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裙摆》萧默

6、“对不起” “现在

　　“现在不行。”承俊一定是要问京敏的事情。
　　“什么？”
　　“我在智仁这里，你等一下。”权赫看着智仁，“可以让巫师来这儿吗？”
　　“好。”
　　“承俊，你来智仁住的旅馆吧。”
　　“在那儿等着我。嘟——嘟——”
　　“承俊真的爱上你朋友了，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火。”权赫又拿起勺子。
　　“这样很好啊，京敏会很幸福的。”智仁也开动了。
　　“你也会的。”权赫小声说的，可是智仁听见了。
　　“牛奶。”智仁递给权赫一杯牛奶。

　　“开门。”门铃声、敲门声和叫声同时响起，承俊的速度相当快。
　　“智仁，你去开门好不好？我怕他打我。”其实他是贪恋美食。
　　智仁打开门，一只拳头迎面而来，智仁下意识的尖叫。权赫闻声赶来，看见智仁抱着头蹲在地上，他呆住了。突然，权赫飞起一拳打上了承俊的左脸，然后走到智仁身旁蹲下，扶着智仁的肩，
　　“没事了，起来，让我看看。”
　　这次换承俊发呆了。

　　客厅里。承俊用冰袋敷着左脸，黑着脸瞪着权赫。权赫真是疯了，承俊的脸简直是惨不忍睹。
　　“换一下冰袋。”智仁在做业余护士，“对不起是我太神经了。”
　　“是这小子干的，你不用替他道歉。”承俊还是很火大。
　　智仁也不再说什么了，她坐到权赫身边，拉拉权赫的衣角。
　　“对不起。”权赫开口了，“不过你女朋友为什么会那样我们也不知道，我发誓没和她独处过……”权赫把今天凌晨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承俊。
　　“真的？”
　　“真的。”
　　“那我走了。晚上去承言那里吧！”
　　“我带智仁去。”
　　“你随便。”

　　“巫师今天为什么这么暴力？”智仁刚才的反应太大了，她觉得有些自责。那只拳头在里智仁10厘米的位置停下了。
　　“为了自己爱的人，没有人能冷静。”我也是这样。权赫把最后一句留在了心里。

　　权赫帮智仁把东西都搬回了家，阿姨给他们做了丰盛的午餐。
　　“智仁，给我弹钢琴好不好？”
　　“好啊！钢琴在三楼，现在吗？”
　　“就是现在。”
　　二人结伴上了三楼。
　　智仁在钢琴前坐下，权赫站在旁边。
　　智仁的手指在钢琴上弹了几下，试音。
　　真正的演奏开始了。智仁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样子，双眼紧闭，随着音乐摇头晃脑，智仁的表情不像在弹琴，她的眼睛直视前方，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
　　琴声在房间里回荡，平静地讲述着一个故事。
　　一曲终了，权赫从音乐的世界中回到了现实中，刚刚他陶醉极了。
　　“这曲子是你自己写的对不对？”
　　“是。”
　　“讲的我们的故事对不对？”
　　“是。”
　　“去年我听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和我有关系。”
　　“你去年听过？”智仁有些吃惊。
　　“这不是去年瑞士钢琴大奖赛的金奖作品吗？”
　　“呵呵，这样啊！”智仁不好意思的笑笑。“你来弹吧！”他们小时侯都是学钢琴的啊！
　　“好啊！”
　　权赫和智仁换了位置。权赫深情的望着智仁，手中奏出优美的旋律，拨动着两个人的心。

　　承俊十分不安的坐在京敏家楼下的咖啡厅里，他刚刚给京敏打过电话，可是京敏直接就给挂断了。他只好向智仁求救，智仁和权赫正在来这里的路上。
　　承俊等不及，又给权赫打电话了。
　　“什么时候能到呀？”
　　“你坐几号桌？”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4号。”承俊看见权赫了。
　　“我挂了。”权赫在门口挂了电话。

　　“智仁，你要帮帮我呀！她连我的电话都不不接了。”承俊真的快要撞墙了。
　　“别担心，京敏不会不原谅你的，她一定在发泄呢！我打给她试试。”智仁按下了京敏的号码。
　　“嘟——嘟——嘟——喂，智仁。”京敏过了好久才接电话。
　　“是 ，京敏你在弹琴吗？”
　　“没有，我在睡觉。”
　　“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你能下来吗？”
　　“好，不过你得多等我一会儿。”
　　“恩，一会儿见。”
　　“你看，她接你的电话，可是不接我的。”承俊愁眉苦脸的。
　　“谁让你乱发脾气的？”权赫竟然还浇冷水.
　　“不要，他也不开心啊。”智仁真是太好了，承俊不禁流露出感激的神色。
　　“一会儿要好好说，哄哄她，她喝咖啡只加奶。我们就先走了。祝你好运。”
　　“哄她就行吗？”承俊担心这个办法会让他碰壁。
　　“放心好了，学长再见。”智仁看到如此紧张的承俊都忍不住要笑了。
　　“承俊，我们走了。”权赫的手臂顺势搭上了智仁的肩。
　　“下星期一就开学了，准备好了吗？”权赫想起了智仁是自己的学妹。
　　“差不多了，只是还没有取校服。”
　　“走吧！我去给你拎包。”

　　一串可爱的铃声。
　　“智仁，我现在下楼，你等我。”
　　“记住了，4号桌。”
　　“知道了。”
　　智仁挂了电话，向权赫伸了下舌头。
　　“巫师肯定等疯了。”
　　“呵呵！”

　　京敏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向4号桌。京敏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半挽在脑后，白色衬衫外套着一件灰色毛织坎肩，下身是原版的苏格兰格子裙。京敏没有化妆，连润唇膏都没有擦，她看到承俊，没有停下脚步，走过去，坐到承俊对面。
　　承俊目不转睛的盯着京敏，原来她这么漂亮，比化妆时漂亮多了，但却显得很憔悴。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你知道的，我是因为太紧张，所以才一时冲动，口不择言，对不起，原谅我吧！”承俊的诚意都在这几句话里了。
　　京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向出口。
　　“京敏，你要去哪？”
　　京敏不理他，走自己的。
　　“京敏！”承俊追上去拉住京敏，京敏转过头，“不要跟着我。”
　　酒味，承俊闻到了酒味。
　　“你和酒了？跟我走！”不容京敏拒绝。
　　承俊付过帐，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京敏塞了进去。

　　“承言，快出来帮忙！”
　　“哥，你来这么早！”问讯而来的承言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了一下，“天啊！这是怎么了？”
　　“她喝酒了，借你的卧室用用，去开门。”承俊抱着京敏，跟在承言身后。
　　“把她放下吧！你去煮解酒汤。”承言整理着枕头和被子。
　　“好。”承俊乖乖地听从吩咐。

　　“和我哥怎么了？”傻瓜也能看出京敏不正常，更何况是承言这样一个绝顶聪敏的女孩！
　　“有水吗？”京敏不打算回答。
　　“等一下。”
　　京敏摆了摆正头，靠着枕头坐了起来。
　　“给。”
　　京敏接过水，喝光了。
　　“和他吵架了吗？”
　　“是。”
　　“我哥他真的很喜欢你，也许是他不懂得表达，可是请你不要伤害他。”
　　“啊？”京敏的表情由麻木转为惊愕。
　　“请你不要伤害我哥好吗？”
　　“我……不能答应你。”京敏说的很真诚。
　　“那么请不要有伤害他的想法可以吗？我哥……”
　　“我可以进来吗？”承俊的声音打断了承言。
　　“你进来吧！”承言又帮京敏整了整被子。
　　“你看着她把这个喝下去，我去准备晚上的聚会。”承言说完就出去了。
　　“京敏，喝吧！”承俊端着碗坐到了床边。
　　京敏的样子就像受了伤的小猫。承俊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她，她也都喝下去了。
　　“为什么喝酒？”承俊温柔的说。
　　“不想清醒。因为想到你的眼神很害怕。”
　　“睡一会吧！”承俊扶着京敏的背，让她躺下。“我出去了。”承俊刚站起来，京敏抓住了他的手。
　　“如果有一天，我……让你伤心了，也请不要怪我，因为我一定不是故意要让你伤心的。”京敏的声音带着哭腔。
　　承俊转过来，反握住京敏的手，“我不会怪你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恩恩！”京敏止不住地流泪。
　　承俊温暖的手，抹掉了京敏脸上的泪，然后轻轻地吻上京敏的额头，“好好睡一会儿，乖乖的。”
　　京敏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智仁从更衣室里出来了，穿着校服的她也是那么可爱。
　　“真不错，这位学生真是衣服架子呀！”老板娘边给智仁系领结边夸到。
　　“很漂亮。”权赫也同意。
　　“我去换下来。”智仁又进了更衣室。
　　“麻烦您帮我包起来了”智仁把换下来的校服交给老板娘。
　　“学长，我们去给承俊学长选礼物吧！”
　　“啊？喔！叫名字可以吗？”权赫不喜欢智仁叫他“学长”。
　　“权……权赫，我们走吧！”
　　“我的名字很难听吗？要不干脆叫老公吧！”
　　过了好一会儿，智仁才开口，“不要硬让自己改变，我不会因为你的性格而改变对你的感情，因为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性格。不喜欢开玩笑，不喜欢说话，就不开玩笑，不说话。”
　　“只对你这样，因为如果两个人都不说话，会越来越陌生。”
　　“……”
　　“所以，今天开始我会说很多话，但只对你说。”
　　“我也会和你说很多话的。”

　　京敏缓缓地睁开眼睛，柔黄的灯光下，承俊的眼睛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你醒了，想吃东西吗？”
　　京敏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我睡了很久吗？”
　　“快要到晚饭时间了。”
　　“天啊！我睡了这么久！”京敏又活蹦乱跳了。
　　“是啊，你快去梳洗一下，然后出来。”承俊捏了一下京敏的鼻子。
　　“知道了，可是我没有带你的生日礼物来。”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啊！”

　　承言公寓的客厅里。
　　“承言，哥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不要再喜欢劝赫了。”
　　“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承言站了起来。
　　“知道！他的初恋已经回来了，他们已经开始交往了。你！刘承言，不可以喜欢他。不会有结果的。”承俊也很激动。
　　“我不会放弃的。哥你就不用关管这件事了，我去看看东西准备的怎样了。”承言离开了。
　　京敏从主卧的门缝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京敏心乱如麻,没有原因的乱。
　　“京敏，可以出来了吗？”
　　“来了。”京敏打开门，“你怎么这个表情？吓呆了？”
　　“这么跟我说话就是不生气了？我已经这么认为了，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京敏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生气了？”京敏无辜的样子让人以为她是事外人。
　　“臭丫头！”承俊瞪了京敏一眼，然后抱住了她。
　　京敏像一只小猫，乖乖地趴在承俊肩上，贪婪地吮吸着承俊的温柔。
　　“哥哥，去开门。”承言不适时的出现了。
　　京敏又像受了惊的小猫，从承俊怀里逃了出来。
　　“刘承言！”承俊很不友好地叫（其实是吼）承言。承俊早已忘记了面前的人是他自己的亲生妹妹，只记得她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我去开门！”承言灰溜溜地去开门了。

　　“等一下！”女孩子的声音，是谁呢？
　　“你好。”智仁并不人是眼前的女孩，是不是他们走错了。
　　“你是？”承言拉开的门。
　　“我女朋友。”权赫的计划失败了，他以为承俊会亲自来开门呢。
　　“是你们啊！进来啊！”
　　“怎么是你开门呢？”
　　“怎么？有人给你开就不错了，挑三拣四的！”
　　“就是不想让你开，怎么？想干什么？”
　　“吵死了！”承俊拉着京敏出来了。
　　“承俊学长，这是我和权赫送你的礼物。”智仁拿出他们精心设计的礼物。
　　“我们走了再拆。”
　　“知道了！”
　　五个少男少女开始了他们的狂欢。今天的所有烦恼都过去了，明天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