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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SUSSI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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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澹澹把自行车搁在门外,半脱下书包去摸包里的钥匙。
半天摸不到。
袁澹澹正把书包放地上,蹲下身准备好好找的时候,门开了。
从门里走出来一对中年男女,气质颇佳,正是袁澹澹的父母。
袁澹澹妈妈穿着焦糖色大衣,羊皮半靴,一手挽着丈夫,一手拿着手包,款款开口道:
“饭刘妈给你留了,你一会儿自己去吃。”
“哦。你们去哪儿?”
袁澹澹忍不住追问。
“你不用管。”
袁澹澹垂首,进了门换鞋。
刘妈听见声音,从一楼厨房里出来,在身上的半身围裙上擦了两把手,笑道:“澹澹回来啦,今天有你最爱吃的桂花鱼,给你留了半条,还有一窝米饭,赶紧洗洗手来吃吧,趁着还热乎着呢。”
袁澹澹也露出笑:“阿姨,等我去把书包放下就来。”
刘妈在袁家工作了近五六年了,不仅刘妈看袁澹澹亲近,袁澹澹也同样觉得刘妈亲切。
袁澹澹扔下书包洗了洗手,就到了餐桌,桌上除了刚才说的半条鱼一碗饭,还有刘妈新调的一个蔬菜沙拉,一盒酸奶。
袁澹澹边吃着,边听着刘妈絮叨:年轻孩子就要好好吃饭,身体养的健健康康的才能好好学习,不要学别人减什么肥,吃饱吃好最重要......
袁澹澹边吃边点头,庆幸自己是吃不胖的体质,165,98斤,才不辜负刘妈的殷殷“教导”。
还有一盒酸奶实在喝不下了,袁澹澹拿起酸奶,边起身边道:“阿姨,我今天作业超多,我去楼上边写边喝啦~!”
刘妈笑眯眯应好。
袁澹澹三下五除二的蹦上二楼自己的卧室,书房是平时爸爸办公的地方,里面有些重要文件,所以澹澹不爱去书房写作业,自己的卧室边靠阳台处,有一对靠椅和一个桌子,袁澹澹平时爱身子瘫在椅子上,脚搁在床边,举着作业边想边做题。
其他的倒是不愁,就是数学,袁澹澹从初中时候就有名号,号称“数学苦手”,可见数学对袁澹澹的伤害值有多大。
袁澹澹此时手里拿的正是数学作业。
什么空集子集并集,编教材的人就不能好好说人能理解的话吗?!
袁澹澹做得很艰难,六点四十多吃完饭上楼打开数学作业,将近一个小时快过去了,袁澹澹只做了三道填空题,作业本上干干净净地写着三个不知道正确并且很可能是错的的答案,草稿纸却天马行空地写满了整整两张。
足够刻苦。
要不是上了高一时候发了誓要好好学习,又兼着和何芳前两天打赌她袁澹澹也是可以自己写完数学作业的人,袁澹澹早就出门玩去了,哪能磋磨到七点半?新闻联播都他妈的要放完了。
.......
又是一个小时。
靠椅上瘫着的,已经不是袁澹澹,而是葛优了。
袁澹澹满眼发直,头发像把狂草,这是她刚才想题时候抓出来的新发型,刘妈明天上楼打扫卫生的时候一定会发现,椅子下面掉的头发足够卖出去做一假发片儿了-----35cm,纯手工织造,发质优良,特价68。
放下手里的数学题,袁澹澹已经精疲力竭,她略微整了整头发,头昏脑胀地走去浴室打算泡个澡焕发活力。
撒下牛奶味浴盐,放好热水,袁澹澹躺在浴缸里舒服地发出一声叹息。
温暖的水包容着她,她向下浸没了自己——
刚到锁骨的乌发,在水中散开。
洗罢,袁澹澹吹好头发,用卷发棒把发尾卷得内收,把一张素净的小脸显得更小了。
这是袁澹澹每天晚上的必备步骤,这样早上起来就不用慌慌张张地整理头发了。
正往脸上抹面霜的时候,袁澹澹听见手机在震动。
“圆蛋蛋!老子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了你才接起来!限你30分钟之内赶来SUSSIE,饶你小命一条!”
袁澹澹刚把电话接起来就听见庞小虎的咆哮声,袁澹澹暗暗咋舌,这庞小虎今天吃炸药了?
刚洗完澡,袁澹澹不想出门了,掐着嗓子道:“那什么,小虎儿,我现在是良民,这不都快九点多十点了,我得洗洗睡了,明天还得骑着我小破车风里来雨里去呢....”
“圆蛋蛋!你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打小儿幼儿园起的交情,你跑去一中上学了就不认我了?”
什么日子?袁澹澹满头雾水,她打开日历,2018年9月25日,没什么特别的,苦思冥想,嘴上还得花花着:“这日子我能忘吗?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今天啊,我刚才是逗你完着呢,你看你还凶我.....”
“别扯别的了,赶紧过来,SUSSIE半包12号,等你。”
庞小虎甩下话就挂了电话。
庞少爷的脾气有够大的,从小玩到大的就这么一个发小儿,袁澹澹无法,只能收拾起来。
快速抹完脸,她拿起一件款式宽松的卫衣,准备套得时候又想了想,放下了卫衣,打开衣柜,重新从里面拿出来一件白T和牛仔不规则半裙。
换上衣服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袁澹澹站在穿衣镜前,终于记起来描画一下妆容。
又是一阵涂抹,不过好在年轻,皮肤底子好,于是袁澹澹只简单地扑了一层气垫粉底,涂上小辣椒色的口红,描画眉眼以后,袁澹澹用眼线笔在右眼尾,又细细地点了一颗小痣。
镜子里面的人,乌发红唇,眯起眼笑着,就像一只猫一样。
晚上九点多,刘妈已经进卧室休息了,袁澹澹父母自从下午出门还没回家,此时的袁澹澹是久违的自由,她没有开灯,趁着玻璃透过来的小区的灯光,蹬上新买的低跟鞋,挎上小包就出来了。
袁澹澹家在城里繁华区,闹中取静的一处别墅里,因此就算半夜出门,也可以轻松的打到的士。
夜风稍带些凉意。
SUSSIE半包12号内——
“庞哥?你朋友还来不来啊?”
说话的是苗丽丽,烟熏妆,大波浪,超短皮裙。
苗丽丽和庞小虎在一所中学读书,是C市有名的贵族学校,她家里也开着小公司,自打开学以来,明里暗里经常“贴着”庞氏的少爷庞小虎。
庞小虎不耐烦,奈何苗丽丽是个女孩子,总得给点面子,他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又对等着的一堆新朋友道:“她家离得远,这会儿应该马上到了,再等等吧。”
“庞哥,没事儿,反正咱在家呆着也没事儿干。”
“就是的,就是的。”
谁出钱谁是大爷,这群二代公子小姐们自无不可,还乐得今晚能多玩会儿。
一群人又散去舞池里群魔乱舞起来。
袁澹澹姗姗来迟。
SUSSIE里声音太大,她只能大声问服务生半包12号的位置,这才在服务生的带领下,从舞池里艰难地挤出来,走到位置上——
桌上已经开了十几瓶酒了,还有一堆零食果盘,乱七八糟的。
袁澹澹目光扫了两圈,才发现庞小虎坐在角落阴影处,旁边还有个露着大白腿的姑娘。
袁澹澹走上前:“小虎儿,我来啦~!”
庞小虎略微抬抬头,扫了袁澹澹一眼,看她也算精心打扮过才来的,年轻大男孩这才算满意,嘟囔道:“没良心的,看来你还记着我生日呢....”
说实话,袁澹澹,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这也不能怪袁澹澹,从以往十年的经验来看,哪次过生日前,庞小虎不都是自己高兴地吆喝出来,提前一礼拜袁澹澹就能从寿星公嘴里知道,是这个礼拜庞小虎要过生日了,然后一堆同学朋友,到了那天在一起热热闹闹,吃饭,玩,拆礼物。
可惜今年,高一刚入学,两个人没在一个学校,自然就没能提前从庞小虎嘴里流出话音儿来。
这真的不是我的错。袁澹澹默默心想。
“礼物还在路上,过两天估计就能到了。”
袁澹澹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庞小虎也胡乱点点头,礼物什么无所谓,人来了热闹就行。
苗丽丽却看不惯了,她上下打量了庞小虎的这枚青梅,瘦的和干瘪豆角儿似的,清汤挂面一样,不知有什么好的。
这实在是苗丽丽的审美出了问题,袁澹澹从舞池里走过来的时候,多少人的眼珠子快挂澹澹身上了。
苗丽丽看袁澹澹不顺眼,不逊地开口道:“我看你是忘了吧?”
苗丽丽不喜欢庞小虎看着袁澹澹的样子,太亲切,她有点嫉妒。
袁澹澹给了庞小虎一个眼神儿:这哪位?你女朋友?
庞小虎给她翻了一大白眼,什么鬼,我庞小虎眼光有这么低吗?
庞小虎支走苗丽丽:“你帮我把他们都叫回来吧,咱切蛋糕。”
苗丽丽撇撇嘴,站起身,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晃荡着就往池子里走去喊人了。
袁澹澹打趣道:“看来你行情不错啊庞少爷。”
庞小虎一把撸过袁澹澹的头发,三两下给她揉成一团:“行情好?祝你也在一中早点找到‘这么好’的行情!”
“庞狗子!你毁我发型!看我今天不报复你!”
......
两人闹做一团,回来的人看见了都有些瞠目结舌:少见这庞小虎这么天真可爱的一面啊!
庞小虎上高中新认识的哥们儿,李元笑嘻嘻道:“小虎儿,这是你朋友吗?美女真漂亮!”
庞小虎眼睛一瞪,浓密的剑眉压下来,颇有些不怒自威:“什么眼光?就她这样也叫美女?好了,咱切蛋糕了....”
举止间有意无意挡着李元的视线,李元摸摸鼻子笑了,嘿,这庞小虎还藏着掖着,不许见人了。
庞小虎叫来服务生,耳语几句,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把台清了,另一个服务生提着老大一盒蛋糕放在台面上,庞小虎带着寿星帽,拿着刀正准备分蛋糕,犹豫是把带草莓的这块给袁澹澹呢,还是带着芒果的这块?
舞池里吵闹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迷幻的彩灯也换成柔和的颜色,主舞台上,一个长发大波浪,迷你裙的女孩儿上场,坐在刚摆放好的高脚椅上,投影灯光聚拢,啪——
全场黑了下来,只有舞台上的一束光。
“今天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的生日,我改编了这首生日快乐献给你——祝你永远快乐。”
旋律响起,一首本来是欢快的一首歌,节奏编排的变缓,唱歌的人气息柔和,带着些烟嗓,配着音乐,营造出来悠扬的氛围。
“Happy birthday~to.......you.....”
唱完,台下响起一阵掌声口哨声。
苗丽丽享受这样的时刻,她像女王一样逡巡全场,终于找到了袁澹澹的位置,见袁澹澹也在热烈地鼓掌,苗丽丽嗤笑一声,得意地下了台,往座位走去。
“丽丽,你太厉害了,原来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说话的是一同来的男性朋友,苗丽丽瞥他一眼:“咱俩才认识多久你就能知道我的本事了?我本事可多着呢...”
李元上前挤眉弄眼:“本事是多,可都不是给咱看的对吧?”他还用肩膀搡搡方才夸苗丽丽的同伴。
在场的都没有傻子,不管庞小虎是什么态度,苗丽丽这下算是挑明了,于是在场一行人起哄,让苗丽丽挨着庞小虎坐在一块儿。
庞小虎实在躲不过,袁澹澹也趁着劲儿打趣,庞小虎只得委屈地和个小媳妇一样,两人位的沙发,庞小虎能缩得只占四分之一。
他俩凑一起坐主位,其他人散着坐开来。
和苗丽丽关系匪浅的女伴儿想着趁热打铁,于是提议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搞活气氛,争取让苗丽丽一举成功。
众人也年轻爱玩,都兴致勃勃地参加起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