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不要不确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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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苏辰刚上了电梯，陌小白就进屋关门爬窗台去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的目送也会发生在她身上，何况这都算不得什么送别，明天还会在咖啡店看到，还会在N大食堂，一起吃下一家窗口。
苏辰走出电梯走到楼外，又出现她了的视野里。这一次的对视毫无意外，但还是让陌小白十分开怀。意料之中的失败或伤害并不会减少多少的失望，同样的，意料之中的温暖和快乐也无损于快乐本身。
苏辰朝陌小白挥了挥手，像是在打招呼也像是在告别。很突然的，陌小白想把刚刚在门口没有说的话说一遍，然后就这么直接的朝楼下喊道：“喂，苏怼怼——”，喊到一半才发觉不对劲儿，捂住了嘴，探出脑袋来左瞅瞅，又瞅瞅，看没人注意才舒了口气。
苏辰明显的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陌小白会突然叫他，好笑之余，又很是好奇她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陌小白正尴尬得不行，手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是苏辰的电话。
“怎么了？刚刚是想说什么？”苏辰握着手机，抬头看着阳台的陌小白。 “没。就想说你矮。俯视你。”陌小白窘迫得开始胡言乱语。
“矮吗？我以为我也是标准身高。”苏辰道。
“什么标准？”
“跟你凑成最萌身高差的标准。”苏辰说完，自己笑了。
“可以啊，优秀。你这套路也是学得一套套的。”陌小白装作不满的抱怨，心下却觉得甜得不行。女人这种生物，大抵总的来说都是嗜甜的，都是喜欢甜言蜜语的。虽然有时候看别人的时候，觉得腻歪，肉麻得不行，但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是欢喜的。当然，前提是那个人是你喜欢的，那句话说在适当的时间点。
“不知道什么是你说的套路，”苏辰说得诚恳，“我以为自己只是在讲述事实。”
外面的雪有些大了，直到被风吹斜的雪花扑面，她才反应过来苏辰是站在雪天里和她通话。或者说，只是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却忘了雪是冷的。
“傻子。”喜欢的甜里有酸，可有些酸里也盛着甜蜜的情谊。
陌小白一直觉得，从前的时候，苏辰的喜欢，周到又妥帖，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重逢后，他一直气盛些，就像是他们在一起，也觉得他好像是笃定了她是喜欢他的。所以在平日的相处中各种怼起陌小白也是分毫不让。
陌小白一直觉得，重逢以后，自己怂了。可看着雪地里的苏辰，拿着手机跟她说话，陪她斗嘴，突然觉得其实他的喜欢，还是如从前那样，周到妥帖，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她曾经也这么似乎大大咧咧实则小心翼翼地喜欢过一个人。
那些小心翼翼，是喜欢，也是知道自己不够被喜欢。
陌小白心下狠狠的一动，像是被刺了一下。
“苏辰。”陌小白的语气，从刚刚的嬉闹转为了正经。
“怎么了？”苏辰的声音放得有些低，很镇静的语气。他其实很紧张小白一本正经的叫他的名字，至于缘由，就当是他对这段感情的不自信吧。
“你是不是超级喜欢我啊。”陌小白又换成了嬉皮笑脸的样子，问了刚刚想喊他是想说的那句话。
“是啊，喜欢惨了。”苏辰却还是镇静而又带点儿低沉的语气。
“嗯，我也感觉到了。你听好哦，我下面说的话很认真的。”陌小白说着认真，但还是嬉笑的语气。
“嗯，你说。”苏辰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
“我也喜欢你。超级喜欢。所以不要不确定。”陌小白这句话说得很慢，也真的说得认真。
“快点挂电话，然后麻溜的回去吧。不要冻傻了。”陌小白旋即又恢复了调笑的语气，那几秒的认真，像是人一刹的幻听。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久以前，就很喜欢。现在确定了。”苏辰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语速也是不紧不慢。
“风很大，雪也挺冷的。挂了，回去要赶稿子，可能要赶到半夜两点。”他说着抱怨的话，但满是松快。
“嗯嗯。去吧去吧。到了吱一声。”陌小白也答得松快，这句抱怨，算是对她话的回应。
我们都是被彼此认真喜欢的人，所以请安心。不要小心翼翼，不要不确定。
苏辰走了，陌小白却加了衣服，在阳台上逗留了好一会儿。
她仰面半倚在躺椅上，看外面洋洋洒洒的雪，才想起忘了给苏辰伞。猛的坐了起来，但又想着他这会应该会打车回去，又自得的倒回了躺椅上。
这是夏季纳凉用的躺椅，四处漏风。正适合一个突然间想要短暂思考的人。
陌小白很久没有认真的回顾过了，很久没有认真的说话。陌小白一直在想着脱离以前的那个自己，倒不是说曾经的她有多么不好，只是有些偏执作祟。
她最初是天真而张扬的人，后来敏感而寂静，到如今是什么样子，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许多年，她一直着力于将自己磨得钝些，但越来越发现这样状似没心没肺的钝让她生出新的恐慌。
“我是谁”是一个于人类永恒的哲学问题，想不通，便不应去执着于想通。
又或者，我是谁本来就是一个无限多选项的不定项选择。
陌小白漫无边际的想了一圈的有的没的，最后掷地有声的得出了一个似乎与这一切难得认真的胡思乱想无甚瓜葛的结论：“反正不管喜欢的是哪个我，反正都是我了。”
可能每个人都是一座上。也每个人都是不曾识。每一个面，没有不真实，只是不为己所知。
就像不同的人所认识的陌小白，就像不同的人所认识的苏辰。一千个观众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有一前个陌小白一千个苏辰。而他们要做的，是用每一个的自己，去认识每一个的对方，接纳每一个的对方。每一个的遇见，都是感谢遇见。每一个的陪伴，都是有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不要不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