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缘自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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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毫无波澜的江湖中月影依旧明亮。如此景致，也勉强算的上易氏的一处景色。
水泮，无尽烛火将诺大的建筑群照亮，水上栈道中，不少易氏弟子正入对成双的漫步着。
这般静谧氛围，不禁都有些让人怀疑：如此景象当真是一个盛世宗门中应当出现的？？
答案自然无人能够给出，但这番闲散慵懒的景象确实正出现在易氏之内。
只不过这个场面，少有外人能见到。
璇玑殿内。
数十名侍女正如她们进入时一样有序退出，而随着侍女们的退下，硕大的殿堂再度变得空荡起来。
或许，江烟雨讨厌此处的原因正是这里太容易冷清下来。
玉案前，仔细的为雪瑶擦净嘴角后，江烟雨自之前一直都冷着的俏脸方才缓和一些。
随意看了一眼窗边的易玄清父子后，江烟雨即是抱起雪瑶出声道：“瑶瑶我先带下去休息了，你们想说些什么我没兴趣知道。”
另一只手将身旁正好奇观望着易辰月牵住，江烟雨牵住对任何事都会好奇的少女走了出去。
见此，雪姬也是连忙起身打算跟着离去。
“雪衣，你留下，有些事情你也该知道了。”
正是易辰风的声音。
声音如往常般平和，不过这种时候，雪姬心中的不安却愈发强烈。
缓缓走到不远处廊下，雪姬在易辰风身旁安静坐下。
今夜，江南之地的风毫无往日喧嚣，就这么轻轻吹拂着廊下沉默着的三人。
这种让雪姬感到压抑的氛围并未持续多久便为一道深沉声音打破：“六年不见，没想到你竟会变得今日这般狼狈？！”
易玄清深沉话语一如易辰风，令人很难感受出其中的情感。
即便是现在这般明面上应极为痛心的言语，雪姬却未能从中听出应有的伤心。
“确实很狼狈，不过我又能去怪谁呢？”直视着易玄清，易辰风依旧在笑。
对雪姬而言，这对父子对话中所隐藏的含义她虽琢磨不透，但毫无理由地感受到了丝丝苍凉，以及辛酸。
“呵呵，还是先说正事吧。你应该已经见过莫惊风了，那二十七年前的事情都清楚了吧？”驱尽眼眸深处的悲伤，易玄清将话题转移开来。
“嗯，莫老都告诉我了。”
略有所停顿后，易辰风补充说道：“关于你请他去寻我这件事也告诉我了。”
“莫惊风？这就是莫老的名字吗？”
此刻，雪姬迅速意识到了面前两人话语中的主角，不过她还真没想到莫老竟是易玄清安排在自己夫君身边的。
不过对于易辰风说的这些，易玄清脸色上并未有着什么意外，反倒冷声说道：“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你是主，他是仆，文渊阁虽然已经消亡，但你们这关系从未改变。”
“文渊阁！”
忽然听到易玄清提到这个名字，雪姬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紧接着，她便感受到易玄清两人看向自己的目光，脸颊上一阵火红。
两人目光并未停留多久便是转移开来，对此，雪姬却并未有所轻松。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藏于易辰风身后的秘密确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毕竟，文渊阁这个即便自己都极为陌生的名字，今夜，竟会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二十七年前，易氏与风神阁、雪神谷两家进行了一场血战，据说争斗到最后，就连当时风光正盛的东海帝君都卷入其中。”
“可两方后来对外对于这件事都是缄口不言，巧合的是，我正好在二十七年前出生。”
雪姬的思虑并未继续进行下去，这从易辰风口中忽然提起的往事瞬间她的思绪吸引过去。
对雪姬而言，无论是自己师父，亦或宗内的长老，都未曾给她讲述过当年那一战。
自从知晓易辰风的身份后，雪姬便一直在意二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些什么，竟值得江南易氏与当时的两大门派大动干戈。
自然，她最在意的还是雪神谷以及易氏一直都坚持着的世仇。
“这些我虽没有告诉过你，不过当你见到莫惊风后应该都清楚了吧。”
“是的。除了那个幕后掌控之人，其他的都已经弄清楚了：我的身世、仇家，这些都弄清楚了。”
“哈哈！”
听到这里，易玄清忽然笑出了声：“你比年轻时的我要强上一分，那时候我满脑子只想着报仇，却从未注意到整件事的幕后人。”
未有所停顿，易玄清紧接着看向雪姬，道：“既然风儿想让我亲口说出你们之间的宿怨，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易辰风，他并不是我的孩子！他的亲生母亲是我的义妹！而亲生父亲，则是文渊阁最后一任阁主：墨无痕！”
“至于文渊阁，便是在二十七年前毁在了你们雪神谷和风神阁的手中！”
这一刻，雪姬只觉得身体仿佛丧失了知觉，大脑中更是一片麻木。
从易玄清这里听到这些，雪姬自然不会怀疑，但对于自己和易辰风之间这无比尖锐的对立，她的内心比来易氏前想象中的还要绝望。
“为......为什么？？师父他们为什么要对文渊阁出手！？”
声音虽极为颤抖，雪姬还是看向易玄清问道。
随意瞥了雪姬一眼，易玄清缓缓闭上双目，但他毫无感情的声音依旧响起：“雪神谷、风神阁，不过两个建立不到二百年的小门派，三十多年前虽出了雪青茗、风闲两个强者，但终究底蕴不足。”
“你们当年不过是这天地间常见的一流势力，对此，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短短三十年，雪神谷为什么可一跃成为五大宗门的原因！？”
话到这里，易玄清语气首度愤怒起来：“文渊阁传承无比古老，天地间至强的修行之法有一半藏于其内，奈何其后继者一代不如一代，实力每况愈下！”
“三十多年前，文渊阁与雪神谷、风神阁相结盟，以求借两家势力来威慑诸多觊觎自己宝藏的势力。”
“谁料想造化弄人，此举竟是引狼入室！到了最后，至宝为人争夺、族人任人屠戮！”
“笑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易辰风左侧，听到易玄清这些话后的雪姬，身躯终是一软倒了下去。
只不过在雪姬倾倒的瞬间，易辰风已伸手将之揽入怀中。
“没事的，没事的。”轻轻抚摸着雪姬长发，易辰风温柔安慰着。
“我......雪神谷......雪神谷是你的灭族仇人！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并非痛哭出声，但雪姬呆滞呢喃的模样却更让人担心。
“雪儿！”严厉声音响起，将女子惊醒。
看着怀中雪衣泪目失神的模样，易辰风清醒认识到自己心中现在的情绪名为心痛。
“雪神谷确实覆灭了文渊阁，不过你要清楚，我的父亲易玄清后来也让你们雪神谷血流成河，我也是你们雪神谷的血敌！”
“我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你听懂了没有！”
任由易辰风擦拭掉自己脸颊上的眼泪，感受着身前这个男人蛮横话语中的强硬，片刻后，雪姬哽咽出声：“我知道了......知道了......”
心中一声轻叹后，易玄清只安静望着面前紧紧相拥的两人。
至于他心中此刻的滋味，除却其本人外，恐怕没有人能够得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缘自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