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寂静(军控)》西莉丝

17、吻

　　我痛急交加，气的发抖，一边咒骂道：“***了**的，******，你快给我滚远一点。”以前将他当作我的好友，自然表现出一副高级将领该有的样子，此时情急之下，那点可怜的涵养全没了，常年在下层阶级厮混的粗口全部暴露出来。

　　“你这样子真难看，还有没有一点少将该有的风度了？完全像一条疯狗。这样连逗你的兴致都没有了……”他怜悯地叹了口气，忽然移开踩在我身上的左足，一把将我拉起身来。

　　对他突如其来的友好有点晕头转向，我乖乖地任由他拍打在方才的挣扎中沾上的灰尘。抬眼看他，阿谢尔好看的脸上满是温柔，似乎刚才满不在乎将我踩在脚底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他在拍拍打打之后，双手扶住我的肩膀，我的头脑还是有点懵，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张美丽优雅的面容，澄澈的双眸里盛着怜悯：“你看看，我走以后他们根本没有好好教育你，连礼貌都没有教给你吗？”

　　“哦。”我含糊不清地回答。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在别人将你踩在脚底的情形下，还能保持礼貌的是圣人。

　　他的手缓缓向上，如孩童时期一样，摩挲着我的面颊，力道有点大，擦得皮肤生疼，我不由皱起眉头。

　　“简直像养不熟的狼崽子……你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就像发狂的猛兽一样的眼睛，或者说是尝过人肉滋味的猛兽，想要再次啖食人肉……为什么这样的眼睛反而让人更加想要驯服……”

　　接下来的话我无法听清，因为他的嘴唇贴了上来。

　　这个该称为——吻？

　　过了一会儿我意识才到这有多么不正常，很自然地，我吓得大叫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我用力想推开他，却发现相对他的强势，我的抵抗简直微不足道。

　　或许是被注射了削减体力的药物，所以隐隐头晕目眩，连阿谢尔的施暴也推不开，想想也知道，自己在蛮力这方面还是相当有名的，再怎么托大也不能放心。

　　这可不是区区错觉，我被他吻的恶心的快反胃了，即使他是绝世美男子，不代表我喜欢接受同性。大半辈子在军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同性相恋是多么污秽的事，是与吸毒赌博酗酒等并称为军队毒瘤的存在。

　　看到为了报复我这么委屈自己的皇帝陛下，阿谢尔，你心里其实也恶心地想吐吧。

　　无比的反胃，恶心，晕眩。

　　我大口吐了出来，玷污了细密排列，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

　　皇帝陛下终于发狂了，“我就这么让你恶心吗？好不容易可怜你一次……为什么……你这家伙就不能学习点讨人喜欢的东西。”

　　在他的拳打脚踢之下，我蜷起身体，一面又在间隙大声嘲弄：“你啊……不瞄准我的脑袋开枪……我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呯呯几声就了解了……嘻嘻嘻嘻嘻嘻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呯呯……就可以打碎我的头颅了……”

　　他忽然停下动作：“你想要死？这种死法也太轻松了吧。巴尔塔……你实在太不听话了。稍微对你好一点就得意忘形……”

　　我才没有想过要死……现在还发表这种王权宣言，真是糟糕。

　　阿谢尔站直身，若有所思，静止的姿态有如古代法国赛璐珞人偶，华丽冷漠，过于浮华，“疯狗——果然应该系上狗链，”

　　“**你**啦！”我还未撑起身躯，就被他硬扯着向床铺的方向拖去。

　　“我知道军队是培养流氓无赖的地方，可不希望你也变成那样。”他边说边从抽屉里取出——绳索？

　　“混蛋，你要是敢那样对我——那样对我，我……”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世界上还有让我从心底感到恐惧的事物。我自知我为人失败，曾设想过无数种下场，死在沙场，死于暗杀，遭人排挤黯然退出军界，靠写回忆录维生，可从来没有想过有这一天——委身男人身下？

　　“与其那样，不如杀了我。”

　　我喃喃说道。

　　“别担心，夜还很长，你会慢慢习惯的。”他的言语中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似乎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最后一次挣扎：“为什么是我？你看，我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护卫，算是替你流血受伤救过你。看在那些年的份上……拜托你……”

　　听到这里，他笑了起来，连手上的动作也停住了：“我没听错吗？狂战士居然会求我，这样求我。”

　　“你不是恨我吗？直接把我杀了吧。”我绝望地说，异乎寻常的骄傲不能容忍这种事的发生。

　　“我怎么会恨你，”阿谢尔的表情前所未有的柔和，苍冰色的瞳孔覆上一层水雾，有如大气层的颜色，浅海的颜色，溺毙者死前看到的色彩，让我恍惚回到幼年，游戏以血肉之躯作为赌注，那是让不同的个体作为一个整体联系的残酷环境。

　　这一瞬间很快融化，他在下一瞬抬起我的脸，温柔缱绻地说着：“我啊，最喜欢你了，喜欢到恨不得要把你切碎了，喜欢到想用最让男人难以忍受的方法对你，喜欢到憎恨你，喜欢到无法忍受你的存在。”

　　他说话间一顿，意有所指地将手指从脖颈间滑落至衣物里：“……而现在，我终于成了你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