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怀往事》水之镜

55、晚舟渡

　　作者有话要说：
　　记雨寻：我不知所踪了？
　　作者：放心，你的名字就注定了你不是龙套命。
　　记雨寻：咳咳，把茉莉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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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流云把明尘从军营带了回来，休养了一段时间，两人一块回到了锦城。唯一试验成功的蛇人记雨寻，却是不知所踪了。
　　陈星河让拍卖会赔偿给了许流云一部分钱，但是要是想再把宅子买回来是不可能的。
　　许流云只好用传送阵，灰溜溜出现在了宿舍，卓玛扑过来说道：“你们终于回来了，剑法考试都考完了，你们俩全挂了哈哈哈！”
　　许流云疑惑道：“剑术考试不是早就考过了吗？”卓玛说；“大哥，那是剑术课考试，这是剑法课考试啊！、”许流云一头雾水，指着他的脸说：“你的脸上是什么？”
　　卓玛的脸上戴着厚厚的防毒面具，看得许流云心里猛地一跳。卓玛说道：“哎，反正也考完试了，你们还不如不回来，这里最近在闹雾霾，很严重的。”
　　许流云问：“雾霾？”他生长在天色永远纯净的冰海，从来没见过雾霾。卓玛调试着防毒面具，说道：“是啊，由于这里人造灵力使用的太多，人造灵力无法像正常灵力那样代谢，就堆积到了大气层中。”
　　许流云捏着陈星河送给他的演唱会门票，说道：“那就不要去街上了啊，直接用传送阵。”
　　爱看书在床上挣扎着爬起来，冷冷道：“咳咳，咳咳。什么啊，传送阵就是最耗费人造灵力的，每天限制一人使用一次。”
　　许流云惊讶道：“那我现在算是使用一次了？”
　　卓玛同情的看着他，说道：“我还有一次性的面具，但是效果可能不太好，也只剩最后一个了。”卓玛头上的防毒面具是金属的，他啪的拉下头盔上的铁网罩住了眼睛。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卫生纸的东西递给许流云：“诺，一次性的面具。”许流云接过，这个一次性的面具和真正的差距也太大了吧，这还能防毒吗？卓玛看出了他的犹豫，说道：“从网上买一个吧，没到之前先戴这个，聊胜于无啊。”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出去了。爱看书咳嗽了几声，他还没有从分手的阴郁里走出来，冷冷道：“卓玛又去约会了。”
　　许流云把口罩给明尘戴上了，笑道：“哈哈哈哈，太搞笑了吧。好像戴了一个卫生巾。”（阿云你竟然知道卫生巾？？）明尘用两根手指把口罩摘了下来，冷冷的放在了桌子上。
　　许流云也不想戴，把口罩揣进兜里，拉着明尘去看演唱会了。
　　锦城的街上仍然繁花盛开、铺着厚重的地毯，可是空气中布满了白色的雾气，一吸进去直呛鼻子。街道上什么也看不清，来来往往的人都带着金属口罩，好像失足走进了鬼域。
　　许流云没想到“雾霾”竟这么严重，他连忙用卫生纸口罩挡住了口鼻，不敢大口呼吸，没一会儿就闷的头晕眼花。
　　许流云两人拦下了一辆智械，那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加了人造灵力之后就可以在空中飞。出租车飞了起来，盘旋在锦城上空。陈星河送给他的票据说是vip特等座位的，市面上买不到，在歌剧纪念馆演出。
　　越往上飞，雾霾就越严重，隐隐透出灵力的黄色光芒，出租车也发出了十分恐怖的刺刺声，好像外壳受到了摩擦。许流云担心的看着窗外，一片雾蒙蒙的，他拿着两张票说道：“希望演唱会能好看吧，不然白出来了。”明尘冷冷道：“你猜会不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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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锦城最大的歌剧院，门口灯火辉煌的，铺着一层又一层繁花的地毯，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发给了两人节目简介单，引领两人坐到了前面。
　　果然是非常好的位子，在正中央靠前，几乎能看清舞台上人的脸。许流云兴奋道：“太好了，我还没有看过演唱会呢。”他拿出票，上面写着：“晚舟渡·经典剧目独唱会”。
　　四周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奇怪的是，周围的人很少。或者说，整个偌大的剧场里的观众一只手能数的过来。许流云凑到明尘耳边，问道：“怎么这么少人？”
　　明尘懒懒的靠在软椅上，说道：“不好看，我们去吃饭吧。”许流云怒道：“你没看见票价吗？你有没有点艺术品位，还没开始就不想看？你是不是想一直当一头....”
　　前面的人幽幽的转过头来，责怪的瞪了许流云一眼。许流云闭上了嘴，暗中拧了明尘的胳膊一下。明尘捂住胳膊，捏住了许流云的手。
　　黑暗的剧场里，什么事情都在发生。许流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忽然此时，台上飘出来一个蓝色的灵力团。
　　灵力团在舞台上慢慢晕开，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幕布。从幕后走出来十数个人，手中各自拿着不一样的乐器。许流云低声道：“太好了，我最喜欢人多的热闹演唱会了。”接着，从人群中走出一个戴着猫脸面具的人，他步子十分缓慢的走到舞台中央。其他人各自抱着乐器坐到了舞台边缘的位置，乐器轻轻的弹奏了起来。有胡琴、琵琶、箜篌、笛子等等的声音，虽然搭配混乱，但是层次分明，透着幽静漫长的味道。乐器演奏了十多分钟，猫脸男子慢慢的在台上移动着脚步，在一个乐章结束之后，台下传来了掌声。
　　许流云瞪大眼睛，他几乎能看到那人脸上的黄色猫耳朵。猫脸男子一手拿着一个柳枝，在空中比来比去的，终于开始十分缓慢的唱了起来。“斯舟横水，斯人汤汤。涕泪决堤，草木泱泱。”他的每一个字都拖的很长，尤其是尾音，能唱一分多钟。
　　他把柳枝慢慢的举到空中，然后抛到了地上。接着缓慢的弯腰，重新把柳枝捡起来，慢慢把手臂从身前移到身后、再举到头顶，好像做体操但是润滑油不够一样。
　　等他唱完这句话，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台下又传来了掌声。许流云自认为艺术修养还是不错的，他用力踹了一下旁边的明尘：“尼玛的，你能不能别睡觉？认真看。”
　　“日月于枝，日月在天。今弟北行，山高水远。”这次猫脸男唱的更久，一个字都要拖几分钟，一边机械的移动着胳膊，许流云看得心都揪了起来，真恨不得替他把音唱完、帮他把胳膊举起来。
　　前面刚刚怒瞪许流云的女人忽然低低哭了起来，空旷的剧场里气氛十分哀戚。许流云抿着嘴唇，仿佛回到了高中课堂的那样格格不入。他用手机打着光，烦躁的翻开剧目介绍单，上面写着：“晚舟渡·经典剧目展演 剧目简介：晚舟渡这出戏是一出重言的经典歌曲，由经典剧作大师清其凉收录在清凉镜当中。剧目描绘了绿影皇子苏克尔世在这天晚上送别皇子苏克尔尘，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那傍晚的水边长满了草木，黯淡的夕阳渲染了主人公心中悲凉的心情，也预示着绿影将要被灭族的悲惨命运......”
　　许流云满脸黑线的把节目单合上，猫脸男子继续唱道：“路远无凭，路长无寄。知君形影，孤身零零。”
　　猫脸男子的声音拖得很长，配乐也变得更加哀戚，催人泪下。许流云心中有些怪罪陈星河，他轻声道：“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明尘点了点头，两人从后门溜了出去，尾音长长的弦歌雅意还在继续唱着。
　　晚上的如锦正街十分漂亮，空气中都悬浮着闪烁的灵力灯球。这里是如锦城最繁华的地方，比明怀国繁荣了不知多少倍。锦国一向保持中立，极少参与到那些战争当中，科技和经济发展的都非常快。
　　与此同时，锦国的文化也是非常繁荣的，各种各样的剧场、演出层出不穷，这条大街上就有好几个国际性的大剧场。许流云胡乱溜达着，不小心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巷子。奇怪的是巷子里面亮着红色的大灯笼。
　　两人往里走去，只见巷子两旁停满了各种名贵的走兽坐骑，半空中也悬停着很多豪车。“这是什么地方？”许流云问道。他看到旁边有一个古色古香紧紧关上的门，上面写着：“山歌对唱曲艺大剧院”。许流云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传来非常热闹欢快的歌声，和这个清幽的环境很不相符。
　　明尘说道：“山歌是锦国民间的歌唱形式，歌词一般比较直露。”许流云问道：“怎么直露？”明尘挑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瞳孔一缩，用手用力拉了他一下。
　　一颗子弹险险的从许流云耳边擦过去，许流云四处张望，仍然是走兽、豪车，什么其他的人影都没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次有人要暗杀许流云了。
　　和成丝镇里那些杀手不同，这次的杀手似乎不敢露面，专挑背人的地方暗暗放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