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之爱你的心》吉督

11、全国选拔赛（3）

　　诚禀自上次输掉全国大赛初赛后，士气不振的回校。黄濑没看到大赛最后的情形，但想来也不会太好。黑子的执着和青峰的高傲，总有一方会挫败。
　　抱着安慰同病相怜的同伴的心，黄濑找时间去了一趟诚禀，结果却看见气场互不干扰的黑子和火神。顿时感觉这组合不会是解散了吧？
　　诚禀的各位学长对此也是一副有心杀敌，无力回天的样子。其队长无奈的说：“要过这关还得看他们自己。”
　　黄濑对黑子没说安慰的话，只是说如果自己和青峰对上，希望诚禀来观看。
　　黑子点了点头，说道：“学长说不久诚禀有队员伤好了回归，到时诚禀会更强。”
　　黄濑笑了笑，面前的人总是一脸坚定的样子，从不见泄气。
　　告辞离开的时候，黑子突然问道：“青峰出场，是不是你对他说的？”
　　黄濑无辜的说：“小青峰的样子哪会听我的，虽然我确实在他面前提过这话。”
　　黑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的黄濑一阵不自在。
　　在黄濑快要走远的时候，黑子静静地说道：“那天晚上的事，我看到了。”
　　黄濑似乎没有听到一样，脚步不变的离开。
　　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和青峰总是那么像。连逃避问题都是一个模样。
　　黄濑一共来过诚禀两次。第一次，他因为黑子的话想到青峰，这一次，他又因为黑子的话想到了青峰。黑子不愧是青峰最尽职尽责的影子，无时无刻不在他面前刷着青峰的存在感。
　　坐在公交车上，他又看到了那个篮球场。不同于上次的热闹，这一次冷冷清清的，没有人。
　　这个篮球场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好了。刚好在他躲避着那段回忆的时候。于是，人间失格，再退无可退。记忆汹涌而至，能将理智淹没。
　　那个月晚，上一秒赤司宣布奇迹的世代正式解散，以后大家彼此就是敌人。
　　他跟着青峰走出帝光，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路灯把地面照的发白，树荫里还有虫鸣。
　　眼看岔路口将近，黄濑思虑再三后，转着球，漫不经心地问道：“小青峰，我们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青峰插着兜，答案几乎瞬间成型，脱口而出：“远，”
　　他刚说出一个字，就被黄濑用手肘顶了一下，身体向左偏了偏。他不解地看向黄濑。
　　后者站在他身边，右手手指利落的转着球，也看着他。四目相对，黄濑笑着说：“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哪里远了？”
　　彼时，青峰看着黄濑狡黠的笑，那双金色眼眸里神采奕奕，流光漫过黑夜，瑰丽的仿佛球场上的万丈光芒。
　　这眼神，致命。
　　青峰：“……”
　　岔路口处，两人分开。
　　青峰慢悠悠走上岔开的路，说了句晚安。
　　黄濑目视着青峰的背影，路灯下，他和青峰被拉长的黑影渐渐由重叠变成分离。他突然轻轻一笑，说道：“我喜欢你。”
　　那一瞬，对黄濑来说是漫长的。虫鸣，路灯，影子，青峰。那时候，这些他身边仅有的东西啊，似乎都暂停在他眼中，成为永恒。
　　青峰并没有听见他的话，因为那个人还是脚步不变的走着，和以往无数个月晚一样。
　　黄濑直直看着青峰，良久良久，久到他脸色发白，呼吸急促，久到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连语言能力都消失了。久到青峰即将走过转角，他才可以勉强组织语言，他大声叫到，声音是连他都听得出来的嘶哑：“小青峰，我们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一次，青峰冷漠地回答道：“远到你追逐一辈子也不可能追上。”
　　然后，走过转角，消失。
　　黄濑站在原地，灯光下，金发凌乱，遮住眼睛。
　　一人一影，一条路。
　　初中生活，到此，真的结束了。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他要打败青峰！绝对！！！
　　打败以后，以后……告诉他……
　　告诉他，一件事……
　　所以要打败青峰啊。
　　诚禀学校里，黑子目送黄濑离开后，想起那晚上的事。
　　那时候，他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虽然早就料到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但他果然还是放不下。最后跟在青峰和黄濑后面。有时候存在感低就是好，适合干跟踪这种事。
　　他远远看见青峰和黄濑的谈话，远远看见黄濑说出那句话，远远看见青峰背对黄濑的时候，脚步不变，表情却变了。青峰笑了，咧开嘴角，像以前那样干净阳光。远远看见黄濑在青峰走后，低着头，一直站着，仿佛石像。
　　他刚刚想告诉黄濑，其实那个时候青峰很开心。但黄濑没给他机会。
　　“啪”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打在黑子头上。
　　黑子捂着头看过去，火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正一脸不爽的看着他。
　　“人都走了，干嘛一直看！”火神不爽的说道。
　　黑子：“……”
　　火神拋了拋手里的篮球，强硬的说道：“我最近在练一个新招，来，给你看看。”
　　黑子不解地问道：“火神君，你不生气吗？”毕竟自失败后，你就没有再和我说过话。
　　火神走向球场，他的回答沉沉的，似乎有重量一般：“对不起……我们以后不会再输了。我会努力努力变强的，会成为你独一无二的光。以后……不会再让你输了。”
　　黑子惊讶的看着火神，火神不和他说话，是因为火神觉得输比赛的原因全在自己吗？这和他想的理由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他以为，原因在他……
　　“不会再输了。”黑子静静地说道。语气坚定，仿佛誓言。
　　桐皇学校，青峰静静地躺在天台睡觉。
　　桃井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喋喋不休：“阿大，后天就是和海常的比赛了，我准备了海常的资料，教练的意思是让你看一下，毕竟这次是和黄濑君。”
　　青峰冷漠地说道：“不看。”他对黄濑，还需要收集资料吗？就算闭着眼，他也可以完完全全猜出那个人的所有想法！
　　“阿大，没问题吗？”桃井竟然有些担忧。说不出的感觉，她觉得自从桐皇和海常比赛定下后，阿大有些不正常。
　　有什么问题？青峰心里想着。
　　他和黄濑迟早会打一场，双方必有一败。只是现在走到这步，他才发现，其实他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因为他习惯了黄濑看着他的眼神啊，崇拜，追逐，目标……这是他一辈子唯一一次，能成为一个人的全世界。何其有幸。所以他不能败！
　　黄濑，如果我赢了……
　　如果我赢了……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耳畔桃井还在说些什么，可是青峰已经听不见了，他的精神被一些更让人激动的事情冲击着。一波一波的快乐，就像那晚他听见黄濑那句话一样。
　　赢了的话，告诉那个人……一句话……
　　只要赢！所以他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