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燕归故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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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晓窥檐语，鸟雀呼晴。
朝阳端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她的发丝。今天起床时特别神清气爽，让她难得的有了好心情。揽镜一照，镜中的她神韵依旧，多年的疾病也无法让她的容颜老去。
饧希突然闯了进来。“郡郡郡······郡主！”
“什么事？这么慌张？”
饧希抄起桌上的水壶，大灌了几口。缓过气后说：“是华铃小姐！华铃小姐回来了！”
桃木梳掉落在地。“你，说，什么！”
“华铃小姐来王府了，现在正和王爷在后厅谈话呢！”
[铃铃你真的回来了？梦，成真了？]朝阳匆忙赶往后厅。饧希急得直喊“慢点”。做郡主的贴身婢女，特别是朝阳郡主的贴身婢女，实在要很上心才行。
后厅内，南王正与华铃闲话家常，朝阳突然从偏门跑出来。
一袭白衣，透着若有若无的华光，一头青丝自然的贴着后背，淡淡含笑的眉眼，像极了画中的仙子。这还是她认识的华铃吗？三年不见，她变了吗？不穿红衣，不插珠钗的华铃，有点——陌生。
一时间，欣喜、失落、害怕、疑惑等情绪涌上心头，但没有恨。是的，她不恨，也许在她心里她一直都是相信她的。华铃，亦是她此生最重要的朋友。
“哎呀，小葵，才几年不见你也不用这样看我吧！”不好意思的捧起脸，“虽然这几年，我的确漂亮了不少！”真的是华铃，一点都没变。朝阳不禁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就带出了隐隐的哽咽。
“铃铃，这三年你去哪了？”为什么不会来？
“是啊，华侄女，你怎么一声不响就走了，也不来看看阳儿。”南王也很好奇。
华铃扶朝阳坐下，自己坐在另一边，喝了口茶，道：“嗨，说来话长。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她故意顿了顿，“我和一个道士修炼去了。”
[还真是“短”！]
华铃抬头，笑看着他们，“信不信？”
[信——才怪！]
朝阳很清楚华铃的个性，知道她不愿细说也不勉强。心中明了，恐怕又是与她有关的事。事实上，她猜得八九不离十。
南王听出了华铃的言下之意，就不再追问。
“华老头可知你回来了？”南王与华邵安私交甚密。他总是称华邵安为“华老头”，而华邵安就以“赵小子”回敬。其实南王比华邵安要老。
华铃一手托腮，一手端茶，颇显出几分慵懒。“我早已不是华家的大小姐了。呐，王爷大叔，你可一定要收留我！不然，我就要露宿街头了啊！”
“这自然不成问题。”[只是华老头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他不是不明理之人啊！]待南王回过神来时，华铃和朝阳都已经不见了。
王府的后花园虽比不上御花园，但也是美轮美奂。华铃伸手招来许多蝴蝶。令朝阳惊讶万分，不停地拍手称奇。
“铃铃，你会法术？”坐等许久，不见华铃回答。
白袖舞动，似有无数雪花飞散。华铃暗念咒语，一指点在朝阳额头。朝阳只觉额头火烧般疼痛，转瞬又恢复如初。一颗红痣出现在她额上，给她平添了几分魅惑。
“是不是觉得好多了？”华铃笑问。
朝阳木木的点了点头。为什么刚才的华铃有种“神圣”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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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的南王府特别热闹。朝阳郡主的病突然好了。王府里有人拜神还愿，有人斟茶送水······往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宴会上，南王举杯与众宾客畅饮。朝阳在席间寻了半日也不见华铃的踪影。想出门寻找，偏被众宾客拦阻，不好离去。
等到席散人去，华铃才现身。南王送走宾客回到正厅就看到朝阳倒在华铃怀中，人事不省。
“你对阳儿做了什么？”周围的气氛让他感觉不妙。
“只是让她睡一会，有些事我不想让她知道。”也，必要让她知道。“你很清楚吧！小葵她，根本没病！”
“你究竟想说什么？”南王皱眉，语气中明显带着防备。
“小葵只是中了咒术。这种咒，只有施咒人能解，而对小葵施咒的人很久以前就死了。我的这点小法术只是麻痹了她的感官，让她感觉不到痛苦而已。她其实只有不到一年的阳寿了。”
一向镇定自若的南王如今却克制不住的颤抖。“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王爷大叔可还记得风虚子？他是我师傅。”
南王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华铃将朝阳扶到座椅上，又道：“王爷大叔，铃儿有一事求你。我想陪小葵去游览名山大川，就当是······完成她的遗愿。请您务必答应！”
“你！”南王听到“遗愿”二字，心中一堵，“好吧！可阳儿的身子·····”
“有我在，您还需多虑吗？”华铃自信地笑着。第一次，她知道了成仙的好处，那就是可以帮朝阳减轻痛苦。
谢过南王，华铃就走出了正厅。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秋风词》 李白
幽怨的歌声如泣如诉，听得南王如遭雷击。他记得与“她”诀别时，“她”就是唱着这首词。华铃为什么要唱这首词，她难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燕归故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