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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冰冷如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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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将一出去,大家就放开了,全都站了起来,称兄道弟的互相敬着酒,尤其冥将和封将因为是他们俩挑选的新人,又给新来人的感觉都很不错,所以那边几上已经排了满满一长溜的酒杯了。
“我是帅将,你是新来的吗?”带着点软软的南方口音,纤细的手指握一白玉酒杯走到我面前。是那个阳光男孩。
我站起身来,整整衣服,行了行礼:“你好,我叫冰月。”帅将上下打量我一番, “你好?呵呵,这是什么招呼方式。冰字?原来你是姑娘啊,我还以为你是帅气的小伙呢!” 说完举起手中的杯子“月月,很高兴认识你。”后来的某天我突然想帅大概是第一个叫我月月的人吧,那种溺爱和关心,软软的,融化在心底的最柔弱的地方。
那一晚,会喝醉的我以为会是冥将和封将,却没有想到最先醉倒的是邪将。
醉酒的他眼神越发迷离起来,晃晃的走到我眼前,在我和帅将之间坐下“月,来我们也喝一杯。”不等我们举起杯子,他已经一扬脖子,喝进去一大半,还有小半撒在了青色的衫子上,青色的衫子沾染上酒变成了青黑色,触目惊心的如同未干涸的血迹。
我望着邪将心不自觉的疼了一下,看他那瘦弱的身体瘫在黑色锦毯上映出异样凄凉的美。帅将摇摇头:“酒量不好,还不运功逼酒,月月你先喝着,我把他先扶回去。”弯腰扶起攥着杯子却已经睡着了的邪将。我看着趴在帅将肩头的邪将,他眉头皱的紧紧的,眼角仿佛也有些湿润。我心又微微的疼了一下,那羞涩笑容的少年,那枫叶清香味道的少年,心底是什么样子的苦楚呢?
帅将扶着邪将刚走,那一直远远随着邪将如同仙子般的白衣少女也尾随而去,经过我身边,停了停,面纱下传来冷冷的声音:“你是冰月?”我点了点头,少女面纱后的眼光冰凉的扫了扫我,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才来一天,我怎么就这么受高层关注了。
半夜睡不着,起身看睡的正熟的冰日,这次又是我们俩分到了一个院子,冰日又说本是姐妹,还是不要分开的好,只好还是俩人在一个屋子了。
白天的时候记得出去这个院子有个小亭,我披上衣服,绕过巡逻的侍卫,向小亭走去,小亭边上种有一片菊花,凄凉的美。却也绚烂着,我望着那片绚烂的花朵,秋季将过,金丝银线般的花瓣微微卷缩,泛着死气的褐黄。
三年了,不知道我穿过来的这身子原来的主人是否也和我一样穿越了过去到了我身上,上天保佑希望我们是互相穿越的,也好有人住在我那副身子里可以安慰我的父母。我靠坐在小亭的台阶上望着天空的星星发呆。满天繁星,拥挤着在天幕中互相眨着眼睛,残月却孤独的挂在天空。想着隔着时空家中的父母,看着孤独的残月,不由的悲伤,伏在膝盖上哭泣起来。
“姐姐,你在哭吗?”我抬起红红的眼睛,一方手帕递了过来“姐姐谁惹你生气了吗?”一黑衣劲装少年站在我面前,左肩的金色斜剑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年纪不大却故意绷着小脸。
看那圆圆的脸蛋,翘翘的鼻子,整个一卡通宝宝却非要装出很沉稳的样子。我扑哧的笑了。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男孩圆圆的眼睛成了一弯月牙。这下我乐了:“喂,你谁啊,叫我姐姐?难道我看起来很老啊。”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姐姐看起来比较像姐姐。”月光下的微黑的小脸变的通红了。我撇撇嘴,那还是说我老嘛。拍拍身边的台阶“来,坐会吧。”
“哦。”黑衣少年在我右边坐下,看压到了我的裙角又往右边挪了挪。脸更红了,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不由的逗他:“几岁了啊,娶亲了没有。”
这下小脸仿佛要滴出血了。“姐姐,我十四岁,还没……没娶亲。”
“哦,那要不要回头我跟冥将哥哥说说给咱可爱的小家伙娶个媳妇啊。”
小脸继续低下去,快碰到下一层的台阶了:“不……不用的。”
我哈哈笑着,心情变的好了很多。站起身,拍拍那小家伙的肩膀:“回去睡吧,秋露凉,姐姐没有不开心,认识你这么可爱弟弟,姐姐很开心的。”
走出亭子转过月亮门,门边一白色影子飞掠而过。“谁!”我提气追去,边追边摸着腰间,完了,没有带武器,我轻功并不好,拳脚也差,还没有带武器。正在思考要不要不再追赶以免小命不保呢,白影子飞到一处亭廊下就却站住了,背对着我。
“你是谁,居然跑精英门来了,报上名来。”我拉开架势,紧张的看着那白影子,我可以想象出自己的样子肯定很糗,声音都还是颤抖的。刚才可以看出这人的轻功比我好了好几倍,不知功夫要好出多少个档次呢。
“我说冰月呐,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的,追本公子有何企图?”白影子转过身,嘴角上扬,轻佻的笑着,是封将。折扇轻敲了下我的手。“收起你那点三脚猫,本公子我不屑和女人打架。”
“公子?我还母子呢。半夜不睡觉,又不知道去哪里偷腥了。”我嘟囔着,转身准备回去。
身影一闪,那可恶的家伙拦在面前,递给我一个小盒子“换地方睡不着吧,拿去。”往我手中一塞掉头的就走,远远的传来声音“别谢我,我没那么好心。”
打开盒子,淡淡的清香传来,黄色的像菊瓣,丝丝的铺在红绒盒底,是葬蕾香。据说是精英门的女将□□研制,能安神清心,因为用料考究,又多是名贵的配料,在外面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京城有传:黄金万两难换葬蕾一丝。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名贵的东西。看着封将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下午大厅里邪将和封将并肩离开的场景,想来是邪将托封将捎来的吧。好细心,好体贴啊。
一进房间门。一个身影冲了过来“妹妹你没事吧,去哪里了,姐姐要担心死了。”是冰日,小脸苍白,焦急的看着我。
“ 姐姐我没事,是睡不着出去走走拉。”我紧紧的抱着盒子,扬起笑脸。
“那快睡吧。别半夜乱跑,好歹也要像个女孩子啊。”冰日帮我把被子重新铺好,躺回到自己床上去了。我摇摇头,对精英门的女子说要像女孩子,姐姐还真是……不过心里还是一阵暖暖的,有个姐姐还真好。
抱住那小盒子,闻着透过盒子传出的淡香,我望着屋顶想着那枫叶味道的少年,不由的笑出了声。
“妹妹,你不睡觉在笑什么呢?”冰日想来还没睡好,嘟囔着。我也睡不着了。索性抱着盒子爬上冰日的床,往里挤了挤她。“姐姐,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的人?”冰日也睁开了眼睛瞪着我。我翻个身趴在床上,借着月光数着冰日的睫毛。
“姐姐,你说咱精英门里谁最帅了。”
“这丫头,脑袋想什么呢?思春了?快睡吧。明天我们要跟着冥将出去出第一次任务呢,你身上擦的什么,这么香。”
跟冥将出任务,那可能会有他吧。我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喽,醒来又可以见到我的枫叶少年了。
翻个身,还是睡不着。
摇摇旁边的冰日:“姐姐,和我说会话嘛。”
“昂?大半夜的,不睡觉要说什么啊。”冰日眼睛都没有张开的嘟囔。
“姐姐,你说邪将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啊……”我满意的看着冰日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望着我。
“姐姐,你看。”我把盒子放在枕头上。
“葬蕾香?”冰日轻轻的拿起几丝。。
“是邪将送的。”我盖上盒子,心疼的看着冰日把那几丝葬蕾香藏在枕头下的荷包里。
“邪将好象挺喜欢送你东西啊,才来一天,这漂亮衣服和名贵香料已经都送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送聘礼了?”冰日把枕头底下的荷包往里面又使劲的塞了塞。
“这个,我不知道了。”
望着窗外透进清冷的月光,这月光可和我澎湃的心情不搭配,起身把那份清冷关在窗外,转头看冰日已经闭上的双眼,捏捏怀里的盒子,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