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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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哀歌
几人入座后，点了四只花雕鸡，还把菜单上其他菜肴几乎点了一圈，更芹和更礼兴致勃勃地准备带着藏清去看杀鸡，被更颜拦了下来:“藏清还小啊，你们别带他看那么血腥的场面啊。”
更书插话:“你见过杀鸡？杀鸡很血腥吗？”
更颜自知失言，这群少爷小姐怎么会知道如何杀鸡？自己目前是失忆的秦家小少爷，要说见过杀鸡不就露陷了？于是只得道:“想想就知道啊，拍只蚊子还一手血呢！”
藏清似是下定了决心，拍着胸脯勇敢道:“没事！我不怕的！”
更颜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个杀鸡有什么…不用这么鼓足勇气吧…
更颜看着更礼更芹带藏清去后厨挑鸡，目光又转回到看台上的歌姬。
那歌姬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脸上胭脂抹得很重，脸蛋看着有点微胖，五官很是出众，在珠宝头饰和耳饰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光彩照人。她随手拨弄了两下怀中的琵琶，便开口唱了起来。
凤阳军令层层吹，
月下思君何时归，
年年新田下旧芽，
只道是，
不识佳人不复会，
盼归，盼归，
不回，不回，
于我，
死生何为？
她一个字一个字唱得慢而婉转，整个大厅都被唱得连带着哀怨了起来，最后几句话她反复吟唱，越唱越哀伤，最后竟在台上低声啜泣了起来…
更颜颇感无语，哪有人在饭堂上唱这种内容的小曲儿的！这还怎么吃的下饭！
他偏头看向马珂，正好对上马珂的目光，问道：“小马哥，你说，你听着这个曲儿能有胃口吗？”
马珂刚才只顾着盯更颜的侧脸看，心想，小少爷虽然头发短了，但却更好看了，尤其是侧脸…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他压根没在听曲词内容，被问得只能和更颜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
更书给自己又倒上茶水，道:“这叫欲扬先抑，让你听完情绪稍有失落，吃到美味才会更觉珍惜。同时也给你增加点谈资，叫你好好记住。”
更颜恍然大悟:“喔…套路！”
这时一名店小二将一张不知哪来的纸条塞给了台上歌姬，临走前还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那歌姬点点头，打开了纸条，轻轻笑出了声，然后清了清嗓子，依然拨出了刚才的调调，准备再唱一遍，只是这次的词……
秦家有郎初待娶，
宋家小弟赶着嫁，
恩爱街头同策马，
只道是，
不羡鸳鸯不羡仙，
嗯嗯，啊啊，
水乳，交错，
你我，
夫夫何求？
这次马珂认真听了，越听越心惊，这分明是写的更颜和藏清啊，而且这写的什么鬼词？怎么感觉这么的…这么的…额…奔放…他不住地观察更颜的脸色，却见更颜面带笑容，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颇有兴致地认真在听。
更颜打了个哈欠:“这小黄歌写得太差了，不知所云，什么嗯嗯啊啊水□□错，写歌的人有没有相关生活经验啊？明明应该是呃…”
更书忙不迭打断了更颜:“打住打住！！！往下别说了！”
“好吧，那我去问问这词作者是谁，去去就来！”
更颜循着歌姬和小二的指示来到二楼，在楼梯口四处张望。
说什么二楼东面一位独坐公子递的新词，可更颜压根搞不清楚哪边是东边啊…
他看看左手边几桌，又看看右手边几桌，最终目光定位在右侧角落里一位带着斗笠的健壮男子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左侧离他最近的那桌，坐着一个把手中折扇开了又合不断发出巨响的年轻男子，正假装四处看风景。
更颜走到斗笠男旁边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被飞来的折扇打中肩膀，瞬间痛呼出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折扇的主人气定神闲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折扇，道:“手滑了一下。”
这男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长相平平，但有种逼人的贵气，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衣着也很是精致。他又打开折扇，假装不经意地在更颜面前转了一圈，脸上一副“快来跟我说话！”的表情。
更颜揉了揉肩，认定此人有病。
不和精神病人一般见识。
“哦…没事，下次不要手滑了。”
男子嘴角稍一抽搐，重重合上折扇，似乎终于演不下去了，在更颜头上一敲，大声道:“秦更丑！你真被打成弱智了？连我都不认识了？还有你这头发…哈哈哈…跟个鸟窝似的丑死了！”
更颜:“？？？”怎么这秦更颜这么多外号？？？喂喂喂，小更颜，这人谁啊，快醒醒出来介绍下啊！
然而…依然没人搭理更颜内心的呼唤。
“怎么样？我刚为你写的词还满意么？”
更颜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他:“原来是你写的啊！不咋地，一听就是没有多少生活体验的小处男临时瞎编出来的。”
折扇男一下就炸毛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更颜:“你…你…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更颜琢磨着这人以前肯定待自己不好，搞不好就是藏清口中那些总是欺负更颜的人中的一员，于是立马摆出一副流氓派头，一脚踏上条凳，肘部支着膝盖，以手压住那折扇，大大咧咧道:“怎么？我跟你很熟吗？你不知道我胆子一直这么大吗？”
折扇男手中暗暗使力，企图抢回折扇，而更颜亦是就着手肘的支撑发力捏得死死的。
两人就这样暗中角着力，谁也不让谁，表情逐渐狰狞起来。
一旁坐着的无辜斗笠男终于按耐不住了，一拍桌面，大喝:“泥们憋在老子这儿瞎搞了！！！”
折扇男吓得一个哆嗦收了手，于是折扇归了更颜，从此他只剩下一个男字。
更颜打开折扇看了看，只看到上面两个大字:“王沛”略带疑惑得念出了声。
“哎哟，终于想起我了？我可还等着你穿女装来伺候我呢！”
更颜再次认定此人有病，哪有人把名字写这么大写在扇子上的！还叫自己穿女装去伺候他？呸！果然是以前欺负小更颜的人！今天不把这口恶气出了他秦姓倒着写！
斗笠男又对一只脚还踩在凳子上的更颜大吼:“泥把泥的臭觉拿开！！！”
更颜也被吓得一哆嗦，认怂地把脚收了回来，还拿衣袖擦了擦被踩脏的凳子。
马珂寻着楼上的动静上来了，正撞到更颜被斗笠男怒吼然后认怂的画面。
他不禁想起了那天他迷迷糊糊中看到的疼得形象全无的小少爷，再次感受到了偶像光环的消退。
更颜侧头看到马珂来了，乐呵呵打了个招呼。
马珂也笑道:“小少爷，大家都回来了，叫我来请你回座呢。”
而王沛听到更颜喊的“小马哥”，忍不住端详了一会儿马珂，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挑着眉毛问马珂:“你？你不是那个……那个…马师父的儿子？马师父出事了之后你不是回老家去了吗？怎么和这个家伙混在一起了？”
马珂亦是一怔，愣了愣神，终于认出了王沛，于是答到:“沛少爷，在下没回老家，之前一直在守城营驻守。”
“守城营？”王沛眯了眯眼，“哦…你就是那个染了妖魔疫的小兵啊…所以我说啊，你们这些没有天赋的人，知道自己连个金丹都没有，就离妖魔远一点嘛。”他说到“你们”时还刻意瞥了眼更颜，白眼几乎翻到了后脑勺。
原来，当年马珂的父母皆是王家的门生，外出降魔时意外身亡，留下了独子少年马珂。马珂虽然拳脚功夫不错，却没有法术天赋。王家人懒得照顾他，便把他打发走了，于是马珂才阴差阳错进了守城兵营。
更颜不置可否，静静在一旁玩扇子。王沛大概是觉得无甚意思了，伸手欲夺回折扇准备走人。可手刚一碰到折扇，就被更颜以一个快准狠的动作捏住手腕，并大力扭到了身后反扣住。
王沛大叫:“好痛！放开我！你疯了吗！”
更颜持扇在他肩膀和脑袋上狠狠敲了两下，然后一脚踹在他臀部，同时松开手，把他踹飞出去，摔在桌子上。
“想要扇子？”更颜轻轻一笑，对着窗户把扇子丢了出去，“自己去叼回来啊。”
王沛跌坐在地，气得讲话都断断续续的:“好…好你个…秦更颜…你们…一家人…一家人都是废物…怎么有脸和我们家平起平坐…”
更颜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马珂，提起王沛的衣襟，冷笑道:“你说什么？我家人招你惹你了？”
王沛被恼得又气又羞，满脸通红，挣扎着说:“放开我！我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那我四舍五入还是朝廷命夫呢！”
最终，这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二人还是被赶上来的更书更礼合力拉开了，王沛临走还不忘落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才溜了。
一旁冷汗沥沥的老板和店小二看着被推得东倒西歪的桌椅，十分沮丧，可怜巴巴地看向更颜一行人。
店小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更加煞白，拧着抹布道:“老板！刚才那位公子点的茶水和唱曲还没付钱呐！！！”
更礼一边帮着更颜和马珂把桌椅重新摆正，一边对老板说道:“别怕，那是淙霞大街王府的王沛，你们尽可以去王家讨去，他们不会不给的。要是真不给，你们就报官！我们秦家兄弟给你们当人证！姓王的那一群势利小人，早该治一治了！”
更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息事宁人，于是带着更颜向众人道了歉，便一起回一楼座位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