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我在天庭打酱油(杨戬同人)》嬴星彩

33、第 33 章

　　太上老君的仙丹恐怕已尽数落入沉香的腹中了，那仙丹乃铅心汞水炼制，神仙们偶尔吃一两粒，也还罢了，凡人若随随便便吃了，还一口气吃下那么多，怕是要急性铅汞中毒而死。一般说来，铅中毒会表现出疲劳、贫血、情绪低沉、腹部及关节疼痛等，严重时还会导致生殖障碍和心脏肾脏衰竭；汞中毒也很糟糕，轻则头疼发热起皮疹炎症，重则步行困难、运动失调、肢体麻痹，甚至精神失常，痉挛而死。孙悟空是天生石猴，这些铅汞吃也就吃了，沉香可是肉体凡胎，吃下这么多不是作死么！
　　我们赶赴峨眉山，却没找到沉香，不由大急。杨戬将三尖两刃刀用力往地上一顿，高声叫道：“弼马温，给本座滚出来！”
　　那猴头最恨别人叫他弼马温，一个筋斗翻出来，就要扯杨戬的衣裳，被杨戬侧身让过。那猴头扑了个空，气得抓耳挠腮，骂道：“杨戬，你好没道理！俺老孙好歹已经成了佛，怎容你如此折辱！看棍！”擎着金箍棒就往杨戬脑袋砸下。杨戬以刀架住，厉声喝问：“孙悟空，是不是你叫沉香偷吃太上老君的仙丹的！”
　　“是又如何！杨戬，俺老孙好心好意给你外甥吃仙丹，俺当年都没吃过那么多，你不谢我，反倒怪我，是何道理！”孙悟空一边呜呀乱叫，一边挥舞着金箍棒和杨戬打作一团。杨戬不愿与他缠斗，抵挡了几招，借势退开，道：“嫏嬛，我跟这猴子没话好说，你告诉他。”
　　我将铅汞中毒的道理告诉孙悟空，那猴头也知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满面羞惭，道：“是俺错啦！杨师哥，现在怎么办？”
　　杨戬含忿道：“怎么办？顶好毒死了他，还省了我一番手脚。”
　　那猴头嬉皮笑脸：“杨师哥，你真舍得……”话未说完，被杨戬拿眼一瞪，吓得连忙改口：“俺知道了知道了，心照不宣，行了吧？阿姑阿姑，你替我跟杨师哥求求情，求求情。”
　　我扯扯杨戬的袖子：“算了，他也是好心。现在关键是赶紧找到沉香，可能还有救。”
　　杨戬愤愤然道：“哮天犬不在，我怎么找？”
　　“该！叫你贬他下凡。我想着，沉香迟早要去华山的，我们就在从峨眉到华山沿途布线，总能找到他的。”我如今也只能想到这种笨办法了。
　　杨戬道：“只有这样了。”复又威胁孙悟空，说道：“不许说出去，否则我拔光你的猴毛，烧光你的洞府！”
　　“那若是有人问起，俺怎么答？”
　　“往你阿姑身上推，就说是你阿姑心软，让你偷偷教的。等等，你叫她阿姑，叫我师哥？”杨戬突然回过味来，道：“以后不许叫阿姑了，叫阿姐。”
　　“阿姑他凶我！”孙悟空顶着一头猴毛就往我身上蹭，两只猴爪还在扯我的衣袖。这一下不止杨戬，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大圣！大圣！使不得，使不得啊！”结果这猴儿还瞪大了眼睛跟我卖萌：“阿姑，俺老孙的本事是从你那里来的，你就永远是俺阿姑！”
　　我望向杨戬，杨戬盯着孙悟空，孙悟空看着我……最后还是杨戬一锤定音：“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还不撒手！”孙悟空一撒手，杨戬拽了我就走，身后还传来那猴头的喊声：“阿姑，有空常来玩啊——”
　　才到南天门外，我们就被太上老君堵个正着。他一看到杨戬，顿时双眼放光，扑过来就问：“我的仙丹呢，啊，我的仙丹呢？”杨戬说还没找到，话音方落，太上老君的双手已掐在杨戬颈上了：“不还我仙丹，老道我掐死你！”一边掐，一边拖着杨戬往外走。我吓得连忙去扯，哪里扯得开，眼看着杨戬都被他掐得快翻白眼了，我只得鼓足勇气，在太上老君耳边大吼：“老君，快松手，玉鼎真人要来了！”
　　“他来就来！莫说玉鼎，就是元始亲自来了，也要赔我仙丹！”太上老君咬牙切齿，手上却松了些。
　　我继续道：“您就是掐死杨戬也没用啊！您饶他一命，让他继续为您追讨仙丹，好不好？”太上老君这才愤愤然松手，气鼓鼓地只不说话。
　　杨戬喘了半天气，呼吸稍畅，声音嘶哑地道：“师伯祖，弟子还没问您，您那仙丹究竟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要用那么多铅和汞？”
　　“我炼的老鼠药，怎么，有意见？”太上老君气呼呼地扯着他的白胡子，顿了一顿，方道：“微量铅汞有安神作用，有助于在修炼时摒除杂念专心致志，偶尔服食一粒并无大碍，可谁叫他当饭吃了！”
　　什么安神作用，不过是铅汞中毒以后精神萎靡罢了。我心里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
　　“那敢问师伯祖，还有得救么？”杨戬有些紧张了。
　　太上老君冷笑一声：“救？当然有得救。找一座足够高的悬崖，闭上眼睛大头朝下，往下一跳，去幽冥界再投一个父母双全身体康健的好胎，可不是救回来了？”
　　“师伯祖莫再拿弟子消遣了，弟子诚心发问，这仙丹的丹毒，究竟有救没救？”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老道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有救，当然有救。”太上老君的神情也转作严肃，“你道当年那石猴也吃了我许多仙丹，为何无恙？一则他是天生石猴，与你那血肉之躯的外甥不同；二则我将他投进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日，将他体内残余的丹毒炼化了，才保住了他一条小命。你若把你那外甥也丢进我的八卦炉里炼上一回，炼成金刚不坏之体，那区区丹毒，自然不在话下了。”
　　杨戬闻言大喜，躬身拜道：“多谢师伯祖指教，弟子明白了。”
　　太上老君捋着长须，啐道：“你明白了？呸，你明白个屁！老道我白白赔进去那么多仙丹，还要帮你外甥解毒，我怎么那么贱呢我？唔，要我帮你也不是不行，我看在你师祖师父的面子上，再帮你这一次，只是我将来若有事情要你去做，你肯是不肯？”
　　杨戬斩钉截铁地道：“只要不违天道，不悖天理，将来师伯祖但有吩咐，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上老君怪笑一声：“那样最好，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
　　待老君走后，杨戬问我：“你可看见老君会叫我做什么了？”
　　我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他二人看，想用全知之眼看出一点端倪，但很遗憾，我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没有看到。不知从哪天起，我能看到的未来就到了一个极限，超过那个极限的时间点我就都看不到了。我不知道那个极限究竟在什么时候，这让我有点恐慌：“不知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杨戬，我有点怕，不管我怎么看，都没办法看到你改天条成功的那个场景。本来每过一天，我能看到的时间点也会往后推一天，而且会越来越清晰。可是最近，我看不到了！它就卡死在未来的某一天，不能再推了！”
　　杨戬轻轻搂住发抖的我，柔声道：“别怕，别怕，你只是太累了。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他坚定地道：“你，我，还有我们的新天条，都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