴暗的天空忽的被一道光照亮。

　　    一滴水落在你的头上。然后是两滴、四滴……

　　    暴雨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