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寂静(军控)》西莉丝

20、勿忘我，勿忘我……

　　因为是珍贵的书籍，所以不能外借，只能在图书馆阅读。

　　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桌边，陪参谋大人阅读书籍而已。

　　我这个文盲当然不可能看得懂书籍，不过是在一边翻看满是插图的儿童读物，连打了几个哈欠，昏昏欲睡。

　　参谋大人轻轻将书上的内容念出声：

　　“父亲说，
　　不会太久，
　　不会太久，
　　你属于我们不会太久，
　　渡鸦王知道，
　　那朵花儿开的最美妙。
　　……
　　三支蜡烛都灭了，
　　教士还说好好好，
　　……
　　美人怀抱娇无力，
　　口口声声说爱我，
　　渡鸦王来了，
　　便叹息一声放开我。
　　……
　　天空颜色多浅薄，
　　是谁在天空的画纸上将它涂抹。
　　勿忘我，
　　勿忘我，
　　星空下，
　　原野上，
　　勿忘我，
　　国王的陪伴者。”

　　即使我是一个文盲，也听得出这首诗既不押韵，又不优美，更加兴味索然，不过出于礼貌问道：“这首，呃，诗大概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讲述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被精灵国王诱拐的故事。她的情人只能暗自神伤，期望即使陪伴着国王，对方依旧不要忘记他。被精灵诱拐的传说在古代盖亚母星的爱尔兰，不列颠地区并不鲜见。传说中大多是漂亮的孩子或者美丽的女人被精灵诱拐。很少有能回来的……”

　　“哦。”我含糊地应答。

　　“勿忘我，勿忘我……”他重复道，“唉……还不知道谁忘了谁呢……”

　　我不过是个武夫，和我念诗有什么用呢？只是这话没敢说出口。

　　“巴尔塔，”参谋大人转过头，“你会为我杀死任何人吧？”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无比笃定。

　　“当然了。”我拍胸脯保证。

　　参谋大人倾过身：“很好……那我要你杀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我不得不竖起耳朵才能听见他说出的名字。

　　“……杀死……那个名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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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蓦然睁开眼睛才发现适才不过是南柯一梦。

　　“梦见什么好事了？”头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不用转头也知道那是阿谢尔，他的手臂环在我身上，显然早就醒了。

　　“……忘了……”

　　“哦……你现在经常做梦吗？”他把玩着我的头发说道。

　　发根被拉扯地有点痛，想要挣脱，却被紧紧擁在怀里。

　　“你以前……从来不做梦……”他喃喃自言自语，“睡着后就一动不动……让人担心你是死了……可现在，你总是睡不好……和以前不一样……”

　　有这回事吗？他又不是那些给儿子写成长日记的老妈子，怎么能记住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谨慎地保持沉默。

　　“……你睡不好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你是有了忧心的事物吧……”他依旧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自问自答，“这也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你从来不会担心任何事，什么人麻烦直接杀了就好了，反正有雷哲在，什么惩罚也不会落在你身上，至多又被外放到内战战场……”

　　那时我有那么骄横跋扈吗？

　　我微微挣扎，想要表示他的印象不实，他只是将指尖插入我的头发，硬是把我的头颅按到他胸前。

　　“也对，你在无意识间连自己都想要杀死过……那时你根本不会数数，数啊数啊就把自己也算上了，然后砍开你自己的脖子……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意识到自己正在干的是什么事……”

　　是那样的吗？

　　我有些迷惑，幼年的我真的是这样的吗？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少有的沉思时间，门外传来沉闷的声音：“陛下，有急电。”

　　是什么要紧的事由打扰了皇帝的私人时间？

　　阿谢尔不悦地开口：“什么事？”

　　“共和国军部要求进行超光速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