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43、第 43 章

　　悄悄潜回天上，我们先溜进真君神殿的密室里，确认了聚魂鼎无恙，龙四公主敖听的三魂七魄还在里面，便放下一半的心了。我们的许多算计都是在密室中商量好的，从来不曾瞒这位龙四公主，也根本没打算瞒她，就是要她清清楚楚听到一切计划，将来若当真遇上生死关头，由她死而复生，出面替杨戬辩白，受害者变成人证，比其他人解释一万句都有说服力。若实在保不住杨戬的性命，也要让她在众仙家面前澄清真相，还杨戬死后一个清白名声。当然，我一直都在想尽办法不让杨戬死，哪怕我的全知之眼根本看不见他的结局，意味着我很有可能死在他前面，我也要替他争取一线生机。
　　出得密室，我们又潜进卷帘司的大牢里。杨戬出手，干脆利落地放倒了守卫的天兵天将，救出被困的老二到老五，道：“李靖父子已绑了沉香，说他在积雷山一战中有大功，请玉帝、王母以他戴罪立功为由，赦免我三妹。玉帝倒也罢了，王母娘娘那脾气，绝不肯善罢甘休的，只怕前脚放人，后脚就要杀我三妹灭口。如今只有立下救驾大功，才有机会保我三妹一命，兄弟们可愿助我？”
　　老四李焕章心思最是缜密，当即表态：“二爷说得有理，我愿追随二爷。”老二张伯时犹豫了一下，道：“二爷，我也再信你一次。”
　　一行人赶赴瑶池，正值沉香与王母娘娘话不投机，自己挣脱了绳索，提斧向王母劈去。以王母古神之能，岂会让沉香劈中，正要抬手硬接，杨戬倏地杀出，将王母往旁边一扯，口中大声呼道：“罪臣杨戬救驾来迟！”这下好了，满殿的仙家都听得清清楚楚，杨戬是来救驾的，而且成功地救了王母娘娘，让她免去斧劈之危，王母再不甘愿，也只能认下这条救驾之功。
　　杨戬又一声断喝：“梅山兄弟何在！”张伯时等猛地跳出来，边打边进，将沉香逼出瑶池。杨戬分神朝太上老君一望，手中墨扇化作三尖两刃刀，脚下一蹬，亦跳出瑶池，与沉香缠斗一处，意图生擒于他。沉香面白如纸，隐隐透出青灰死气，他体内的丹毒，不能再拖了！
　　小狐狸原本随我们上天，一路上都不曾说话，此时眼见心上之人被杨戬率人围攻，哪里还能再忍，仗着新学会劈天神掌，冲入战团救护。但她空有万年法力和高深武学，临敌战斗的经验实在太少，几招下来就左支右绌不成章法，渐渐落于下风，而此时，杨戬的三尖两刃刀正往沉香心口搠去！
　　“不啊！”小玉悲声大吼，飞身去挡。杨戬挥刀向甥，原本只欲生擒了他，送入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化丹毒，不曾想取他性命，小玉这一挡，却是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撞向了杨戬的刀尖！纵使杨戬已然收势，竟没能快过小玉这不要性命的一撞，一刀扎了个通透！
　　“小玉！”沉香嘶声吼叫，斧头丢在身边，双手用力去堵小玉胸口的伤，却怎么也堵不住汩汩血流。他慌了神，想起曾经用仙丹救过丁香，自己身上似乎还有一粒，连忙摸出来，要往小玉嘴里塞，谁料哮天犬蓦地蹿出，嗷呜一口叼走了仙丹吞吃入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杨戬身边卖萌：“主人主人，我的法力回来了！”
　　杨戬这时候特别想打他，无可奈何地道：“着什么急啊。”
　　“啊——”沉香大吼一声，一手抱起小玉，一手捞起斧头，不要命地劈、劈、劈！眼前是谁？看不到！劈就是了。他是悲愤之下一腔血勇，力气比平常不知大了几倍，梅山兄弟一时竟不能敌，边打边退，至于其他的天兵天将，就更不敢上前送死了。
　　说时迟那时快，杨戬越众而出，三尖两刃刀用力一挑，意欲将沉香的斧头挑开，却不想被他死死架住，一时间僵持不动。沉香是已拼尽全力，杨戬却还能好整以暇地开口说话：“沉香，你若肯缴械投降，我便救这小狐狸一条性命。”
　　沉香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大字：“我不信你。”
　　杨戬悠然道：“我知道你不信，我可发下心魔大誓，若我食言，从此万劫不复众叛亲离，死于至亲至爱之人手下。”
　　修道之人都知道心魔大誓的厉害，尤其位列仙班后，一旦立下心魔大誓就必须遵守，否则誓言定会应验，反噬己身。杨戬既已立誓，小玉又命在垂危，沉香再没有其他办法，只得放弃抵抗，缴械投降。眼见扁鹊仙医带走了小玉前去治疗，沉香眼珠一转，手臂暴长，又想夺回斧头，却被一道真气打中，右臂当场骨折，软塌塌地垂了下来。抬眼看时，却是玉帝亲自出了瑶池，方才那道真气，正是玉帝所发！只是他的动作极为隐秘，若非我全知之眼厉害，其他人只怕不会注意到是他动的手。
　　玉帝板着面孔，肃声道：“刘沉香，你好本事啊，是想大闹天宫不成？你母亲的性命，还要不要了？”他这话说出，还没吓到沉香，先吓到了杨戬：“陛下！”
　　玉帝一摆手，示意杨戬不要说话，道：“刘沉香，你救母心切，朕可以理解。你的母亲是朕的亲外甥女，朕也不想要她的性命，可是你一再挑衅，完全不把朕、不把天规天条放在眼里，若人人都像你这样胡闹，三界乌烟瘴气，成何体统！若不杀一儆百，朕上负女娲娘娘重托，下负三界苍生期望，还怎么管理三界？你这是逼朕杀你母亲立威么！”
　　“陛下！”杨戬又叫了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握得更紧了。倘若玉帝当真降旨要杀杨婵，那他一定什么天规什么大业也不顾，就先冲上去将玉帝斩于刃下！至此时尚未动手，已经是竭力忍耐了。
　　察觉到杨戬目光不善，玉帝微偏过头，朝杨戬微不可觉地一笑，复又望着沉香，道：“昔年你外祖母也是思凡下界，朕忍着心痛亲手将她压下桃山。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并不想再失去一个外甥女，如果你肯答应朕一个条件，朕就不杀你母亲，甚至还可以放了你母亲，让你们一家团圆。”
　　“陛下——”杨戬的怒气值已经蓄满了。凭什么你可以放了他的母亲，当年却不肯放了我母亲！你若肯放了我母亲，便是十个、百个、千个条件，我也答应啊！
　　我见他神色，早已吓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急忙上前，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甩开，这下我更害怕了，连声音都在颤抖：“杨戬，不要……”
　　杨戬强忍怒火，低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我吓得都要哭出来了：“杨戬，我好害怕！我想看清你的未来，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杨戬你不要吓我！”
　　杨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空着的左手覆上我的眼睛，声沉似水：“看不见就不要看了，且听他怎么说。”
　　玉帝提出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要沉香自废法力，散去所有的功法，还要和当年的孙悟空一样，到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走上一遭，以赎其罪。若他还能活着，就说明他救母的诚心已感动天道，那玉帝就大发慈悲，准许他们一家团圆；若他死了，玉帝也会念在他一番纯孝，法外开恩，容三圣母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出来。
　　沉香想也不想，吼道：“好！”
　　玉帝长眉一挑：“你可听清楚了，是让你自废法力散尽修为之后，再进的八卦炉。便是你师父孙悟空，或是你舅舅二郎神，散了修为后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全须全尾地出来，何况是你？不再考虑一下？”
　　沉香银牙紧咬，一字一句地道：“不必了，我愿意用我一命，换我母亲的自由！”
　　“好！果然是个孝顺孩子！那散功吧，在场的所有仙家都是见证。”玉帝一派闲适，摆出一副看戏的神情。
　　话已至此，沉香就是想不散功都不可能了。他盘腿坐下，才要结印，忽然又道：“陛下，我还是信不过你，我要你写下赦免书，倘若我放弃法力，投身八卦炉，你就会放了我母亲！”
　　玉帝又瞧瞧杨戬，爽快一笑：“杨戬刚才发了心魔大誓，那朕也发个心魔大誓，只要你刘沉香肯遵照约定，散尽修为，投身八卦炉，朕就特赦三圣母出华山水牢。如违此誓，便叫这天庭龙椅，换别人坐。如此，你可放心了吧？”
　　沉香点一点头，转向杨戬，勉强扯起一丝笑意，道：“二郎神，容我再叫你一声舅舅吧。舅舅，我死之后，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小玉，就有劳你照顾了，尤其是我爹爹，他一介凡人，半生苦难，请你不要再为难他了。”
　　杨戬抬眼望望玉帝，又瞧瞧老君，忽地失笑，道：“放心，我还不至于跟个半截入土的凡人计较。至于你母亲，是我亲妹妹，小玉是我故交之后，我自会好生照顾她们。”
　　沉香惨淡一笑，盘腿，结印，一声长啸后，毕生修为尽毁，由两个天兵半提半拖，往三十三重天的兜率宫而去。太上老君一甩拂尘，也向玉帝告辞。玉帝摆手叫众仙家都散了，却专门叫住杨戬，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老君都告诉你多少了？”杨戬直截了当。
　　玉帝嘴角轻勾：“还用他告诉，你当朕瞎了吗？堂堂二郎真君抓个小蟊贼，几次都没抓成，还能有什么原因？朕又不是傻子。你若再放水，莫说朕，就是娘娘和其他仙家也要怀疑你了，到时候积毁销骨，谤满天下，朕才懒得救你。”
　　“当年……你为何不放我母亲？”杨戬终究还是问出这句话来。
　　玉帝垂下眼皮，不愿看他，哀声道：“我与阿瑶，同脉连根，若要我现在来选，我宁可自己死了，也要她活着。可是当时，大概还是自私吧。婉妗心里的，是三界之主，不是张百忍。罢了，说给你你这个冷面冷心的二郎真君也听不懂。娘娘有事情要吩咐你，你进去吧。”
　　杨戬拿眼睛狠狠剜他一眼，大步踏进瑶池。我想跟去，被玉帝叫住：“娘娘跟二郎神有机密事宜要吩咐，连朕都不让听，何况是你？等此间事了，需不需要朕和娘娘给你跟杨戬赐婚？”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躬身拜倒，应道：“多谢陛下，多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