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一笔诗酒画剑秋》笔落轻安

5、认师妹了 长孙无卿出

　　长孙无卿出门没找着那个本该捂着被踹的位置满地打滚的东方篱，他们平日里虽然也有会面，但像今日突发情况倒也是第一次，难不成是怕了被打然后遁了？
　　掌门早已安排好殿内的弟子，李芷秋也只是灵力匮乏而导致疲惫，掌门匀了颗回灵丹见无大碍也继续安排先前还未处理好的分配事宜。
　　“方才一战，暂未出结果，只是现下天色渐晚，还是早些安排好剩下的事，其他的再另行处理。”
　　虽然并未出结果，可是明眼人都明白，那一战不管输赢，静胥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弟子，而且还是早就已经定了局，只是君子洛来殿试也只不过是走走过场，而且年纪轻轻便已有剑意，将来必有大成就。
　　静胥带人回了自己所在的剑峰，寻了个别院让子洛落住，褪下她眼上的水云绫，看着这个与三年前并无多大变化的丫头，为她探了下脉，疏导她体内凌乱不堪的灵气，见并未落下病根就宽下心，回头命人打开一盆热水。
　　静胥看着手中的凝魂草和浮梨玉，连东方篱都看出子洛神魂不定，更别说静胥这个修为比他还要高出不少的修士。
　　只是三年未见，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这般影响到了神魂，这会对子洛以后的修行怕是一大阻碍。
　　所以东方篱这次估计是有预谋来的，这人已经四五年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虽是魔修但从来不会参与修仙界任何纷争。
　　“师尊。”大弟子子枫带着柳歆霂前来拜见静胥，子枫将新打的水放在床头，将脸帕拧干水，正打算递给柳歆霂让她帮忙给小师妹清理一番，然而半路就被静胥截道。
　　“我来吧。”静胥轻叹了口气，只是凑过去的时候发觉子洛衣服上沾了抹血红，算了算子洛估计明日就会醒来，还是让她自己收拾吧。
　　想罢伸手为她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提起子洛的右手，温热的丝绸碰触子洛虎口时，静胥感觉到她无意识的一颤，翻手再次看到那道狰狞的伤疤的时候，连柳歆霂都惊住，她是医者，所以看到这伤痕程度，若是放在身上，怕不是早已没了性命，而她的手，庆幸治疗及时，虽留下伤疤，但也比就此被废了的好。
　　“她这伤已有年岁了吧。”
　　听着柳歆霂的发问，静胥看了眼床上的丫头，答道：“大概三年吧。”
　　“师尊，长孙师叔来见。”子笑一边恭敬地请着人，一边悄咪咪的将视线挪到子洛身上，静胥知道这里人也是想来看看新到来的小师妹，起身将脸帕放入水盆里，“莫要或许吵闹。”
　　“恭送师尊。”
　　“小歆你来看一下，看看师妹她身上还有无大碍？”
　　“莫担心，静胥长老在我们来之前估计早已替她梳理好了，”柳歆霂嘴上说着不要担心，但还是把手搭在子洛的手腕上，洗洗诊脉，“确实并无大碍。”
　　只是子洛的伤疤确实让人心中一骇，柳歆霂将这两个大男人轰走，说顺道给子洛换一身衣裳，其实私心下就是想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痕，或许能帮忙消退几分也说不定。
　　今日其实还有很多人都躲在一旁看着子洛和李芷秋的对战，尤其是子洛最后面对危险的反应，更是让人惊叹，说到底如若换到其他人身上，都未必能像她那般救了道友又能让自己脱险的，尽管还是波及到子洛，但其他人能自保已是不错的了，要知道，他们遇到的修为可是半步化神的魔修。
　　柳歆霂寻了件新衣裳，褪下那套沾了血的衣裙放在一边，替她擦拭干净，而后换衣服的时候发现子洛身上的伤很零碎，有被爪牙撕裂的伤痕，也有兵刃相见的痕迹，不过幸好，只是伤了表皮，这都好解决，可是手上丑陋的伤疤却是无法除去的了。
　　“好了，你们…怎么一下子全来了，都进来吧，人还睡着，别嚷嚷。”柳歆霂走出门外，看着门外站着九人，这九人分明都是子洛的师兄，哭笑不得，但还是让了路给他们进去，同时叮嘱他们不要过于激动，曾经子笑来的时候他们得有多闹腾，柳歆霂还是见识过的。
　　“居然真的是小师妹。”
　　“先前就见师尊收拾好别院，原想着是不是师尊给我们找了个师娘，结果没想到来的是小师妹。”子笑想着以后有人能陪自己玩了心里可别提多激动，可惜现在不能惊扰了人，否则他肯定想着师尊会直接把他那层皮扒下来。
　　“是个根骨不错的好师妹。”子由跟着道，看着那熟悉但又觉得陌生的水云绫，欲言又止的。
　　子睿看到他的视线，恍然，接话：“这是师尊失踪了三年的水云绫吧。”
　　轻柔的声音让这里十人都忍不住将视线落在水云绫上边，众人不禁想起那挡下一击的云墙，只是以为子洛身上有什么防御仙器，没想到不禁是防御仙器，还是自己师尊锻造的仙器。
　　“怎么办，我有点想把人摇醒了。”子若觉得自己快要忍不住了，先行一步离开，不说他，其他人也有这种想法，很好奇为什么水云绫会落在她身上。
　　不过既然是在子洛身上，他们必定要好好护着小师妹，要知道当初这个仙器面世的时候众多女修都旁敲侧击的，恨不得这仙器能降临自己身上，还有上门求亲的，更有的大打出手。
　　只可惜当初静胥直接来了一句：没了。
　　所有人都在猜想到底是谁能得到静胥的荣幸，可是三年来就这么无影无踪，都快忘了还有这茬的存在，结果这水云绫就出现了，还是出现在他们的好师妹身上。
　　柳歆霂将一众人赶出去，只留下子枫两人一同照顾子洛。
　　“如今我们也有了唯一的小师妹了。”子枫招呼人坐在身边，“师尊说会收最后一个弟子，真没想到是这种结果。只是你我之间的事，也该提一提了。”
　　“时候还未到，再缓缓，我见着你的小师妹，甚是喜欢，只不过先前怕是遭遇了不少事吧。”柳歆霂摇了摇头，她还有事没做，没有把握的事，她不想子枫随着她赌，这一生一世，太难赌了。
　　“你呀……水云绫动了。”子枫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那水云绫游动到子洛脸上，环绕住子洛双眼。
　　两人看着子洛慢慢有了动作，柳歆霂先一步将人扶起，子枫则去请静胥。
　　子洛先是摸了一把脸上的水云绫，而后才睁开双眼看着扶着自己的小姐姐，微微咳嗽两声清了嗓子，问到：“请问姐姐是……”
　　“你可感到有什么不适的？”柳歆霂扶起人之后倒了杯热茶，子洛道谢结果，微微啖了一口，随后摇摇头。
　　一时间两人无话，子洛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才能不让场面或许尴尬，这三年来她都是一个人在绝谷修炼，里面没有人烟，子洛无聊的偶尔自说自话，更多的时候都是缄默不语，而且这人她不认识，不想找不愉快。
　　“你叫什么，静胥长老没有给你道号，看来我能成为这里第一个知道你名字的人呢。”
　　子洛静静的看着这个温婉的小姐姐，笑道：“我是君子洛，不知姐姐芳名……”
　　“名字简单干净挺适合你的，我叫柳歆霂，是苗疆之人，我方才为你换衣服的时候，擅作主张，帮你用药抹去身上的伤痕，不过你手臂的没办法，只能留着。”
　　看着柳歆霂娇羞的脸，苗疆女子风情万种，这话看来做不得真，这模样跟江南闺阁少女并无多大差异，温婉得体，但是谈吐举止又不失大气，平日里肯定也是个英姿飒爽的。
　　“没事，手上去不掉没关系，看了三年，如果没了也都不习惯，而且，我想在这里活着。”活着就有一切可能，或许能回去原来的世界，三年了，她想父母了，都不知道自己那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两人细聊着最近各自发生的事，柳歆霂更是好奇子洛比试的时候的事情经过，子洛拗不过，总觉得说自己的时候是在吹捧自己，脸皮薄，总想着用什么字眼才能将自己粗粗略过。
　　敲门声恰当响起，子洛终于觉得要解脱了，双眼满是期待看着门口，不过她忘了此刻自己眼上蒙了纱，柳歆霂并没有发现她的激动。
　　“小师妹，师尊来了。”子枫开着门，而后恭敬地请着静胥进去。
　　“醒了，可还有不舒服的？”静胥一进来，子枫便同柳歆霂一同出了别院。
　　“静胥，我来了。”子洛并未正式拜师，犹豫了许久，想着还是喊名字不会尴尬。
　　子洛这一声，静胥愣了半刻，颇为久远的记忆一时间涌上心头，浮现在眼前。子洛见他失神也没有去打断他，只是坐好不断揉着发麻的虎口来等待着他的发话。
　　“我知道。”
　　静胥没有明说，但子洛猜到他这是再说知道子洛会应约，肯定会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子洛看着来人坐在自己床边，由着他解下水云绫，看着自己那双眸子，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完全想不出他想些什么。
　　“今日夜里好生将息，明日再行师徒之礼，届时可不能再直呼我的名号，你可知晓？”
　　子洛正想应下，没想到这人还有下话：“你双眼可有不适？我寻了个法子，兴许能替你遮挡一二，只是并非长远之法，不过但也不用整日戴着这水云绫。”
　　“真的！”看着这个只有十一岁的女孩脸上难得的笑意，也忍俊不禁，点头确认。
　　“水云绫上边的装饰应该不是普通的装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