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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百斩,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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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斩,伺候好王芝晴,能让她有多清醒就多清醒,顺便摆个上好的镜子在她跟前,让她瞧仔细自己模样。五绝,你去送个小礼物给那位尊贵的‘凤家女’。这几天大家做好各自的事,等到了凤泠香生辰那天,我们送凤家和那人一份大礼。”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
叶策走过来,说道:“姐,爷爷在书房等你。”
书房内,凤浮坐于叶言下首,思量片刻,说道:“外公,我对凤家彻底动手之前,你能不能先保住凤立严?”
这话很是匪夷所思,叶言有些吃惊,不过他瞬间明白了凤浮的用意,凤家三子,唯有凤立严在朝中有所影响,而他向来不受凤敬安重视。凤家如今全部精力都在凤家女上面,凤敬安想借凤家女恢复凤府千年世家的威风,势必不会低调,可他忘了,凤家女潜则主百年安稳,浮则起多年风浪,千年以来,真正扬名的凤家女唯有三人,而那三名女子皆是在乱世中力挽狂澜,护住凤家,又助新主扫六合定天下。
如今非乱世,当今圣上更是个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性子,怎会容忍变故生,又怎么会眼看着凤家女扬名天下。虽然凤泠香的确是个难得的女子,可如今还是更多虚名在身,若真遇上四面楚歌的情况,她该有多大魄力让人臣服和信服?
因此,若凤家真出事,真正的退路,更多是在被忽视的凤立严身上。
叶言眼中渐渐浮现满意之色,凤浮年纪轻轻,却能看透凤家痼疾,又能明白权势博弈关键之所在,真的很难得。
叶言道:“凤立严为人谨慎,为官之道也如其人,算得上自谨自律,平时不彰显不出风头,却是个极难被拉拢的。”
凤浮点头:“这种人,若非是刚正不阿满腔正气,就是将自己处境看得太清而稍有自知之明,选择沉默不过是独善其身。若是前者,即便是立场不同,外公也会欣赏其人。显然,凤立严不在此列。”
“凤家人若仍有清贵傲骨,也不至于这样让我瞧不起。浮儿放心,在你事情办完之前,我保他无碍。”叶言又道,“红杳是你们这些人里最无辜的一个,那人却偏找她下手,定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一来是牵制你,或者还有借此让你师傅们也暴露于明处之意。如此,说明那人势力不容小觑,心机亦颇深沉。”
凤浮冷哼一声,却未将另一个可能说出,怕那人还想着要把凤鸣音也掠走,只是没来得及。也是,算计这么久,却发现要白费力气了,怎会不狗急跳墙。
老东西,你喜欢在暗处操纵的感觉,那我让你再也见不得人!
与此同时,凤泠香站在没一丝灯光的屋子里,脖子上的血痕还未被擦拭掉,面色清冷看不出其他情绪,内心却起了涛浪,凤浮的话如一种魔咒,让她情绪逐渐失控,凤浮,你竟敢轻视我如此地步……
窗户微微打开,似是被风不经意吹开,凤泠香却知道并不是,她冷喝一声,斥道:“谁?”
无人回答,夜显得愈发寂静,凤泠香不动,眼神冷冷盯着窗户的方向。
“我们姑娘让我送来两份礼物,希望能让凤小姐满意。”清朗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的声调自己家一样。
桌子上摆着的蜡烛颤颤巍巍亮了起来,凤泠香眼睛微缩,抑制住被挑起的怒气:“我不屑凤浮送来的东西。”
不知是在何处的人“哈哈”一乐,蔑然道:“放心,凤小姐看过之后就知道需不需要了。尤其那个小盒子,我们姑娘好心奉劝你留下,免得日后作难。”
随着窗户重新合上,外面只剩下风声。
凤泠香一身寒意走到桌子前,略一低头,烛光诚实地照在忽然出现的东西上,竟是一张画工无可挑剔的画,凤泠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画中正是她大张旗鼓为之祈福的人,表情痛苦的王芝晴模样可怖。凤浮送这画来,更像是讽刺,讽刺她的不可量力。凤泠香死死咬紧牙关,浑身紧绷。
半晌,她将视线转向那个不起眼的盒子,掀开盖子看清是一盒红得绝艳的胭脂,上面竟还有一行小字:“这个比你用的好。”
“凤浮!”凤泠香恨声道,声音低哑似从胸腔挤出来一样,含着刺骨的恨意,“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凤浮轻笑,“果真是母女呢,骂出的话都一样。她什么时候去的主祠?”
五绝从来没个正经的脸上,难得满是阴沉,凤泠香算什么东西,不过是被人捧惯了,手段不如人就恼羞成怒,竟也敢说将姑娘“挫骨扬灰”,若不是姑娘正事要紧,他昨晚上就会先让她尝尝“挫骨扬灰”之痛:“凌晨的时候去的主祠。”
“比我想的晚了点,我还当她会立刻就去,事关性命竟还犹豫,到底年轻。”凤浮笑一声,又问,“主祠那个小丫头呢?”
“那小丫头不简单,竟能寥寥几句推了凤泠香的试探招揽,不过她虽未明说,却也没否认鸣音姑娘和凰令对凤家女的同样重要。凤泠香走后,我问她可要离开凤家主祠,那小丫头说她奉命护佑凰令,凰令一日不归凤主,她便一日不能离开。”
正说着,三舍走过来说道:“姑娘,凤立严下朝了,手下弟兄已将他请到苍庭楼喝茶。”
凤浮点头,站起身来:“七杀、十问,随我走一趟,咱们去会会凤立严。”
步入苍庭楼,里面热闹依旧,虽是早晨,也已经忙活起来。吴掌柜看见凤浮进来,并未迎上来,做了个手势,转身就忙活去了。
凤浮上楼,转弯走到一个紧闭的雅间门前,侧耳一听,果然听到里面的人话音里已经有了怒气。她推开门,旁若无人般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
凤立严见是凤浮,蹙眉沉声道:“凤浮?你指使人把我轿子抬到这里,有何企图?”
凤浮摆手,漫不经心说道:“不过是请你来喝杯茶,急什么。”说罢,她似笑非笑道:“防人之心这么重,凤家人出息。”
这话太过讽刺,明摆是说凤立严没有胆量。凤立严脸色更沉,他拂袖道:“不可理喻,老夫懒得与你胡闹。”
“看来吴掌柜失职,竟没将凤二老爷喜爱的茶送来,怪道凤二老爷生气。”凤浮让七杀让开门口位置,边无意一样说道,“那,凤翔的事,你可有兴趣听一听?”
凤立严顿住脚,冷冷盯着凤浮,他在凤家可以什么都不去争,唯有凤翔,他不能不顾,若有可能,他更不想凤翔被扯进凤家这些理不清的恩怨中来。
“唔,看来凤二老爷有兴趣,不如坐下一谈?”
“凤浮,翔儿与你们的事无干。”凤立严言语中有淡淡厌恶,说不清是单纯对眼前这个一回来就搅得凤家无宁日的小女子,还是厌烦了在凤家吃力不讨好的地位。
凤浮不置可否,把玩着手中小玩意儿,也不去看凤立严:“我能让凤翔独立于凤家之外。”
凤立严直盯盯看着凤浮,为她的话心情起伏,他这段时日,在凤家愈发沉默,连凤翔也被他勒令将心思放在读书上,何尝不是尽力将凤翔置身于凤家风波之外。
等了片刻,凤浮叹息一声:“看来你觉得凤翔还是在凤家好,如此,当我没说这话。”
看凤浮要往外走,凤立严终于开口:“你有什么条件?”
凤立严到底比凤立年强,可惜入不了凤敬安的眼,果然活该凤家没落。凤浮脚步不停,淡声说道:“十问你留下,给凤二老爷说道说道。”
“姑娘,咱们要去哪儿?”七杀问道。
凤浮笑道:“去找安王,我要拜访京城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