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章二 野原云没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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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原云没能说出那句贺词。
战争时期的葬礼太多，只得草草举行。
云穿着黑衣站在慰灵碑前，怔怔地盯着属于宇智波带土的那个小角落。
人对突然逝去的亲友的印象，往往是最后一面最深刻。
云的脑海里浮现出带土扶着橙色护目镜自信满满的样子，至于神无毗桥之战大获全胜，带土是如何舍身保护队友，是为什么连尸身都无法带回，这些事情云都觉得无关紧要了。
那个叫做宇智波带土，梦想是成为火影的少年，成为云记忆中的一抹剪影。
云依旧每天去帮柴崎婆婆买菜，或者扶内田爷爷回家，一个人做着从前两个人做的事。
当这些老爷爷老婆婆问起带土的时候，云笑着说：“带土最近太忙，他是我们村子的大英雄了。”
偶尔在完成任务回村休息之余，查克拉的消耗和连日的奔走让他十分疲惫，甚至于忘记带土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下意识走到宇智波族地带土的房前，才发现已经积满灰尘结了蛛网。
原来他还没有习惯失去带土的日子。
琳说：“对不起，小云……”
云说：“带土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啊，如果火影因保护同伴光荣死去，同伴却觉得他没有死得其所……带土他啊……带土他是会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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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之后云参加了姐姐的葬礼，看到野原琳的名字被雕刻在离带土很远的地方，11岁的云直观地感受到战争夺去人的性命是那么的轻而易举。
说要看着云成长为可靠的男子汉的人也不在了。
旗木卡卡西从前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现在的他冷漠程度更甚以往，对同期的伙伴们都视而不见。
他又一次来到慰灵碑前，遇上了同样来悼念的云。
“你……不恨我吗。”卡卡西问道。
云闻声抬头看着卡卡西左眼的疤痕，看着那里装着的带土的二勾玉写轮眼。
“你是带土愿意托付自己眼睛的人。”
“……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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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土转生之术被人解除了。
没有强大敌人的压制，忍者联军顿时势如破竹，前线部队一举攻到阵前。
连续使用需要精密控制查克拉的掌仙术，纵使云是个老道的医疗忍者，在赶到战场站定脚跟时也因消耗过大有些晕眩。
他在短暂的不清晰的视野里，捕捉到一张有着熟悉五官的脸，那张脸的右半部分爬满了狰狞的伤疤，也相较记忆里的少年成熟了不止一星半点，可是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
云惊愕的想要开口，就听到木叶第一技师喊着：“带土！你没死！……你是为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对你们这些冒牌货已经无话可说，”带土睨了眼盯着他一言不发的云，接着说“和这场战争相比，所有的过去，所有的未来，以及所有的存在，都没有意义。”
宇智波带土的眼神再无波澜，只如一潭死水，没有理会故人，他冷漠地控制十尾展开攻击。
忍者对十尾来说不过是渺小的蝼蚁，它随意一个咆哮，一个尾兽玉，无数的生命就在顷刻间消失了。面对压倒性的力量，越来越多的人丧失战意。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漩涡鸣人跪地，抱着为保护他而死的日向宁次，愤怒地质问带土，指责他背叛同伴背叛木叶。
“鸣人，你和我确实非常相似，你只不过比我更年幼无知罢了。你迟早，不对，无论是谁，迟早有一天都会变成我这样。”
如今的带土对羁绊之类的东西嗤之以鼻，看着快要被动摇意志的鸣人，他继续说，
“什么也不知道的你没有权利胡乱指责我，活在温室之中的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是无尽的地狱。”
云听不下去带土的话了。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这副场景究竟是为什么。
他无法接受带土就是“晓”和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幕后黑手，带土明明是那样阳光的人，靠近他的自己总会觉得被阳光照耀着，带土他，至死都在为保护同伴而战啊！
而漩涡鸣人，云也曾恍惚间觉得鸣人和带土的影子重合着，鸣人像记忆里的带土一样为了同伴奋不顾身，为了得到大家的认可努力想成为火影，可是鸣人终究不是带土。
“带土……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什么人改变了你的意志，”云护在鸣人身前，挡住带土的视线，“你明明，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不是总说着要成为火影保护大家的吗！”
“你也没有资格对我说教，云，托你们的福，我早已放弃做火影了。”带土单手结印，发动神威，“现在我就和这个虚假的你，还有卡卡西，做个了断。”
神威空间内的带土是实体，他摆出忍者决斗的手势。
“一起上吧，地狱之中的冒牌货们。”
“你昔日的意志仍与我同行，但是我现在能做的，”卡卡西抽出一柄苦无，“就是保护好鸣人和大家！”
“……我也一样，”云凝聚查克拉手术刀，“我会让你变回去的，带土你清醒一点，现在的你根本不是你。”
带土的体术和忍术，与十数年前的吊车尾全然不同了，他一个人应对云和卡卡西的攻击也游刃有余，甚至有压制之势。
土遁筑造的土墙堪堪抵挡住大型火遁，热气蒸腾之中，带土又手握黑棒突然出现，刺向云的胸口。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这个，你这个，”带土愤怒地吼道，“面对杀害自己亲姐姐的凶手，你竟然还能说出原谅的话！”
“我绝不承认，琳会有你这个弟弟！”
提起野原琳，云和卡卡西的呼吸都一滞，躲开带土的攻击，他们看向因释放内心多年压抑的愤怒而大口喘气的带土。
“是因为琳的原因，你才……”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对我存有善意的人了，来吧，最后一招决定胜负。”
云在卡卡西使用雷切的同时，将查克拉转换成电子，干扰了带土大脑的电波，使他在那一秒无法正常控制身体。这是高阶医疗忍者才能掌握的乱身冲。
三个人分开，云看着带土胸口的大洞，即便知道现在的带土是敌人，他仍不忍的握紧了拳头。
“看清楚了，我的内心已经空无一物了，”带土说，“亲眼目睹琳被卡卡西杀死，我不再相信同伴，亲耳听见你说原谅卡卡西，我不再相信你了，云。”
“琳死去之前，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但琳死去之后——你的行为证明了你是这一切悲剧的纵容者。”
带土冰冷的吐出这段话。
“日复一日地悼念那个慰灵碑上的‘宇智波带土’，只是你逃避这些惨剧的责任的借口罢了。”
“这场战斗就算你们赢了吧，但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不会拱手让出去。”
等到云跌出神威空间，宇智波带土已经吸收了十尾，成为十尾人柱力，他的头发和皮肤变得苍白，尾兽查克拉凝聚的晶体包裹着带土，剥落的碎片像羽毛一样散落下来。
带土如神明一般站在空中，朝鸣人的方向举起手，
“差不多是该沉睡的时刻了。”
求道玉化作利箭，噗呲一声没入心口。
云因惯性向后退了一步，心脏被破坏的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云大哥！！！”鸣人难以置信地大喊，几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云。
“鸣……人吗。”云挣扎地抬眼，“带土他啊……以前……有和你一样的梦想……他一直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或许是为了保护记忆里那个为了同伴豁出一切，付出性命的少年；为了保护记忆里那个跌倒后被自己包扎伤口笑着说“我没事”的少年；为了保护那个美好的剪影，云方才才能爆发出查克拉瞬身到鸣人——这个与少年带土几经重叠的少年跟前。
就像宇智波带土曾经无数次义无反顾地站在同伴们跟前。
“带土……我啊……一直对你……”
云已经没有力气说任何话了。
十尾人柱力冷眼看着快要死去的童年好友，没有说话。
“……空寂无边的地狱之穴将被月夜之梦填补。我会带你们前往梦境中去，已经没有时间了。”
看着云越来越涣散的瞳孔，带土向自己所有敌人宣布。
“无限月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章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