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恩思》光出幺蛾子

13、殿试

　　十三章
　　荻恩拎着食盒进门还发生了点小插曲，宫门口的侍卫要检查盒子里的东西，荻恩把盖子打开给领头的看，这伙计多看了两眼还被荻恩戏弄 “咋了，想吃点？” 弄得那人连忙摆手这才放荻恩进去了。
　　这一晚上荻恩她们也不当值，这么早过来只是为了明早不用起那么早，但宫里不能瞎溜达，几个人只能在屋里待着，坐在炕上聊天吹牛也还欢乐开怀。
　　至于聊天的内容嘛，反反复复就那么几个，可一个也离不开男人。

　　“诶，京城新开了一家勾栏，昨个我去了，你们别说，那里边的小倌长得那叫一个俊呢，嘴还特甜，姐姐姐姐的叫呀听的我骨头都酥了。” 头一个说的眉飞色舞的就是熊雯，荻恩看的出来，这群人里可能就属她最好色。
　　“开的哪啊，我怎么不知道啊？” 然后是柳影，这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就在那个什么，银雀胡同。”

　　“哦，就那个呀，我前两天去了，不怎么样，里边的小倌没有遂梦楼的好看。” 胡玥这个老司机说起这些来自然也不落人后。
　　“谁跟遂梦楼比呀，那遂梦楼的是长得好看，可那有什么用，又不给睡，光看着又不解馋。” 熊雯反驳胡玥，这让一旁吃瓜的荻恩暗自咂舌，感情这些人没事尽逛窑子去了。

　　胡玥听了熊雯的话后面露得意之色说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不是，为什么我去人家就给睡，那凭的都是你情我愿好吧。”

　　“什么呀，为啥你就能睡，我怎么叫他陪我他就不肯，我都说给他加钱了他也不乐意。” 熊雯觉得自己既然比不过胡玥，有点郁闷。
　　胡玥乐了，摆弄了一下肩上的头发后嘚瑟的对众人说道
　　“这和男人相处，讲究的是方式方法，当然还需要一些小小的手段，而且凡事不可操之过急，不能让男人觉得你的目的性太强。”

　　好家伙，这还讲上课了，荻恩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不过好在也有其他人对胡玥的说教不感兴趣，插话道
　　“你们听说了吗，工部的袁大人得病了。”

　　“袁大人，得什么病了？” 柳影好奇的追问。

　　“听说好像是花柳病，你说袁大人岁数也不小了，怎么能得这种病呢？”

　　“她怎么不能得这种病了，那回我还在樊家小院见过她呢，那次她一边搂着一个，精神的很嘞。” 熊雯忿忿道。
　　“是嘛，那就是玩过头了，看来以后在外边还是得注意点，那种什么活都接的主还是离远一点好。” 柳影感叹了一句突然一个激灵又道
　　“不对呀绪亭，你怎么还去樊家小院那种地方呢，玩的挺开啊！”

　　“我不是，我走那路过嘛，你知道我常去的那家店得从那门口过。” 熊雯慌张的解释起来，虽然荻恩不知道这个樊家小院有什么不同，不过还是不明觉厉。
　　突然屋子里安静了下来，可能是大家一时之间都没了话题。
　　这时坐在荻恩旁边的胡玥突然回过头看着荻恩，然后凑到她跟前降低音量
　　“对了冠彬，刚才说遂梦楼我才想起来，上回我去遂梦楼，她们那阿又新买了一只鲛人，这回这个很特别，比之前的都好看，它身上的鳞片是彩色的，而且长得也像人，很漂亮，你要想看的话尽早去，不然说不定哪天它就死了。”
　　“好，我知道了。” 荻恩平静的心突然起了涟漪，彩色鳞片的人鱼，荻恩已经开始脑补她的样子了。

　　这边胡玥跟荻恩聊天的时候那边一个同班同僚又说起奇闻趣事
　　“最近京城不太平啊，又出了采莲大盗，不知道谁家的少爷又遭殃了。”

　　“噢，不会又是之前那个吧。” 对此事略知一二的熊雯忽然想起什么，手指不停在空中点动。

　　“估计没错，之前那个不都一直没抓到么，这回肯定又是她出来作案了。”
　　“什么采莲大盗啊，我不知道，给我讲讲！” 不长居京城的柳影对这件事十分好奇。
　　“你不是京城的那你肯定没听说过，这个京城啊自从九年前发生过那么几次采莲大盗的事情以后，每隔三年就又会发生，到今年第九年，果不其然就发生了，所以大家一致认为这九年中的采莲大盗就是同一个人。”

　　“还基于她每三年出现的这个规律，大家发现这个采莲大盗出没的时间都是在每次会试前后，所以很多人都猜测这个采莲大盗是进京赶考的人，而且因为她今年还在作案，就有人推测她前两次都没考中。”

　　“还有这么离奇的事呢。” 荻恩听了只觉得好玩。

　　“我看这个采莲大盗就是把心都花在采莲上了，导致精力透支，所以老是不中。”另一同僚分析道。

　　“有道理，而且说不定她已经爱上采莲了，什么考试那都是幌子。”

　　“虽然这么说，但我挺佩服她的，九年都没有被抓，真的厉害。”

　　“话说绪亭你姑不就是京兆尹吗，，这么久都没抓到人，她难道一点不担心？”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熊雯。

　　“那前两任京兆尹都没抓到，我姑抓不到也很正常啊，不过她万一抓到了，我保证给你们带来第一手消息。”

　　“最好是抓到吧，不然你姑又得像前几任京兆尹那样被弹劾然后降职了。”
　　熊雯听罢露出诡谲的笑容，摆摆手说道
　　“前两个人被弹劾那是因为她们傻呀，把人派到全城去抓那个采莲大盗，抓得到个屁啊，最后害得宋太师的孙子和吴翰林的小公子失了清白所以才被弹劾的，我姑才不会像她们一样呢，只要把该保护的人保护好，就不会出事的。”
　　一干人等听了这话表情愕然，荻恩以为她们是吃惊于这不可理喻的办案方法，没想到她们的吃惊点却是，宋太师和吴翰林家的少爷失了身。

　　“想不到啊，我就说宋太师这么个眼高于顶的人怎么舍得把孙子嫁给一个不在京城的六品官，原来才是这么一回事啊。”

　　“还有那个吴翰林，她家的少爷据说长的倾国倾城，还和端王府订了亲，后来突然就毁婚了，感情也是因为这事呀。” 柳影说着一阵唏嘘。

　　“都不知道呢，瞧我这嘴，又给宣传了，你们知道就算了，可别往外说啊，不然我姑可饶不了我。”
　　大家答应了熊雯后又说了些有的没的便睡了，这一天又算是过去了。

　　大家都躺下了，荻恩也躺下了，可是她睡不着，她一直在琢磨这个采莲大盗和采花大盗的区别在哪，她想到一个，那就是这里的男人因为肚子上有莲花样的图案，所以采他们也就被称为采莲吧，至于还有什么别的缘故她不知道也不好问，毕竟这里的同僚都是老司机一般的存在，自己贸然问出这么幼儿的问题肯定会被嘲笑，所以荻恩打算憋着回去问荻寅得了，她猜荻寅肯定知道。

　　一晃眼荻恩又工作了三天，这天上朝荻恩无聊的盯着着官员的帽子消磨时间，这时便见胡玥的母亲出列汇报有关殿试的安排，荻恩这才感兴趣的听了一会，大概知道了殿试要在三天后的承礼殿举行，到时候皇上也会去监考，也就是说荻恩要在宫里和权思碰面，得到这个消息的荻恩莫明还有点小激动呢。
　　“也不知道她穿没穿我给她选做的新衣服，希望她到时候好好发挥考个好成绩，争取当个状元榜眼啥的，实在不行探花也行。”
　　就这么盼着盼着三天很快过去了，殿试这天，荻恩跟同僚们和往常一样很早就起来了，穿戴好一身甲具，然后照常到皇上的寝宫外边候着皇上，等皇上用过早膳后去和皇太父请过了安，这才摆驾承礼殿。

　　跟随着皇上的圣驾，荻恩第一次来到承礼殿，之前她都是路过的时候远远的望一眼，没近里瞧过，今天总算是走近看了，她这才发觉这承礼殿比承明殿还要大不少，想来这个承礼殿和故宫的太和殿的功能差不多，平时是不用的，主要就是用来举行各种典礼。
　　此时，承礼殿中已经摆放好了三百多套与贡士人数相匹配的桌椅以备考试之用，至于考生嘛，这会还待在大殿前方台阶下的空地，荻恩从上面看到全部贡士们都穿着素色襴衫整齐而恭顺的站在那里。
　　正值辰时，初升的太阳从东方照耀着她们，阳光无差别的落在她们身上，仿佛在预示着她们的前途一片光明。
　　皇上站定台阶上方，荻恩与一众同僚分两队列与梯上，面向贡士们，这边先是宣读圣旨，然后贡士们给皇上行礼，荻恩就鼓足了精神往下面瞧，寻找权思的身影。
　　好在荻恩的眼神不赖，还没等圣旨宣读完毕荻恩已经在前几排的边上发现了权思，荻恩看着权思穿着自己给他选的布料做的衣服，心里美滋滋的，再看他旁边的人衣服都不如他好看，心里便更加得意起来。
　　圣旨宣读完了，贡士们开始给皇上行三拜九叩的大礼，荻恩就全程瞅着权思的动作，只见权思认真的做着自己的动作之余，余光不时的瞥旁边人的动作以此来确定自己是否动作一致，荻恩在上面看着只觉得好笑，可是又不能笑，憋的难受。
　　完事，一群贡士终于进了承礼殿，荻恩自然也跟着皇上进来了，站在墙边的地方，荻恩向贡士们的地方看去，殿中有一根柱子柱子挡住了荻恩的视野，好在那片视野里没有权思，这才让她得已好生的注视着权思。
　　而另一边的权思自从进了宫以后一直小心翼翼，因为内侍官早在他们进宫的时候就给她们交代了，宫里面规矩多，要谨言慎行，不然稍不留神一个动作一句话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小命。
　　权思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的，他特别小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该看的绝不多看，所以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更别说戴着头盔的荻恩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他一心就想写好卷子早点出宫去。
　　荻恩没想到自己和权思在宫里的第一次见面只能以默默关注的形式展开，略微有些失落，待了没多久便因为皇上要回宫处理政务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