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36、第 36 章

　　我在真君神殿，一边抄书，一边等消息。结果是杨戬和哮天犬都没回来，又来了一个值官，说是杨戬在陪玉帝下棋，叫我们送一坛万年陈酿过去。
　　“什么万年陈酿？”我莫名其妙，杨戬在真君神殿可是从来不喝酒的。那值官道：“司法天神说只要找嫏嬛仙子一问，仙子知道在哪里。”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我心领神会，故意一拍脑袋，赔笑道：“看我，抄书抄得都糊涂了。大人稍等，我这就取酒来。”不多时我就捧来一坛酒，道：“有劳大人了。”
　　那值官忙道：“仙子客气了，下官担当不起。”复又低声道：“还没恭喜仙子和司法天神……”
　　我故作惊慌，急急忙忙打断他道：“大人慎言！这可是犯天条的事情，小仙纵使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知法犯法啊。”
　　那值官道：“仙子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下官明白，这就告辞，告辞了。”
　　直到此刻，我的计划才算全部完成。那值官回去后，必定会大肆宣扬，我与杨戬有私情的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百口莫辩了。可关键思凡之事，论迹不论心，我与杨戬从来相守以礼，无迹可寻，只要我们两个当事人死不认账，谁也拿我们没办法，当年巫山神女的案子就是先例。至于那坛所谓的万年陈酿，是以不同的酒用一定比例混合而成，别名“深水炸弹”，若当作一般的酒来喝，用不了几杯就会醉得不省人事，你朦胧我朦胧，你我正好签合同。
　　杨戬灌醉了玉帝，就要下界去找牛魔王，解决代百花仙子花再芳的事情。当时因为杨戬嫌花再芳老拿广寒宫玉树的事情出来乱说，但同为天庭臣子又不能亲自下手，就抓了牛魔王的夫人铁扇公主，让牛魔王抓花再芳作为交换，结果铁扇公主还回去了，那老牛却言而无信，扣住花再芳不放。杨戬本来打算把沉香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去救她，但王母娘娘要开蟠桃会，所需的花草清单要由代百花仙子过目，催了几次不见人影，已经起了疑心，杨戬不愿横生枝节，但又不便明言，才想灌醉玉帝，悄悄处理。
　　不幸的是杨戬到了翠云山芭蕉洞，却扑了个空，非但花再芳，连牛魔王也不见踪影了。杨戬正想去牛魔王另一个老巢积雷山去看看，又被一道金牌召回，原来是卷帘司查到牛魔王扣押代百花仙子，同时牛魔王又跟杨戬有过接触，玉帝下旨，让杨戬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内说明情况。这一下杨戬也没有办法了，只得承认确实曾让牛魔王扣押花再芳，但理由是花再芳阻止他缉拿钦犯沉香，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天庭，为了陛下。
　　卷帘司虽然直属玉帝，但杨戬毕竟是司法天神，还是玉帝的亲外甥，他们对他可比当初对我客气太多了。玉帝下旨，令杨戬戴罪立功，随李靖、哪吒父子率领天兵天将前去营救代百花仙子。哪吒提出让刘沉香也戴罪立功，如果真的攻破积雷山救出带百花仙子，就赦免了他和三圣母的罪过，玉帝也准许了。
　　临行前王母娘娘还借给杨戬一件法宝，名唤“虚迷幻境”，只要进入这幻境当中，就会展现出心中的欲望。为了确保杨戬并无贰心，王母娘娘一脚把他也踹进虚迷幻境中。她还特意把我也召来，叫我躲在暗处偷偷观看，不许让杨戬发现。
　　我怎么也没想到，幻境之中，杨戬展现的欲望居然是嫦娥！是跟嫦娥双宿双飞，甚至不惜辞去司法天神之职，放弃一切，只求得到嫦娥的真心！
　　他的欲望是嫦娥，那么我呢？我算什么！他原先说的，要我留在他身边，要我陪他走下去，都是骗我的吗？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干一般，一动也动不得。等杨戬出了虚迷幻境，王母娘娘叫他先走，让身边的仙娥扶我起来，道：“现在你明白杨戬的心意了吧。”
　　我强忍心中悲痛，颤声答道：“多谢娘娘当头棒喝，臣明白了。娘娘放心，臣将永远追随娘娘，绝无贰心。”
　　王母娘娘轻叹一声：“如此最好。嫏嬛，本宫听说你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知道当年究竟是谁放火烧的嫏嬛仙府？本宫可以提醒你一点，嫏嬛仙府是三千年前才被烧的，你的年龄可不止三千岁了。”
　　我心中一懔，这也是我内心的一大疑点。在借调到真君神殿后我就查过当年嫏嬛仙府失火的卷宗，确认了是三千年前才被烧的，时间甚至可以精确到是瑶姬长公主下凡后。如果我当真是从嫏嬛仙府灰烬中一点精魂不灭而生，那么我怎么可能做过天庭的书仙，怎么可能曾经和瑶姬长公主共同教导过几位小公主，怎么可能有超过三千年的记忆？但如果我不是嫏嬛仙府的化身，我又为何能默写出当时的藏书，怎么会知道玉鼎真人曾经在嫏嬛仙府读过书还被猫抓伤，怎么会知道东皇太一曾穿越时空带回后世的书籍？还有我的“全知之眼”，我一个小小的付丧神，出身卑微法力有限，怎么配有如此强大的天生异能？
　　“臣请娘娘明示。”我恭谨叩首。接下来，王母娘娘告诉了我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从王母娘娘的瑶池出来，我回到真君神殿，若无其事地继续抄书。娘娘替我解开身世之迷，条件是让我监视杨戬的一举一动。尽管杨戬在虚迷幻境中表现出他的欲望是嫦娥，但娘娘并不相信。真君神殿曾经的钩子细作都被杨戬拔掉了，她要我做她的细作。
　　我没有说不的权利，也没有说不的资格。
　　这时杨戬进来找我，笑道：“嫏嬛，我新得了一个好玩的法宝，给你看看。”说着展开了一幅画，道：“这是王母娘娘给我的，名唤虚迷幻境，能够折射出心底的欲望。娘娘想考验我的忠诚，还把我踹进去试了一回，被我弄了个障眼法唬过去了。”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容：“真的么，那么好玩，我也试试。”说着伸手往画上探去，吓得杨戬连忙将画卷起，道：“下次吧，下次再给你玩。”
　　“不行，我现在就要玩！”
　　“你……好吧好吧，我在外面给你护法。”杨戬宠溺一笑，将画卷重新展开。
　　我进入虚迷幻境，眼见琼楼接天，自下而上搭了九层，中间是过道，左右则是分门别类的藏书，正是当年嫏嬛仙府的模样。进去看时，每层楼配有一正三副四名书吏，负责注册编号、借还登记、新书采买、旧书清理、孤本誊抄以及防虫防潮防火外加防贼，更有无数仙、妖、巫、人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读书抄写，一派祥和。
　　喵呜一声，一只猫跑过来蹭蹭我的脚。我将它抱起，轻轻抚摸着它的背。那猫儿却不喜欢我抱，挣扎着跳下地，迅速地跑远了，纵身一跃，跳上一名书吏的桌子。那书吏正埋头抄书，看到那猫，伸手拨开，低声道：“外边玩去。”
　　那书吏有着如月光般清越的容貌，甚至比杨戬还要俊秀。我依稀记得他姓胡，但想不起他的名字了。按照王母娘娘的说法，就是这个胡书吏烧的嫏嬛仙府，或许我该叫他一声“父亲”。
　　那胡书吏看到我，张了张嘴，就要叫出“府君”二字。我抢在他之前跪下磕头：“父亲！”接下来我就被一股大力拽出了虚迷幻境。
　　杨戬将画卷收起，拭去我脸上泪痕，柔声道：“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的心愿竟然是这样的。那书吏是你的父亲？你不是精魂所化的付丧神吗？”
　　我怅怅然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杨戬，我现在脑子乱得很，你让我冷静几天，理清楚思路，再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好不好？”
　　杨戬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安慰我几句，让我好好休息，就带着虚迷幻境出去了。
　　嫏嬛，是我自废墟中诞生后，王母娘娘给我取的名字；在那之前，“嫏嬛”二字代表的是嫏嬛仙府，也是嫏嬛府君白泽的道号。
　　“我本天帝帝俊旧臣，巫妖大战后就该以身殉难。苟且偷生，不过是心中还怀有一丝渺茫希望，觉得君上未死罢了。如今君上一脉已被女娲娘娘赶尽杀绝，我一个前朝余孽，生来何趣！我今剥离元神，回嫏嬛仙府等死，望诸君保重，后会无期。白泽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