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萍漂泊终有尽》秋萍老朽

1、漂泊浮萍有尽时 你…可愿陪

　　晨光曦微，日头缓缓的从山间漫出，啼鹃鸟鸣亦渐渐的溢满此间山林。
　　「看来今日会是个好天气呐…」
　　一句温润而慵懒的叹息之言，从一倚窗而立的身影发出。而这倚窗而立的身影，披散着一头在阳光之下乌黑到泛蓝的长发，身上披着一件蓝色外袍。
　　一手抱臂，一手轻支着脸颊，神情慵懒的环视周围，而四周并无一丝除却这慵懒之人的人迹。
　　神蛊峰上本就只有神蛊温皇与凤蝶两人居住其中，因中秋将至，凤蝶前往剑无极处与之同过中秋佳节，是以在这象征着团圆的中秋佳节里，神蛊峰上唯余神蛊温皇一人独留家中。
　　「哈，吾那心爱的蝴蝶还真将吾一人扔下，跑去与那令吾糟心至极的废材过这团圆节呐～」
　　时间跳转至三日之前。
　　神蛊峰上，凤蝶正在准备着三日后中秋佳节所需的物品及应景的月饼。
　　「凤蝶。」
　　一声呼唤打断了正在忙碌的凤蝶。凤蝶闻声抬头，看向不远处慵懒的躺在躺椅上，悠闲的看着手中书籍，摇着羽扇的神蛊温皇。
　　「三日后的中秋，你打算如何过。」
　　「还能怎么过，不就是与往年一样在神蛊峰过嘛。还是说主人你又闲的发慌了，想整出点事来，让难得的中秋团圆节变成中秋不圆节。」言罢，凤蝶复又继续忙碌，却还是分出一丝心神注意神蛊温皇动向。
　　「诶～温皇岂会是这般不通人情，打扰别人举家团圆之人。在这江湖上能出现令温皇趣味非常的人事物之前，吾是没那般无聊的跑去搅动这江湖风云。至少现在不会～」
　　正在和面的凤蝶，闻言回道，「人懒不想动就直接说，不用变着法子说自己有多良心，所以主人你还是继续躺在你的躺椅上，懒死你算了。」
　　「啊…为何你们总是要怀疑吾之用心呢，就连吾心爱的蝴蝶也是如此。」神蛊温皇放下手中书籍，手捂心口，咏叹调般的轻叹出声。而凤蝶则翻了翻白眼，不理会温皇的装可怜，继续手上做月饼的活。
　　「凤蝶。」
　　「主人有何事。」手上动作不停……
　　「三日后的中秋，吾予你放假。你想去哪便去哪，吾不会阻拦。毕竟蝴蝶总是要在广阔的天空中飞翔，才是最美的蝴蝶的。」
　　静谧许久，不见凤蝶有些许回应的温皇坐起身来看向凤蝶，发现凤蝶惊讶的看着已从躺椅上坐起的神蛊温皇。
　　「义父……你不会又跟主人对换身份，扮主人玩了吧。」
　　「……凤蝶，狼主现在在北竞王府里照顾终于给逮回来的北竞王，没时间来扮你家主人吾。」
　　「主人，你是认真的？真给我放假，随便我去哪都可以？即便我去找剑无极也行？」凤蝶对着又躺下去的神蛊温皇一连三问，而神蛊温皇也因躺下的这一小段时间，错过了凤蝶因其前面所言之语眼中泛起心疼的一幕，语气懒散的回复道，「温皇一向以诚待人。既然话已放出，温皇自然不会反悔，即便！你是要去找那糟心的剑无极。」神蛊温皇的话音中着重提点了剑无极这三个字。
　　「既然主人这样说了，凤蝶自然会好好去玩，不过在离开之前凤蝶会准备好当日膳食及应景的月饼，免得主人惫懒过度，把自己给饿晕家中，省的到头来还要劳累凤蝶照顾主人你。」
　　「诶…女大不中留啊！还没出门呢，吾心爱的蝴蝶竟然就开始嫌弃吾这孤寡的老父了，真是既伤老父心又伤老父身。」抬手，以袖抹泪。
　　「伤心伤身什么的，主人你还免了，还珠楼现在在节省开支，无多余的闲钱给主人你买药材。而且我在考虑要不要撤销掉供养主人你研究蛊毒的款项，毕竟这样可以给还珠楼节省一大笔开支。」
　　「…………」
　　回忆此事，神蛊温皇无奈叹气，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快要滑落的外袍，转身走进屋内。
　　正午时分，位处于中原的正气山庄热闹非凡。
　　史家长子，中原武林盟主，墨家现任钜子俏如来。因巡回九界暂时告一段落，加之正好赶上中秋之故，而特意回转正气山庄与家人团聚，消息灵通的武林侠士皆一一前往正气山庄拜会这位年轻有为的盟主与其名满天下父亲。
　　山庄内，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慕名前来拜访的武林侠士之后，好不容易得空的史家人正坐在座椅上休息。
　　「啊，这待人接客怎么比与人相杀还要来的累人啊！肩膀好酸……」史家三子，雪山银燕捏着肩膀抱怨道。
　　「存孝，麦这样说。诸位武林同道能在这团圆佳节前来正气山庄拜贺，是蒙诸位武林同道看得起正气山庄，吾等自不可辜负此番好意。」史艳文对着三子雪山银燕出言提醒。
　　「爹亲，银燕哉的。银燕只不过是不想，难得一次能够一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日子，因此而减少相聚的时间罢了。」俏如来站在一旁，为忙碌了许久的父亲及小弟递上茶水。
　　「精忠，你也忙碌许久了，快些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是啊，大哥。你也快坐下歇息吧！那些群侠大都是来找你与父亲的，刚才也都是大哥与父亲在接待群侠，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大哥你还是快坐下歇息喝口茶吧。」
　　坐于一旁休息的史艳文劝解其长子坐下休息，雪山银燕也加入劝解的行列中。
　　「多谢爹亲与银燕的关心。」俏如来如顺的坐下，拿起给自己倒的茶水，轻抿一口。「对了，爹亲。叔父可有说何时会带着无心妹来正气山庄一起过中秋？小空那精忠有去过信，让伊有空回来聚聚，小空回信说或许回或许不回，看伊心情。」俏如来话音刚落，雪山银燕便急忙问话。
　　「二哥要回来过节吗！！！我这就去准备些二哥喜欢吃东西去。」
　　「嘭——」只听到一物体倒地的声响发出，入眼所见，却是雪山银燕因听言自家二哥可能回家过节，而激动万分的起立碰倒了座椅，转身跑去后院为叛逆的史家二子准备其所喜吃食的景象及所留之言。
　　「银燕！麦激动！小空只是说或许……不是…一定……」俏如来阻拦不及，话音渐小，望着小弟兴奋跑远的身影无奈摇头。
　　「精忠，算了，让存孝去吧。仗义只是回或许并非是无可能，艳文亦是期待着仗义能回来与我们团聚，不过想来是艳文自作多情了吧。毕竟艳文曾那般对待过仗义……」双手捧杯，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杯沿，史艳文神情愧疚的出言，阻拦了俏如来的起身。
　　「小弟伊大概再过一会便会带着无心来正气山庄一道过节，我们现在就去准备一下，等伊们到时就可以用膳了。」
　　「是，爹亲。精忠这就去帮银燕准备膳食。」
　　「艳文同你一道去吧，这样会快些。」
　　旁晚，藏镜人带着女儿忆无心如约而至。饭桌上，除却并未到场的史家二子皆已端坐于桌前。
　　「银燕，没事的。小空那或许有事无法脱身，不要在意。」
　　「我明白的，大哥。二哥不回来也很正常，我不会强求二哥回来团聚，我只是担心……」
　　「担心虾米！你二哥好手好脚，又滑头的很，你该担心的是撞到伊手中之人，而不是伊。」
　　「小弟，存孝只是许久不见仗义，太过想念罢了，加之伊两兄弟年龄相近难免会忧心对方，若换作是艳文也是会担心小弟你啊。」
　　「爹亲，大伯父说的没错，三表哥会担心二表哥的心情，无心能理解，爹亲就不要在意了。」
　　「哼，既然无心都这样说，藏镜人也不会说虾米。还有，史艳文！谁是你小弟，麦叫的那么亲热！」
　　俏如来拍拍雪山银燕的肩膀，让其不要在意藏镜人说的话，便侧身与史艳文交谈其近来的所见所闻。
　　「对了，等下吾就不与你们赏月品茗了，无心会留在正气山庄与你们一起。」
　　「小弟可是有事急事未完成吗？」
　　「哼，是千雪接到凤蝶传书，说是目小温放凤蝶大假，让凤蝶到处玩不用管伊。凤蝶不放心伊一人独自在神蛊峰上，便传书千雪帮忙去照看一二，千雪答应了，便约吾一起上神蛊峰去陪目小温过节。」
　　「叔父，为何神蛊温皇不去还珠楼呢？还珠楼不是有人可以一起过节赏月吗？」雪山银燕疑惑。
　　藏镜人看了一眼雪山银燕，道，「温皇每年中秋都只会跟吾与千雪及凤蝶过，若是无人陪伊便会懒在躺椅上躺一整天或是舞上一整天的剑。」
　　「若艳文没记错的话，狼主好像在照顾已然回归的失去武力的北竞王吧，狼主能抽的开身吗？」
　　「北竞王近来身体恢复的不错，千雪可以暂时离身，更何况还有苗王在，北竞王不会有事的。」
　　俏如来在听到神蛊峰上只有神蛊温皇一人过节时便闭言不谈，垂眸，拨动手中念珠似是专心聆听长辈谈话，可俏如来心里到底如何想法的也唯有伊自己才知晓了。
　　入夜，一道身影正向山庄外走去。
　　「精忠。」
　　一声呼唤，让正在举步离开正气山庄的人影停下脚步。出声的正是史艳文，而停下脚步的则是其长子俏如来。
　　「天色已暗，你这是要去哪？不与吾等一同赏月了吗？」
　　俏如来拨动手中念珠，垂眸，轻声道，「爹亲，精忠……还有些事要办，无法陪同爹亲一起赏月了。」
　　「这样吗，艳文明白了。精忠且去吧，若银燕问起，艳文会替你回伊说你去办事了。你自己也多加注意安全，记得早去早回呐。」拍了拍俏如来的肩膀，目光柔和的注视着俏如来。
　　「……抱歉，精忠……」
　　史艳文出声打断俏如来的未尽之语，「艳文明白，艳文都知道，天下间没有哪个爹亲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在想些什么的。你若不说艳文也不会过问，等到哪天你想说了，艳文会是你很好听众。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快些去吧。」
　　俏如来对史艳文躬身告辞，转身离开，史艳文则并未回到山庄里面而是现在门口，看着俏如来离去的身影直至不见后才回山庄内。
　　夜晚的神蛊峰，静谧且危险。
　　墨家现任钜子胆大到在无人的指引之下，光凭借记忆中行走过路线，便敢登上入夜后危险非常的神蛊峰。
　　踏至闲云斋内，俏如来环顾四周搜寻着神蛊温皇的身影，在寻至后院时，一道悠闲却显孤寂的蓝色身影映入眼帘。
　　神蛊温皇背靠着凉亭亭柱，靠坐于凉亭长座上。两条修长的腿放在长座上，一条伸直，一条屈膝立着；右手翻阅着放于腿上借着烛灯才能看清字的书籍，左手上则拿着一根异常奢华的烟杆，不时的抽上一口，边上的石桌子则摆放着神蛊温皇时常用的羽扇和些许的瓜果及口渴时饮用的茶水。
　　「诶～真是稀客啊。不知今日吹的何风，竟将墨家的现钜子大人给吹了神蛊峰？」神蛊温皇察觉到有人出现在闲云斋，侧头见来处之人竟是俏如来时，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随后出言调侃。
　　「温皇前辈夜安，俏如来打扰了。俏如来只是在办完事情的归途中路过神蛊峰，想说上来拜会一下温皇前辈。」
　　「那你现在拜会过了，可以离开咯。」
　　俏如来一阵静默……
　　「哈～吾是开玩笑的。你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能令温皇愉悦非常啊～过来坐吧。」
　　俏如来听言顺从的走进凉亭坐在石桌旁。「俏如来却之不恭了。今日中秋，前辈怎独自一人在神蛊峰，凤蝶姑娘呢？怎不见伊人影。」
　　「凤蝶啊…吾放其大假玩去了。今日既是中秋，钜子大人怎不在正气山庄与家人团聚？反而来吾神蛊峰这？」神蛊温皇起身行至石桌旁坐下，将手中书籍及烟杆放至一旁，提起茶壶倒了杯茶递予俏如来。
　　「多谢前辈，俏如来刚好有事需处理，恰好路过神蛊峰，正好今日是中秋佳节，回忆以往前辈帮助良多，便前来拜贺温皇前辈中秋快乐。至于与家人团聚，俏如来正是于家中吃过团圆饭后方才出来办事的，俏如来有劳温皇前辈挂心了。」
　　神蛊温皇知晓俏如来虽未对其说假，却也并未言真。
　　这真假参半的话语，真不愧是墨家钜子啊。诶，只是为何内心如此愉悦～
　　「哈，吾这孤寡老人便在此多谢钜子大人的美意了。这神蛊峰上的夜景却是不错的，不知俏如来可有兴趣同去观赏？」神蛊温皇起身，拿起桌面上的羽扇化去螭龙纹雕烟杆，对俏如来出声邀请。
　　「固所愿也，不敢请辞。」俏如来亦是起身，随着神蛊温皇一同去游览神蛊峰的夜景。
　　与此同时，神蛊峰下有四道身影相互碰面。
　　「义父？！」
　　「凤蝶？！」
　　……
　　「你不是去剑无极那过节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把剑无极也给带来了！这是送伊过来给目小练剑吗？」狼主千雪孤鸣瞄了一眼剑无极，询问凤蝶为何此时会在神蛊峰下。
　　「哎哎，我说狼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蝶蝶是不放心那心机老丈人自己一个人在家——嗷！！！」
　　「闭嘴。」
　　凤蝶收回踩在剑无极脚背上的脚。
　　「……」千雪孤鸣缩了缩脚。
　　「好了！千雪，你不是说到神蛊峰陪心机温过节赏月的吗，还不快上去。你们也是，既然回来了就直接在这里过节赏月好了，走吧。」
　　藏镜人见状对三人出言，转身自己先了上神蛊峰，三人见之也跟上了脚步。
　　「目小诶！出来喝酒啦！————诶？目小温嘞？怎么没看见人影？人跑哪去了？」
　　一行人行至闲云斋内，却并并未在闲云斋内发现神蛊温皇的身影。
　　「你没跟心机温传书吗？」
　　「我传书了啊！跟伊说了这个时辰会到神蛊峰，让伊不要不见人影的，怎么这会看不见伊人了？这个目小温！」千雪孤鸣对行至身旁的藏镜人回道。
　　藏镜人转头看向凉亭，道，「说不得是神蛊峰来人了，而心机温正在招待也说不定。」
　　「主人或许，正与俏如来在后山看夜景吧。」凤蝶来到凉亭中嗅到了一丝还未散去的檀香香气，摸着凉亭中的石桌上还留有余温的两副茶杯说道。
　　剑无极闻言凑到凤蝶身边好奇的寻问，「俏如来？蝶蝶你是怎么知道来人的是俏如来，而且还跟心机老丈人跑到后山看夜景啊？」
　　凤蝶瞥了一眼剑无极，突然来了一句「用思考代替发问。」便转身去准备赏月所需的物品，徒留下被凤蝶用墨家前钜子话语噎到的剑无极。
　　「来人是俏如来吗……」藏镜人若有所思，接着沉吟道，「嗯…千雪，吾等先备好应景之物，等伊两人回来便可开始赏月。」
　　此时的后山，领着俏如来游夜景的神蛊温皇，在带俏如来览阅完夜景之后，现在在回闲云斋的路上悠闲漫步。
　　「如何，这神蛊峰的夜景，可还能入阅尽九界各地风光的钜子大人的法眼。」神蛊温皇语调慵懒，轻慢摇动手中羽扇，履步悠闲的与俏如来并行。
　　与神蛊温皇一同漫步回闲云斋的俏如来轻拨手中念珠回道，「温皇前辈说笑了，九界各地的景色各有其独到之处，这神蛊峰的夜景自然也是独一无二的。」
　　「哈～能得钜子大人如此称赞，这可真是温皇的荣幸～今日乃中秋佳节，温皇于这多谢钜子大人能陪吾这无聊的孤寡老人在这后山闲晃。」
　　「温皇前辈过誉了，能得温皇前辈亲身引看神蛊峰夜景亦是俏如来之幸。」
　　一阵静默，并肩而行的两人虽无言语，却莫名的多出了一股让人放松的温馨之感。在行走了一小段路程后，两人似是约好
　　了一般同时出声。
　　「俏如来。」
　　「温皇前辈。」
　　……
　　「你先说。」
　　「前辈先言。」
　　…………
　　「呵～吾怎不知吾俩人何时有了这般默契了？你既唤温皇为前辈，温皇自是爱幼，便让你先说吧。」神蛊温皇轻摇手中羽扇，缓步行走。
　　俏如来停下脚步，望向正向前行走的蓝色身影，道，「温皇前辈，你还寂寞吗。」
　　一句问言，让前方行走的脚步顿时停下，转过身面对问话之人。
　　注视良久，神蛊温皇再度摇动手中因方才之言而停下的羽扇，轻言出声。「不知钜子大人可愿陪吾这孤寡老人呢。」是何时对眼前之人多加关注的呢？又是何时对着眼前之人起了别样心思…
　　俏如来看着面前之人对其伸出手来，垂眸，拨动手中念珠。俏如来虽不言语，亦不见其有何动作，但神蛊温皇仍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不变，似是自信俏如来定会答应一般。
　　半响过后，俏如来终是有了决断，抬手放至神蛊温皇向其伸出的左手之上，与之相握。见之动作，神蛊温皇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放下手，举步，并肩踱步回至已然快摆好准备赏月的茶水月饼，热闹非凡的凉亭之中。
　　「目小诶，你总算带着俏如来回来啦！虽然知道你惫懒，但你有必要连走路也这么慢吗，还拖着俏如来陪你一起慢慢吞吞的，快来啦，就差你和俏如来便可开始赏月了。」凉亭中正在帮凤蝶摆桌的狼主看见缓步回来的两人，出言声讨了神蛊温皇。
　　「你们来啦，接下来便一同赏月吧。」看见凉亭中多出来的几人，神蛊温皇并无多感意外，心情愉悦的神蛊温皇也并未因狼主的声讨而反唇，而是在招呼一声之后与俏如来一道入座等候夜空中的明月最圆之时赏月品茗。
　　俏如来则在看清来人稍恁之后，便一一打过招呼，坐于神蛊温皇旁品茗赏月。
　　狼主见其不理，耸肩。继续帮凤蝶摆好剩下的果盘之后，便坐到藏镜人身旁一块喝酒了，并用自以为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还真被凤蝶给说中了，来人真的是俏如来。」
　　坐于狼主身旁饮酒的藏镜人闻言瞥了一眼自言自语的狼主，转头看了看好友与自家侄儿。想着若是让史艳文那家伙知晓了，他的乖儿子被头狡猾奸诈的懒狮子给叼走了，不知会有何表情的念头，便继续饮酒了。
　　「蝶蝶，真被你说中了，真的是俏如来欸。不过，心机老丈人怎么没来嫌我啊？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老丈人跟俏如来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啊？怎么感觉伊两人的相处氛围像老夫老妻那样的特别温馨？」看着神蛊温皇与俏如来背影，摸着下巴的剑无极小声的对着身旁正在摆盘的凤蝶说出疑惑。
　　凤蝶瞥了一眼剑无极，随手拿了一块月饼塞到剑无极一张一合的嘴中，「知道主人嫌你，还不收敛点，一桌子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了。闭嘴！赏月！再开口接下来的日子你就自己一个人过吧！」
　　剑无极刚拿下塞到嘴里的月饼咬一口，闻言着急的咽下口中的月饼说道，「别呀，蝶蝶！我不说就是了，麦扔下我一个人过活嘞。麦生气，我们还是坐下来赏月吧。」
　　「哼。」
　　今秋夜凉，适逢佳节，中秋月圆，人亦两圆。
　　「日后还请温皇前辈有多指教了。」
　　「诶～该是温皇请钜子大人日后有多指教～」
　　浮萍漂泊终会有寻到能让其情愿停留的心怡之地时。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