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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师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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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我在药泉中治疗得差不多后,徒弟他小人家也要开始宗门大比了。
流云宗的宗门大比,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平公正。不管你是刚筑基也好,是元婴巅峰也罢,只要报名了,就一定会让你和所有人打一场,重伤难以恢复者除外。可以认输,但不能打假赛。
至于奖励,那肯定是丰厚的。
前十名会获得掌门精心炼制的丹药,第十名可以获得十颗随机上品灵丹,第九名可获得九颗上品灵丹,外加指定一颗,第八名可以获得八颗上品灵丹,外加指定两颗……以此类推,第一名在获得自己指定的十颗灵丹的同时,还可以得到会面流云宗坐镇大能——风苟老祖的机会。
要是风苟老祖他说自己是此间第二,那就连恶狼谷那个和他不对付的那一位也不会妄称自己为第一。
他是当今修真界唯一被所有修士承认修真第一人。
他的修为离羽化登仙只差一个劫,待他完成他立下的誓言之时,他便可以突破。
那个誓言的内容算得上人尽皆知,流云宗的上下也非常想帮他完成这个誓言,可是,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要完成那个誓言别说全体流云宗一起上了,就是赌上修真界所有的战力估计都难以实现。
风苟老祖尝发誓要不惜代价灭了恶狼谷的那位,不然他便永世不得飞升。
刚好,恶狼谷的那位也有个同样人尽皆知的誓言,不实现,他别说是飞升了,他连在此间转生都做不到。
他尝发誓要渡世间一切苦痛,实现所有他能倾听得到的愿望,不然他便永世不得轮回转生,化作被禁锢在中千世界中的一缕幽魂。
简单来说,因为天道的小偏心,在他实现所有他能倾听到的愿望前,他就是不死不灭的。
所以就算是风苟这种级别的大能也无法将他的存在撼动,只能看着他为非作歹、逍遥自在。
说回我的徒弟。现在正是宗门大比前掌门讲话的时间,他就呆在弟子堆中的最前排,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曾经那些和他关系不错的内门弟子围在他身边,似乎就怕他一个不小心出些什么意外,可能也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对手,只是个值得注意的同门而已。
师兄的发言冗长极致,内容无非就是“大家点到为止”“友谊第一”之类的话,顺带再举几个以前违反规定的例子,让大家不要跟着学什么的……我也就没废那个灵力去听。
趁这段时间,我开始在药泉洞中调息自己的灵力,不过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到百刃峰下的结界有动静。
正大光明地在山脚下的结界上上摸索着的,是给风老祖打下手的,明面上职位是管理外门弟子月俸分配的陆长老。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有特别着急的事情的样子,只是敲了结界几下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就好像宗门里的热闹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来找我也不过就唠个嗑一般。
我在山洞里挥挥手让他进来了。
“兄长,您真是让我好找。”
没过一会儿,他便躬身进入了药泉洞,身份不见外地坐在了我身边。
“叫师兄。”
我纠正起他的称呼来。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里又没别人了。喏,镜子给你,哥。”
他干脆直接叫起了在人间界时也没叫过的称呼,顺便把可以传声与传像的镜子递给了我。
在比赛的现场会配备几片与这块镜子相联的镜子,图像与声音便以此传播,往年我们长老便是通过这个来观看比赛的。
“没别人也不行,乖乖叫师兄。”
我将镜子放到身边,用双手捏住了他的面颊的肉肉往两边扯。
“别这样啦,嘶——哥的手好冰,快放手啦……”
陆长老双手虚虚握在我的手腕,虽然想反抗,但因为我没有真的用力,我的手也是真的冷,他最终没有动手。
“你再这样我真要生气喽。”
我俯下身,用膝盖抵着他的肚子,把他压到了地上。我身上的寒气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身上,让他冻得牙齿发抖。
“好吧认输好吧,师兄饶命师兄饶不行命!,师兄我还么?”
见这小子认错了,我便很爽快地放开了他。
翻身做到他身边道:“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有什么别的事吗?镜子只要让空闲的弟子来送就行了吧?”
他维持着躺在地上的姿势,将双手枕在自己脑袋下,也没有看我,只是两眼放空地对着山洞顶,一派放松休闲的样子。
“人间改朝换代了,现在的天下,是卫家的了。”
“哦。”对此我没有任何意外,“都打一千多年了,终于结束了?”
“不是,兄长你都没有一点唏嘘吗?”
“我唏嘘啥啊?还有叫我‘师兄’。”
“那好,师兄你就没一点感慨的吗?”
“你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争了一千多年都是我的原因一样?”
“难道不是吗?”陆长老事不关己地翘起了二郎腿,离二流子就差嘴里叼根狗尾巴草,“是你让他们反的。”
“噢,这个问题你憋了很久吧?”
“可不是嘛,我一认你就想问了,结果那时候不是还不熟嘛,然后时间一久,一来二去也就忘了。”
“所以你不也是等亡国了才想起来?”
“那地方本来就跟我无缘分喽,我他娘的就是个工具,一生下来爹就没了八个月,能活着只是被用来造孩子,而人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投奔你……你说我对那地方能有啥感觉啊。”
“那我也一样喽,我也就在那儿生活了二十年而已。”
“可哥、师兄你就不能感概一下吗?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好意思?没事儿,这里除了你唯一的弟弟外啥外人也没有。”
“陆师弟。”我再一次纠正他,“你仅仅是我师弟而已。”
“别这么冷血嘛,你又不是奎师兄,我知道哥哥你就是面冷心热,和奎师兄那种真正的冷血动物不一样!你心里还是很喜欢我这个弟、师弟的!”
他翻了个身,将手攀附在我的腿上,身体也依偎了过来。
“毕竟我可是你在这世上仅存的兄弟了啊,我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
“哼,血缘?那种关系重要么?”
将镜子拿起,我看着从恶狼谷姗姗来迟的两位代表,如此说到。
“当然重要啦,我们身体里可是流有相似的血的!而且仔细看起来,我们长得不还有几分相似么?”
“哦。就算有些孩子会对自己父母下手,有些父母会对自己孩子下手,有些兄弟会伤害自己的弟兄也一样?”
我将镜子举到他面前。
“那毕竟是少数……吧——风师姐?!还是两个!”
他有些激动地用双手抓住镜子。
“哥你快看!是风师姐!两个风师姐!!风老祖看到还不得真疯了!”
只见镜子瞄准了两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一个身着绛红色肚兜,肩上披有淡檀色羽衣,因为布料过于轻薄,所以在羽衣无风自动时间或露出的几寸莹白的皮肤,就显得煞是好看;另一位打扮与她相似,不过肚兜是黛蓝色的,羽衣是艾青色的。
其余,便不见她们身上还有什么布料,连鞋子与发带都没有。
这个服装暴露度确实是魔修一脉相承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从哪个人身上传出来的糟糕风气,不管先前在名门正派表现得有多正经的人,转修魔之后就会给自己换上一身穿了还不如不穿的羞耻衣服,然后再在眼角上添几道朱砂做装饰。
但这披散着头发,将自己悬于地面一尺高的,面貌与风师姐一模一样的两人,单看面相,却不似那些风骚的魔修。
她们脸上的表情一如偶人般木然,身上的气质又像高岭之花般澄澈。
他们并排站在一起,蓝色衣服的女人将手搭在红色衣服女人的肩膀上,红衣女人的手攀住了蓝衣女人的腰,似是察觉到了我们的窥视,她们一起转过头来。
“好了好了我看到了。”我敷衍地应付着陆长老。
就是看到了才给你看的呀,小傻瓜。
没必要担心,没必要害怕,君可见,山下不好的事情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