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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张爱玲说,回忆这东西要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
      在跟王立辰没有联系的那一年里,我时常想起大奇说起,他曾在我家楼下待到半夜两点的事。
      那会儿我还住在街上的小区里,那会儿我还喜欢着一个叫王晋阳的俊秀少年。
      我跟大奇很久没有联系了,长大,总是会伴随着一些失去,平淡的看待失去,是因为我们真的都已经长大。
      偶尔浩子会给我打电话,开头一句总是会用来嘲笑我,“你居然还会接电话?”
      如此说,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联系他们,或有意,或无意。
      然后,在长达一个小时的通话里,我问那个以前坐在我旁边的女生现在如何了,她曾经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就是那种经过教学楼时,都会有男生喊她名字的女生,浩子说她订婚了。
      我问那个我曾喜欢的少年,他的婚礼浩子是否去了,那是我喜欢了整整5年的男生,浩子说,并不熟,大约是结婚了,但他老婆长得并不好看。
      我问大奇的工作怎么样,我很想去南京看看她,却总是没有时间,浩子说,那就约过年,我们一起去,我高兴的答应,心里却在想,那时候自己要用什么样的借口推脱。
      我装作只是一一问起老朋友的近况,自然也问起了他。
      浩子突然一惊一乍起来,“你该不是一直在等他吧?”
      “当然不是!”
      怎么可能会是……
      我只是记得他在我难过时,陪我打很久很久的电话,记得他收到我送的钥匙扣时惊喜的样子,记得他被我劈头盖脸臭骂后,还是会死皮赖脸的打给我。
      我只是,偶尔会想起,原来过去的几年里,他的影子已经无孔不入。
      直到……
      我决定来上海工作,而他决定去北京当兵,我们一年都没有了联系。
      ——
      1
      2005年的秋天,从小学升到初中,我才觉得自己有了点人样,彻底甩掉了幼嫩的代名词,也同时甩掉了那年夏天的尾巴。
      我偷穿着姑姑的白色高腰雪纺裤,非常薄透,上面是我妈妈很瘦的时候穿的黄色毛衣,紧紧的箍着我的手臂,但还是舍不得不穿,自觉得这样穿着算是同龄人里时尚的了。
      而其实,有女生在我背后小声的说,她们看到了我的浅粉色内裤。
      但那又如何,我还是喜欢穿那条裤子,只是后来我里面换了白色的内裤。
      对,我长大了,我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了!
      那时的我并不知道,6年后,才叫真正的自由了~
      在还没有订校服之前,我尽情的特立独行着。
      所以王立辰说,他喜欢那时候的我,我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因为就算有了校服,我还是不会乖乖的穿上。我还记得当时班主任在天桥找我谈话时,1班班主任走过时对我的穿着评头论足,大约是说,难怪要早恋,穿的花里胡哨的。
      因为他戴着老师的“帽子”,所以我只能自我安慰的想,他的眼睛是脏的,所以才觉得世界也是脏的。
      在那个视早恋如洪水猛兽的年纪,女生仍旧可以和男生坐一起,于是,我和大奇都有了各自喜欢的人。
      当然不可能是,个子矮小,脸上还有雀斑的小男生王立辰。
      我和大奇总凑在一起聊各自喜欢的人,他今天用粉笔一下就砸中了谁,他今天在我站起来答题时一直在看我,他今天又用粉笔砸到了谁,他今天好像一眼都没有看我……
      后来,我们才发现,那时的他们并没有同样的喜欢着我们,大奇和那个很爱丢粉笔的男生成了很好的朋友,他就是浩子。
      而我和那个看我或不看我的男生,王晋阳,开始了青春里的早恋故事。
      那时的王立辰在干嘛?
      哦,他好像偶尔会出现在我和大奇的故事里,从抢走大奇和我一起买的钥匙扣开始……到他抢走我的书包,害我被班主任叫家长,每一个有他的记忆,好像都不怎么让我愉快。
      当然,他的初恋,也在那段我们都自认为长大,却依旧幼稚的年纪里发生了。
      就这样,不怎么讨喜的王立辰和我们一起走出了初中时代。
      后来的三年,我沉浸在和王晋阳的青涩初恋里,分分合合,合合分分,我自己都觉得烦腻,可年少时期的那份感情,不会因为很多年后觉得幼稚而消失,它真实烙印在你的记忆里,若隐若现的影响着你的感情轨迹。
      第一次,各种形式的第一次,或多或少,都有着重要的意义。
      漫长的三年里,回忆起来,我居然只见过王立辰一次,那天傍晚,他穿着一件灰格子的夹克,站在锋子旁边,还没抽个儿的他矮了人一个头,仍旧不怎么让我喜欢。
      我青春里的男主角王晋阳,在高三最后的那个夏天,与我告别。
      也是那个夏天,王立辰大摇大摆、吊儿郎当的走进我打工的超市,硬闯进了我以后的生活里。
      很多年后,我有个朋友说,恋爱前看重五官,恋爱后看重三观,有时候五官合适,不一定三观合得来。
      可照这样说来,我跟王立辰,五官、三观都不和,为什么他至今还没有从我的世界里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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