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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今天也要做昏君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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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压抑低弱的哽咽,跪了三个多时辰的双腿酸麻疼痛不已。
沈烛微低着头,眼帘半垂,让人看不清他此时此刻的情绪。
不算原主,单是他自己便在这里跪了一个多时辰了。
这也是他不喜维护部的原因。
维护部员工的任务是在各个世界兢兢业业扮演自己的角色--无论好的坏的。
为了维护世界线,被打被骂被杀,都是家常便饭。
哪像逆袭部和他们拆迁部,看不顺眼直接动手就是,还要忍忍忍,难怪一年到头招不到人。谁傻愿意去受气啊!
沈烛开始梳理子系统传来的信息。
原主名叫殷缙宁,年方十七。是临殷国的新帝。
七天前,上任皇帝病逝,因为只有殷缙宁一个儿子,又是嫡子,皇位理所当然交给殷缙宁。
临殷国的守孝期是三个月,出孝后大臣们急不可待的联名上书希望新皇尽早大选,充盈后宫。
殷缙宁的母后也暗中示意自己娘家送了名才貌出众身份尊贵的秀女入宫 ,并多番暗示殷缙宁立这名来自母家的秀女为后。
殷缙宁从小被先帝教导,深知平衡之道。他根据大臣身份、与自己亲近度分封秀女。
但最高的也不过是妃位。
一个是他母后送来的表妹,一个是丞相的嫡幼女。
“陛下,时候不早,您该回去歇息了。”一直站在门外的太监走到殷缙宁身旁,弯下腰低声说道。
沈烛“嗯”了一声,顺着太监的搀扶站起身,转头扫了眼跪在他身后先皇的太妃们,沉声道:“七日已过,朕前几日便派人将慈和宫收拾出来,诸位太妃尽早搬进去吧。”
跪在地上的众多妃嫔暗自咬唇,眼底有些不甘。
可谁让她们没本事,不受先帝宠爱,到现在连个子嗣也没有。
如果有孩子,等孩子长大出宫开府,她们也可以被接出去赡养,不用和这么多情敌挤在一个屋檐下。
懒得理会这些旧妃的想法,沈烛迈出灵堂,朝自己寝宫走去。
用过晚膳沐完浴,天色已经彻底昏暗下去。
按照临殷律例,他只需要为先皇守灵七日,就可以将灵柩送入皇陵。
也就是说从明日起他就不用再守灵,可以全身心投入皇帝这一事业之中了。
沈烛脱掉外衣,只着白色里衣躺到床上。
带着一丝愉悦进入梦乡。
~~~~~
第二日早。
沈烛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额角冷汗涌出。
他居然梦到了秦珩那厮。
梦里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
血火纷飞,尸骸遍地的战场。
为了培养他们坚定的意志,拆迁部员工的训练一向都是在各种危险的地点,执行各种相应的任务。
沈烛伸手擦掉额角冒出的冷汗,梦里的一幕挥之不去,始终在脑海徘徊。
秦珩挡在他身前,手臂紧紧将他箍在怀里,阴郁晦暗的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冰冷的唇瓣贴在他的唇上,冷冽的话语宛如附骨之疽无法剥离。
“你又想逃去哪?”
“我找到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再离开我身边!”
想起自己摆了秦珩一道,沈烛心里有些不安。
秦珩不会真的追过来吧?
直到沈烛坐到龙椅上,表情仍旧有些沉郁。
但在大臣们眼里,沈烛和先帝父子情深,先帝逝去,沈烛心情抑抑沉闷也在所难免,并没有奇怪之处。
草草结束早朝,沈烛扭头回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折子堆的已经有小山高了,他实在不能继续视而不见。
“陛下,午时了,要传午膳吗?”直到太监小心的提醒时间,沈烛才从折子里抬起头。
放下笔,边按揉酸软的手腕,边开口:“不用,你去泡壶茶水过来。”
要不是太监提醒,沈烛都没发现,他居然已经不停不眠批了一上午折子。
想着自己以前的任务,沈烛暗暗叹气,要不是逆袭部离他太远,他怎么也不可能选了维护部这么坑的部门来受罪啊!
这些折子他必须尽快批出来,沈烛头疼的揉揉额角,要是靠他自己,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得批上两三天,他哪有这么好的毅力,看来得找个帮手才是。
脑海里转过几个人影,沈烛一一排除,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来人。”
“陛下。”
“衡王叔可在宫里?”沈烛问道。他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他的七皇叔殷景衡是最为妥善合适的人选。
殷景衡是他还活着的惟一一个皇叔,性情温润,处事圆滑。
而且对于政务比他可要擅长许多。
太监应道:“回陛下,衡王爷此时正在灵堂。”
沈烛略松口气,在宫里就好,这大正午的,要是殷景衡回了王府,他也不能不让人用膳,硬拉人来替他处理政务吧!
沈烛说道:“去请衡王叔来御书房一趟,就说朕有要事相商。”
太监:“是。”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能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效率就是不一般。
沈烛才等了一盏茶功夫,通报声就在门外响起。
“陛下,衡王爷到了。”
沈烛拿起笔低头做认真状,同时开口道:“请衡王叔进来,你在门外守着。”
吱~
话落,太监应是,伸手推开门请一旁静立的男人进去。
听到门响,沈烛装作刚停笔的样子,抬起头,唇角勾起,嗓音温和地说道:“衡王叔来了,不必行礼,快坐下歇歇吧。这几日辛苦衡王叔了。”
沈烛这话倒没说错,先帝病逝,曾经的皇后现在的太后毕竟是女眷,很多事情不方便出面。殷缙宁也没经历过这事,不甚熟练,大半事情都是托了殷景衡帮忙才顺利进行,没出什么意外。
殷景衡是先帝同父异母的七皇弟,比殷缙宁大了十三岁,已经到了而立之年。
但上天眷顾,加上自身气质,看上去竟比沈烛大不了多少。
因为守孝,殷景衡穿了一身素白衣袍,长长的发丝用白色缎带束起,清隽的面容上带着丝丝温润笑意,嗓音润雅道:“能帮陛下分忧是臣应该做的,谈什么辛苦。倒是陛下,即便勤勉国事,也要爱惜身体。”
沈烛略一点头,道:“衡王叔好意朕自然明白,不过王叔也知晓,父皇去的…实在突然,这些政务积压数日,实在不能继续压着,所以…朕这才劳烦王叔来此,不知王叔可否帮朕分担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