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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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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夜路
与戚若挥手告别后,更颜沉默地任由国师带路去卧房。他走在国师身后,一直在思索从哪儿出去合适。
这时两人正路过宋府东南角的一处院景,这里居然很难得的没有家仆走动,也没有侍卫把守。如果能爬上墙边那座假山,再翻墙出去,应该不难。
更颜暗暗记下路线,假装要洗漱休息,待到国师走远,又等了一会儿才静悄悄出了门。他摸到那个有假山的院子内,却撞见国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竟似乎是在喝酒。
好啊,原来禽兽国师还是个酒鬼!怪不得这院子一个人都没有,搞半天是国师的地盘。
更颜找了一处隐蔽之处蹲下,准备等国师喝完再出去。谁料等到更颜哈欠连天,国师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地对月独酌,莫不是李白附体了正在吟诗?
他实在蹲不住了,腿都麻了,于是更颜偷偷藏起了腰上的玉佩,抖抖腿走了出来。
“国师大人!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国师微一蹙眉,放下酒杯道:“什么事?”
“这个…我那块宝贝玉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我路不熟,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国师大人行行好帮我找找吧…”
更颜心中不断祈祷,希望酒精能让国师降了智,乖乖帮自己去找。
国师沉默良久,不知在考虑些什么,然后便妥协了,转身离开了院子。
更颜立刻展开行动,三两下就爬上了假山,准备跳到墙头开溜。
他忽然看见下面闪过一个高高的身影,吓得腿一抖,摔了下来,跌坐在地上。
他揉着吃痛的伤手,正待看清来人,就被来人一手提着前衣领给拎了起来,狠狠抵在假山上。
“又想跑?”国师低沉的声线在更颜脑门上响起。
更颜左手无力,只得用右手去掰国师的手,一边口中求饶:“误会…误会…听我解释…”
国师另一空手拉开更颜的右手,也抵在了假山上。
“我说过什么?再跑就关一生吧?”
国师又靠近了些,他本来就比更颜高一些,再加上更颜现在略微后仰紧紧贴在假山上,整体给更颜带来的压迫感极为可怕。
更颜被假山磕得背上生疼,领子被揪着压住了脖子喘不过气来,他眼圈泛红,痛苦地扭过头去,又气急败坏地转过来奋力道:“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
更颜正想抬腿来个膝击,国师却骤然松了手。他看着更颜弯下腰大喘着粗气,似是很痛苦的样子,有点后悔,语气也稍微弱了一点,道:“好,你好好说。”
过了好一会儿,更颜才缓下来,扶着腰说:“我只是想去难民棚看看情况,我怕那个妖魔疫会扩散…”
“就为这个?好吧,我陪你再走一趟。”
“再?你去过了?”
“三天前,和秦为盛去过一次,未发现异象。”
这…秦为盛怎么也是长辈吧…就这么直呼名字的吗?
更颜此时已然兴趣缺缺,只觉得浑身难受,深深觉得自己就是个多此一举、多管闲事的废物,表情不免黯淡下来,道:“那算了,既然没什么就不去了,我回去休息了。”
国师却不容分说拉住了他,带着他轻轻一跃,翻墙而出。
“既然想去,就亲眼去看看。”
更颜:“……”我翻墙也就算了,您老人家怎么也带着我翻自己家的墙?莫不是喝多了有点飘了……
国师带着更颜走到一处暗巷,走到底更颜才发现面前是一面石碑,周围挂了一圈黄色的类似符咒一般的纸条,看着倒有点面熟。
国师伸手勾住更颜的肩膀就一并进了石碑,再出来时,两人竟已到了城外小树林。
更颜一脸呆滞,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维持着被勾肩搭背的姿势。
国师侧着脖子看了眼他,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含混不清地道:“共洲画卷。”
更颜纠结地看了眼箍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心想,这可不就是他以前常看到的,盛夏夜,路边烧烤摊,一群光膀子壮汉,吃串喝啤酒,最后喝高后互相搂着回家的样子吗!!!
他又看国师的脸,脸上倒是白白的,可是耳朵整个红透了…快赶上卤猪耳了都…看得他都饿了…
“我说国师大人…”
更颜才一开口,国师身形一顿,松开更颜,自顾自往前走,口中喃喃道:“我跟你说,你得改改你的脾气…”
“额,你在和我说话吗?国师大人?”更颜只得跟上,和国师并肩走着。
“当然是你!秦更颜!你做事之前能不能多想一想后路?多和别人商量一下?上次带着藏清闯兵营,今天又要自己摸黑去看难民,你知道往哪儿找吗?”
“我…”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这一番质问倒把更颜问住了,他从前独来独往惯了,做事全凭自己想法,从不和任何人商量。他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只是作为家中老二,地位实在太低,反正他说什么也没有人会听,所以时间一长,就不爱说了,想到什么就去做就是了。要不也不会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了…
国师一直目不斜视,只顾带着更颜往前走,更颜则难得有机会仔细看看国师。
哼,月光滤镜下,还挺人模人样的。
一下那么凶,一下又这么温柔,一定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秦更颜!你有没有在听!”国师停下了脚步,侧过身瞪着更颜。
更颜无奈陪笑:“在听在听。好…我答应你我会改…我会相信你…”
国师“哼”了一声,又一把揽住更颜,道:“知道就好。走。”
更颜就这样被带着走到了难民棚,而且被国师几句话翻来覆去唠叨了一路,整个人都快抓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