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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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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徐徐微风吹散了初夏的余热,也吹散了人们一天的烦闷。
施施和施女士搬到了新的城市,新家。
施施新家内,两人正忙的热火朝天。施女士在百忙之中向客厅里吼了一句:“施施呐,洗洁精用完了,去帮妈妈买瓶洗洁精回来,哦对了顺便买袋卫生纸,钱在餐桌上妈妈包里,乖哈。”话音一落又继续埋头在厨房擦擦洗洗。
施施应了声,小心地把拖把竖起来放在水桶里,边拿钱边向厨房说:“妈妈,那我走了啊。”
厨房立即传来施女士的声音:“好,施施你注意安全,买了就早点回来,不要让妈妈担心。”
新搬来的这个小区虽然年代久远,但是绿化设施完备,就拿施施现在走的这条路来说吧,光滑的石板整齐地铺在路中间,两旁是枝繁叶茂的大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人身上,温暖静好,不知名的小花盛开在草地上,生机勃勃。
施施有些浮躁的心情也被感染的平静了许多,沿着路走很快就找到了小卖铺,老板娘是一个发福的中年妇女,施施小声地开口:“老板你好,我要买……”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老板,来盒奶”声音略沙哑,却意外清透,像牛奶搅拌的高乐高。
施施不由自主看向声音的来源,微微愣住,果然声如其人,男生比她高了大约一个头,侧脸少年感十足,细碎刘海下若影若现的浓眉,高挺的鼻梁,桃花眼,眼头深邃,眼尾略弯上翘,密而纤长的睫毛的睫毛像是包裹着一颗星星,熠熠生辉。
施施在网上了解过有桃花眼的人就算看馒头都给人一种注视着恋人的深情,施施沉浸在自己的小思绪里,莫名自动脑补少年深情注视一盒牛奶的景象,忍俊不禁。
老板娘见这个小姑娘呆愣愣地笑着,十足十地可爱,便拿手在施施眼前晃了晃“嘿!小姑娘,还想啥呢,人家都走了”声音中带着揶揄。
施施才回过神来,转过头向后看去,少年白衣黑裤身姿如竹,手里还拿着插着吸管的牛奶,她白嫩的小脸微红,尴尬地笑了,老板娘继续打笑她道:“哎呦,害羞什么呀,我呀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喜欢长得好看的小伙子,我看你呀……”
施施连忙打断她:“那个老板娘,我要买一瓶洗洁精,还有一袋卫生纸,要清扬的,谢谢。”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让人窘迫的话。老板娘笑出声连声应道,不再打趣这个害羞的小姑娘了。
施施买完赶紧溜了,实在是人言可畏,想到这施施眼里暗了暗,抿了抿唇,快步向前,迫使自己驱逐这些消极的念头。
当施施走到一个小巷子口的时候,一阵咒骂声把她从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她驻足向巷内看去,一群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混混包围着一个男生,因为距离太远,施施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只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为头的那个红毛骂骂咧咧:“老子叫你给我道歉,你竟然耍老子,老子今天把话撂这了,道个歉赔个钱,这事儿就算完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身后的彩虹小兄弟们蠢蠢欲动,呲牙咧嘴。
那个男生轻笑一声,随手把手里的牛奶盒扔到一边,淡色的薄唇微启:“无聊。”
施施心里一惊,这声音不是刚刚遇到的那个人吗,上一秒还悠闲地喝着牛奶的少年,下一秒怎么就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
彩虹少年团听到这俩字嘴角纷纷一抽,几乎气的爆炸,不能忍,是个人就忍不了!不用红毛命令,彩虹小弟们都一拥而上。
施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袋子,刚想大声呼救,却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立马生生憋住了,理智驱使她赶紧跑到人多的地方找人求救,还算幸运的是保安们刚好在那巡逻,看着保安叔叔带着几个人往那边跑的时候,施施才大呼一口气,小手拍了拍胸口,赶紧回家。
保安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蔡楚汀一个人从巷子里出来,衣裳整洁,姿态悠闲,保安看他丝毫没有理自己的意思,一把拦住他说: “刚刚有个小姑娘说这里有人打架斗殴,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
蔡楚汀脑海中闪过那个仓皇逃跑的身影,勾起嘴角,笑的春花灿烂:“都跑了”
保安被他的笑容晃了眼,回过神来才发现人已经走远了,叹了口气道:“这叫什么事啊”
施施跑回家,急急忙忙换了鞋,接了一杯水就灌,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施女士见她这着急忙慌的模样,皱着眉问:“怎么了?连气都喘不匀。”
施施抿了抿唇,笑道:“没事没事儿,我刚刚被一只狗当成骨头追了一路,跑回来的。”
施女士见状立马拉着施施上下查看:“没咬到哪里吧,妈妈带你去打个狂犬疫苗,走。”拉起施施的小手就往门外走,眉目之间满是担忧。
施施连忙挣脱,转了一圈道:“不用不用,妈妈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好着呢,我就看那狗可爱逗了逗,没想到它恼羞成怒追着我跑了好远呢,它跑不过我,而且是只小奶狗,就是有些凶。”
施女士戳了戳施施脑门儿气道:“你呀,跟一只狗较什么真,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以后不许再逗狗了,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你这哪是逗狗,狗逗你还差不多。”
施施嘟了嘟嘴,眉眼中满是娇憨,施女士叹了口气拿起施施买的东西继续去房里收拾了
施施见施女士走了,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两条细细白白的腿无力地搭在茶几上,脑海里闪过少年的侧脸,美好的不知世事,接着又想到巷子里四五个人把他堵在里头,看不清他的身影,施施有点害怕。
晚饭过后,施施正在收拾自己的房间,施女士说要带她去拜访一下邻居,让她捧着绿豆糕跟着,母命难违,施施只能像个小丫鬟一样跟在后面。
“咚咚咚”施女士敲门,随即摆出招牌笑容,要说施女士年轻时候也是个大美人,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了却是更添风韵,这不,一个大美人对你笑颜如花谁抵抗的住呢,邻居奶奶一开门就被惊艳到了,笑的合不拢嘴,连连夸施女士漂亮。
施女士维持着笑容道:“您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我叫施明媚,想着过来跟您打声招呼,这是我女儿施施,还有啊,这是我今天晚上特意做的绿豆糕,小小心意希望您不要嫌弃才好。”说着把施施从背后拉出来。
施施有双大而圆的杏眼,眼瞳眼白比例适当,看人的时候清纯娇憨,她小声道:“奶奶好,我叫施施。”接着伸了伸手中的盘子,邻居奶奶一手接了盘子一手拉着施施的小手不撒手,连声叫好。
施女士走进客厅的时候悄悄打量了一下,家具古朴大气,客厅墙上还挂着一幅家和万事兴的毛笔字,翩若游龙,一看就出自名家之笔。不自觉地挺直身板,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许多。
“老头子,隔壁新搬来的邻居特地来和我们打招呼了,你快出来”邻居奶奶向书房叫道,虽然大声却不让人反感,是个很有涵养的老太太。
“你们母女两先坐这,我去给你们泡杯茶”邻居奶奶安顿好她们就去忙着泡茶了。
“好好好,来了来了”声音浑厚低沉,接着施施就看到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爷爷从房里走出。
施女士看了正在四处张望的施施一眼,低声说:“待会儿乖一点,爷爷奶奶问什么你就好好答,要有礼貌。”施施点点头,垂下眼帘。
“施施啊,多大了?”邻居奶奶突然点名施施。
施施乖巧答道:“15”
邻居奶奶笑得满脸褶:“和我家蔡蔡一样大,在哪读书呀?”
施施回:“刚转来一中读高一”
邻居爷爷笑道;“诶,巧了,蔡蔡也在一中,说不定你们在一个班,这小子其他不行就脑子好使,施施你有什么不会的题目就来问他。”
“那真是谢谢您了,我家施施脑子笨,以后就要多来叨扰您了”施女士笑的花枝乱颤,心想这邻居好,立马就解决了施施的学习问题。
“这说的什么话,都是邻居,对了,我家蔡蔡八月二号生的,施施呢?”
“十月二十一,蔡蔡是哥哥呢”
随后的话题施施实在没兴趣听,一直昏昏欲睡,半个小时之后才结束会谈。
第二天,施施早早地就起床了,吃完施女士留下的早餐去了学校。
施施读高一,成绩中等偏上,转的这个学校是荆市最好的高中,环境一流,当初施女士光打通关系就花了不少钱,不过施施还算争气,人家才愿收。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班,大家欢迎”班主任李老师示意施施做自我介绍。
施施穿着宽大的校服,越发显得纤瘦,皮肤白嫩,大而圆的杏眼清澈娇憨,五官小巧精致,“大家好,我叫施施,施施而行的施”音色甜糯,睫毛微颤。
李老师大概是看出施施的紧张,连忙道:“施施,你坐三大组最后那个空位子吧。”
底下同学们显然有点惊诧,对新同学的到来异常兴奋,都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施施低着头,抿着嘴快步走过去,同桌没有人,是墙,是特地为她多加的桌子。
上课的内容和施施原来学校的进度不一样,施施有点吃力,感觉在听天书一样。
长的好看的人总会让人产生善意,坐在施施前面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回过头来笑道:“新同学你好,我叫许静好,岁月静好那个静好,你上课还跟得上吗?要不我把我的笔记借给你看吧”许静好脸有点长,长相英气,语气却让施施感到温暖。
施施刚想回答,许静好的同桌就转过身来说:“呵呵,就你这字,别人怕是看不懂,新同学你还是借我的吧,我叫路简,我的字比那个男人婆不知道好看多少倍,你抄我的吧”路简长相周正,寸头,语气却是有点欠打。
施施笑道:“谢谢你们”
许静好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抚后,瞬间将魔掌挥向路简,伴随着路简的一声哀嚎,上课铃响了。
施施微怔,第一次被陌生人摸头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施施赶紧往家赶,教室里下课的时候,不是男生盯着她,就是女生扎堆盯着还带讨论的,施施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猩猩一样。
初夏空气潮湿闷热,施施的校服湿腻地粘在身上。公交车站人很多,车子好不容易等来了,施施硬是被别人推上去的,车内空气混浊不堪,又加上人挤人,施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突然之间,施施感觉自己的屁股被谁摸了一下,往后一看,一个中年男人猥琐地朝她笑了笑,并不断往自己这边移动。
施施瞳孔骤缩,小脸一瞬间煞白,全身僵硬,“不行,不可以”施施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强迫手颤颤巍巍伸向书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人,想往后退却发现周围都是人已经无路可退,在他的手快抓住自己的手臂的时候,广播到站声响起,那个人被下车的人挤得不知踪影。
施施急促地喘着气,眼含惊惧,掌心的小刀早已被汗濡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