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槐》宥柚

8、灿烂的笑8

　　他双眼闪着亮光，“真棒！”
　　有了十世的帮助，古槐很快就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盒子，带着点儿茧子的细手一掀，里面藏着的是一颗圆滚滚的石头，表面黯淡无光，至少系统就没发现它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看到这东西，古槐一乐，笑容展开了，把石头拿出来，盒子被他利索的扔到不知哪个角落。
　　“系统。”古槐叫了一声。“把这东西存空间里。”
　　“是。”虽然系统应了一声，但把石头拿到手的却不是它。
　　十世小心翼翼把玩手里的石头，缓缓说了一声：“我们走吧。”不要再拖了，拖就多生事端。
　　古槐把好东西拿到手，他开心了，自然也就应了。
　　几人前脚离开了这个世界，后脚卖糖葫芦的小贩停住了，脸上还还停留了惊悚的表情，大活人凭空消失，若是他还有时间，怕是好不一会儿吹捧。
　　拿着水桶正准备扑灭火光的仆人也停住了，和他一起的还有相继赶来的仆人和水滴，在阳光下照耀的水滴晶莹透彻，照亮了旁人焦躁不安的面孔。
　　这个世界停留在了古槐最后离开的时间，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重启了。
　　千里之外的古槐还不知道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他只是要一个解释，并不急，就是想听十世能说出个什么谎。
　　如果真能编个有趣的笑话，他也觉得挺好玩的。
　　可惜最后古槐还是没听成这个笑话，十世在他心中向来一板一眼，讲述古槐死后的故事自然也没有那么动听。
　　古槐已经经历过十个世界了，死前的那个世界算是他的第十一世，他和十世是在他第十世时候认识的，所以十世才叫这个名字。没遇到他之前，十世是没有名字的。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确很震惊。
　　所以如果他之前都没有名字，过去的人们是怎么叫他的？
　　但是他也没问，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熟，至少在古槐单方面是这么认为，还是古槐半被迫给他起的名字，被十世那凶戾的眼神一吓，古槐就会不自觉的浑身一抖。
　　那个时候他们俩没像现在这么可以随便开玩笑，十世对他比这会差个十万八千里，没什么事就给他一个刀子般的眼神，这让古槐至今还有阴影。
　　所以那时候十世的要求，让古槐寻思这位大佬是不是犯了什么病，没事跟他这风暴之下的灰尘说什么话。
　　名字很重要的，怎么能托付在他的身上，但一想到十世锋利的眼神，古槐不自觉的向后一退。
　　有点吓人啊。
　　所以最后古槐还是半推半就的从了。
　　这位大佬还挺满意的，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虽然很淡很浅，但古槐很细心的看到了。
　　话题回到古槐死后的那一刻，十世瞬间收到了他在古槐身上安装的警报的铃声，他几乎瞬间就飞奔到古槐身边。
　　死一次对于古槐这种人类来说，说是剧痛都不为过。
　　可他的脑海中瞬间传达到了一个声音。
　　“别这么着忙，都献给你机会了，怎么这么死脑筋。”
　　十世立即停住他的脚步，眼神暴虐冰冷，似乎在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这事是你做的？”如果那个人稍微点头，他就会用自己锋利的刀刃，把他的头割下来。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但他淡然置之，好似毫不在意，“当然不是我做的。”那人笑了出来：“这叫命运。”他在嘲讽这个词。
　　“你再笑，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十世目光锐利，给了他一个警告，“别不知深浅。”
　　“放心。”那人不笑了，“你把他放到……”
　　说了这么多，十世明白了，“你是让我去骗他。”
　　“不是，你把鱼止驱赶到他的世界，你们是同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加深感情，他对鱼止的感情，必定会附加在你的身上。”
　　十世戒告他，“就算他是我的分身，接触到阿槐的还是鱼止，我不同意。”
　　空灵的声音讥嘲他，“你这么胆小，一辈子也别想得到古槐，不这么做，就等他接触到其他人，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客，做了你就还有机会。”那声音放下狠话，仿佛断定十世一定会同意。
　　十世缄默了一会儿。“我有的是时间。”
　　声音又开始嘲讽他，“你有的是时间，他还能一直等你吗？”
　　“不过匆匆20年，你看他认识了多少个朋友，如果你不出现在他面前，恐怕他早就忘记你了。”声音苦口婆心。
　　“他们是普通的人类，和我不同。”十世还在坚持。
　　“对，不同的多了去了。你不敢，他们敢，你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的，他们轻轻松松就得到了，你还在原地坚持想要给他应有的幸福，他呢，他都走那么远了，你还在原地停留，你们会越离越远，远到他一回头就看不见你，只有你还傻乎乎的在那等，等什么？上去追呀，你不追，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呢！”声嘶力竭的怒吼并没有打乱十世的思绪。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让十世长长的睫毛蓦地下垂，声音沙哑的说了一句话：“我表白过了。”
　　声音停住了，惊诧的叫喊声似乎要把十世的耳膜穿透，“什么！”
　　“我们认识的第一百年零三天的凌晨，我表白过了……”低沉的声音戈然而止。
　　声音要被他弄的哭出来了，“然后呢？”他急促的问道。
　　“他拒绝了……”十世一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是古槐送给他第一个生日礼物，他说人类都是要过生日的，虽然他不是人类，但入乡随俗。
　　这一戴，就是两百年。
　　“他说我们不合适，然后他就走了。”十世握住手腕，抚摸那条手链。
　　“所以他去轮回是为了躲你，对吗？”声音终于找到了根本原因，“我怎么没有那时候的记忆？”又一会儿他反应了过来，“哦对，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分身呢。”
　　“其实他不爱我也挺好，爱一个人很痛苦，无助又恐慌，还总是摇摆不定，明明现在这么想，过一会儿看见他，又不忍心这么做。明明只想让他在自己的包围圈里长大，也不忍心他去外面的世界受伤，又想让他飞得更高更远。明明只想让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又不忍心破坏他的一切。”
　　声音静静的听着，“就是因为这个，你才分裂出分身的？”
　　十世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他的语言。
　　声音也不知道如何才好，“可你的心很矛盾，你明明想让他爱你呀。”
　　“你只是我的其中一个，不能代表我的所有。不要阻挡我，他现在恐怕一个人，我要去陪他。”
　　声音虽然不是全部的他，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既然你不知道如何去办，那就我来替你。”
　　他知道十世的顾虑，“我不会忍心伤害他的，这点你很清楚。”
　　十世已经没有时间再跟他闲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见古槐。
　　没有答应声音的任何要求，直接把他囚禁在这里。
　　没想到的是，鱼止最后还是按照声音的计划执行。
　　十世没有和古槐说这事，只是大概讲了一点。
　　古槐听完这些事后，喔了一声：“怪不得，他们怎么那么不省心。”又看了十世，“真的不明白，你们会是同一个人。”
　　“……性格不同吗？”十世问。
　　“对呀，听你说就很开朗，很期待见一面。”古槐拍拍身上就不存在的灰尘，“走吧，既然你解释完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正准备询问系统，十世抢先他一步说道：“小心一点，下个世界可能还会有我的分身。”
　　“你的分身？”古槐笑逐颜开。
　　“嗯，如果他们做了什么过分逾越或不正确的举动，请你不……”
　　“安啦。”古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像在鼓励他，“如果他们做了什么错事，我会纠正他们的。”
　　十世愣愣的看着古槐笑魇如花的面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好，嗯嗯……”
　　十世的声音仿佛随时都要飘散空中，“你……第一次对我笑的这么开心。”他轻轻的说道。
　　……两百年，这是第一次。
　　“啊？”古槐反应过来，“哦，哦，因为很好玩嘛，对吧。”
　　“对呀……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