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们》月咏乔

56、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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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温暖的美国南部的小森林里，有一间孤独的大房子，这栋房子左右无邻，里面只住了一个人，那是早就名扬海外的一名画家，不过他现在已经年迈了。但是他已经没必要工作了，他早年卖出的画作已经够他活几辈子了，他本人也十分聪慧，很多只要在家里赚钱的活他也会干。

　　不过他无聊了，能干的事他都干过了，他真的无聊了，他现在已经老到可以马上步入棺材的地步，他每天就坐在藤椅上看着白白的墙面发呆，在午后的阳光下，在和煦的微风里……

　　虽然他是一个著名的老画家，不过他的客厅是空荡荡的，没有他的任何一幅作品，也没有他闲来无事做的雕塑和艺术玻璃。

　　他的墙面干净洁白，就像是刚装修好的一样，他早年也想在上面作画，不过他放弃了，他的灵感总是突然而来又突然而去的，他可不想使自己的看得不爽。但是他现在特别想填满它用美丽的画，当然也不一定非要自己画。

　　他想着，也许找几个年轻人来帮他干这事会更好，他上网查找到了现今最受欢迎的画家，里面当然是有他的，有两个年轻的艺术家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两个英国艺术家，他们是一起行动的，两个都是漂亮小伙子，而且比其他来，这两个年轻人貌似更加受欢迎一些。

　　他花重金邀请了他们来帮他画壁画，真的是非常非常多的美元，他们没有理由不会来，不知怎么的，他非常期待能见到这两个小伙子。

　　第一天

　　“我是约瑟夫，这位是史密斯，布莱克先生我早就听说您了，真高兴能见到你本人。”说话的人有些激动地伸出了手，他自然轻轻回握了。

　　这位叫约瑟夫的年轻人明显是两人中较年轻的一个，他有一头像是成熟麦田颜色的灿烂金色及腰长发，长相可以被称作美丽，打扮也比较整洁，胡子刮得很干净，看起来很好相处。

　　反观另一位年轻人，从见到他面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这个人很瘦看起来不是很健康，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一只是亮金色一只是淡绿色，不过这一双美丽的眼睛被一副眼镜给遮挡住了，这使他看起来更加阴沉。

　　“我想知道你们会怎么对待我的墙.。”布莱克先生问。

　　“那得看先生你想要什么？”约瑟夫温柔地笑了笑。

　　“我想要很多人，非常非常多的……而且你们可以直接在墙上画，我不介意的。”

　　“那样不容易……”保存。最后一个单词约瑟夫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的，这位名声远扬的画家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望着布莱克已经变成白色的长卷发和他苍老的面容，约瑟夫觉得他没必要废话，只要和史密斯一样保持沉默就行了。

　　接着约瑟夫把属于自己的魅力充分展现出来了，他口中滔滔不绝的吐出了一个个单词，这些单词组成了完美无缺的句子，嘴角恰到好处的微笑出现的不早不晚，样子十分讨人喜欢。布莱克也愿意和他谈笑风生，只有史密斯，他坐在一边，什么也不干，看起来有些许疲惫。

　　第三天

　　一大早，两个年轻人就开始用碳条在墙上打草稿了，但是明显的，约瑟夫很不在状态，他画的线条根本就不直，而且还画错了几笔，把画面弄得非常凌乱。史密斯对此很是不满意，他打了约瑟夫几拳，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

　　“布莱克先生……我可以请2小时假吗……1小时也可以……”约瑟夫英俊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有些紧张地和布莱克请假。

　　“可以，只要你回来时能恢复状态的话。”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布莱克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不会介意一个同样很和善的年轻人。

　　约瑟夫在得到准许后，礼貌地和布莱克他们告别，不过史密斯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史密斯的愤怒已经到了顶峰，约瑟夫也不会自讨没趣。

　　在约瑟夫走了之后，史密斯着手了他的工作。布莱克觉得他们两个合起来画的画就像是一个人画的，他们两个一定是在一起生活过很久，合作也一定很久了。

　　“你真是个沉默的人，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就没有说过话。”布莱克坐在他的藤椅上，看着站在矮凳上工作的史密斯。

　　听到这句话，史密斯的笔停了下来，似乎他是觉得这个问题没必要回答，于是没过一会儿就又开始画了起来。

　　“看来昨天晚上你们就已经把布局商量好了啊，你们的关系真不错，我一直觉得两个人一起画一幅画的话会很不方便。”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史密斯虽然和约瑟夫一起行动，但是他却对他有诸多不满。布莱克是一个有很多生活经验的人，显然他是知道这点的。

　　这次史密斯显然不那么冷静了，他走下了椅子，随手拿了张纸，就着手上的笔在上面重重写下了
　　“他就是个卑鄙小人！他只不过是钻进钱眼里去了！”这几个单词。

　　很明显的，这位叫史密斯的年轻人无法开口，只能用笔宣泄他的愤怒，他的听力没有问题，他应该是失音了。

　　“你看起来对他很不满啊，不过你不是还是和他一起工作了不是吗？你也不是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吧？”布莱克慈祥的笑了笑。

　　史密斯咬了咬嘴唇，碳条已经被他捏断了，这弄得他满手黑，他在沉默了一会儿，在纸背后写上了一句话，随手扔到了布莱克身上，就继续去工作了。
　　“至少我不会没了女人就没法工作，还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布莱克从没有遇到过对他这么没礼貌的年轻人，至少他们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不会像史密斯那样直接，这可真是太伤人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生气，即使我也不是很看得上一个工作时去找女人的人，还有你也不必去信那些传言，当然要是你真的不信任我的话也就算了。”

　　史密斯瞥了布莱克一眼，没有表示什么。

　　过了2个小时，约瑟夫回来了，当然在这时史密斯已经画好了几个人，他画的人非常健美，当然他只描绘了男性（不知道是之前和约瑟夫说好了还是怎样），非常有自己的特点，即使他现在只描绘了一小部分，也足以可以看出之后画面的宏大。

　　布莱克认识其中的一个人，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沉思者，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衣衫褴褛，没有穿鞋，除此之外就是把他放人群里也找不出的那种。

　　“他是一个日本人，一个叫一条拓麻的日本人是吗？”布莱克问一脸春光的约瑟夫。

　　“对，你认识他？他是我们去世的友人，他是个挺有智慧的人。”约瑟夫看着那个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他连愤怒的史密斯都没有顾及到。

　　“是啊，我知道他，真没想到他死了，不过这也不是很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你，再不去帮把手的话，你的友人可就要冲上来了，我的意思是史密斯要来踹你一脚了。”布莱克饶有兴趣地看着约瑟夫被史密斯踹倒在地，突然有一种很解气的感觉。

　　“你别踢我的脸啊，刚刚你帮我画了这么多你可以先去休息下……别扯我头发，好痛啊……”约瑟夫在史密斯手下挣扎着，在这一刻，布莱克明白史密斯为什么对约瑟夫那么不满了，约瑟夫的确不是什么会被艺术家喜欢的类型。

　　约瑟夫这个人完全不会讨史密斯喜欢，他就不明白了，就算是还不是很熟悉史密斯的他也明白史密斯比较喜欢尊重艺术平等待人的人，为什么约瑟夫会一再激怒他呢？是对于他们熟络的自信，还是想引起注意，又或是他是个不会看气氛的人（这条显然不成立），这些布莱克都不知道，他唯独知道这个漂亮男子也不讨他喜欢了。

　　史密斯和约瑟夫打闹了一阵后好像是有点力不从心了，他一只手敲了敲脖子，他看起来不是很舒服，他的眼睛好像也很累了，这使他不得不去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你还是去睡一会儿吧。”约瑟夫担心地看着史密斯，继续劝他去休息下。由于身体的原因，史密斯也不好和他多说，踩了他一脚之后就离开了，摔门的声音很大，房子都好像都震了震。

　　“听说你是去约会了？”

　　“你一定是听……是史密斯告诉你的吧。我承认，我是去找姑娘了，是个叫伊莎贝拉的漂亮姑娘，先生请你原谅，我没有姑娘的陪伴就没法作画。”约瑟夫拿起刚刚史密斯随手扔在地上的纸，叠好了扔进垃圾桶里，又拿起了画笔，准备工作。

　　“冒昧的问一下，你知道史密斯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吗？”布莱克看着拿着笔笑嘻嘻的约瑟夫，他认为史密斯的嗓子大概是和约瑟夫有关系的。

　　“……吸入粉尘过量。”约瑟夫拿着画笔刷刷刷地画了起来，这回他画得好多了，透视也非常好。

　　“所以你去找了伊莎贝拉——一个年轻而有才华的女医生，省省吧，你应该知道的，后天的失音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温和的布莱克他突然变得尖刻起来。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挨了布莱克一巴掌。

　　“嘴上说的好听，其实你（你们）的钱也没有全花在治疗上吧，我说得没错吧，史密斯的身体很差，你并没有让他好好休养吧，别和我说是他自己不愿意，病人可是没有选择权的。”布莱克把约瑟夫放开了，“如果不这样的话，你就是个混蛋。”

　　约瑟夫揉着他被打红的脸颊，温柔地笑了笑，

　　“老先生，你就像是个热爱自己职业并且偏激的老医生。如果史密斯可以讲话的话，他也是和你一样动不动就挑我毛病，天天骂我……那段日子真是让人怀念，现在他再也不会骂我了，虽然脾气还是像以前一样火爆，但是终究不同了。其实我很对不起他，他从不会被金钱所诱惑，而我会，就算我想好好照顾他，他也不会接受的，他根本就看不起我，我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

　　三个月后

　　壁画完成了，两个年轻人也早就走了，在走之前，布莱克发现史密斯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经常咳嗽，颈椎看起来也很糟糕。布莱克曾想过帮他做护理，不过他自己的身体也快不行了，他没有那个精力，史密斯也很讨厌别人的触碰。

　　他大大的房子又变得空旷起来了，他坐在他的老藤椅上看着他的墙，墙已经不是白色的了，它已经被绘上了精美的壁画。画上有很多人，有些人他认识，有些人他不认识，他们看起来很和谐，非常有人文主义的精神。约瑟夫画的姑娘很柔美却又不失那份力量，像是融合布莱克和史密斯的绘画风格，真是个不让人喜欢的年轻人。

　　如果可以的话，布莱克很想认识这个壁画上的人，他们应该是和一条拓麻他们同路的人，贯彻着自己的思想，不听劝的一群人，尤其是那个人，那个即使是在画中也背对观众的人，他是一条的学生，而他身边带眼镜的那个应该就是他学徒。

　　唉，等到明天可又要再来一遍了，真想听听乔治·史密斯的声音到底是什么样的……

　　————————————餐馆内————————————
　　“醒醒，嘿，约翰醒醒，要开始上班了，不然史密斯就要骂了。”约瑟夫推了推还沉睡在被窝中的约翰。

　　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发着微弱的蓝光，把约瑟夫英俊的侧脸照的有些可怖，他的金发在蓝光的照耀下有些发白。

　　“我做了个梦，一个不是很好的梦。”约翰掀开了被子，在约瑟夫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把他推到在地，因为房间狭窄，约瑟夫的脑袋磕到了桌子。

　　“这个梦让我想起了我有多讨厌你。”

　　约瑟夫倒在地上，他觉得这个约翰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觉得自己之后的生活可能会很难过。他的耳边传来了乔治的呼喊，真是蹭得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