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月夜神话》萋萋暮雨

23、第二十三章 选择

　　第二日

　　润玉果真来到了望月阁，锦绣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夜神殿下。”

　　润玉“：这位仙子，我是来看看纤阿的，明日我便要守孝了，估计不便出门，纤阿前些日子受的伤还好吗？我来看看她。”

　　锦绣“：谢夜神殿下的关心，我家主人已无大碍，我家主人的表哥请您去大殿坐下聊。”

　　润玉神色一凝，却还是表现温和道“：也好。”

　　来到大殿，白辰坐在平日里纤阿办公的作为上，正对着大门口，见润玉随着锦绣来到后便交代锦绣道“：给夜神大殿赐坐。”

　　锦绣施了法术变出了个座椅在一旁，润玉并不急着坐下，向白辰行了一个礼“：见过这位上神，前些日子多谢上神的救命之恩了。”

　　白辰“：无碍，夜神大殿客气了，我只是在帮我家月儿，坐吧。”

　　润玉这才走到座位上坐下“：今日我是来看纤阿的，请问方便吗？”

　　白辰“：纤阿？看来你跟我家月儿很熟嘛，这只有亲近的人知道的名称都告诉你了。”

　　润玉笑道“：润玉与月神常日在夜晚为伴，只是比起其他人熟悉一点罢了。”

　　白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吗？听闻夜神大殿已有婚约在身，与我家月儿如此的亲密，对你，对我家月儿都不好吧？”

　　润玉也拿起茶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缓缓回答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父帝与水神在四千年前的一个上神之誉，旭凤与锦觅两情相悦，我又何尝不是.....只是这上神之誉不可逆，解除婚约，难。”

　　白辰“：难？那夜神大殿又是怀着何心情去接近纤阿的？你可知，如此，只会害的更多的人伤怀？比如说天帝，水神，风神，花神，现在的侧妃，还有，你的母亲，何不是为了情之一字，最后弄得大家都伤怀。”

　　润玉思及此事，想起自己的母亲，只是手中摩挲着茶杯，并未回应白辰。

　　白辰讽刺的一笑“：若你还没有决心了断你的婚约，了断你的一切，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来找纤阿了，你和火神还有那锦觅仙子的事情，我不想让她也卷进去。锦绣，送客。”白辰起身向外走去，离开了大殿。

　　自润玉来看望纤阿无果之后，白辰便一直关注着润玉的动向。

　　当润玉守丧之时，荼姚差遣侍女捧着两种丧衣的事情白辰也在场，他隐去自己的气息跟着润玉，见着润玉选择了忍气吞声，白辰心里便明白了他的选择。

　　润玉最终还是选择了承载起那些老一辈的恩恩怨怨，选择了一跳复仇的路，那么，为了对付他的仇人，锦觅，他是一定要娶的。

　　白辰在钦佩于润玉的气魄的同时对于润玉和纤阿之间要经历的事情感到担忧，以青丘之人的执念，这对本就不可能的恋人，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之后的事白辰便没有跟随参与了，纤阿迟早是要醒的，之后的事情也许会更加的糟糕，他只能保证纤阿醒的晚一点，不要见到那人最后的抉择。

　　这日，锦绣捧着一个盒子打算出望月阁，白辰此时正在看着望舒在训练魇兽，见着锦绣要出去，出声问了一句“：干什么去啊？”

　　锦绣停住了脚步“：回上神的话，月下仙人的生辰到了，正在姻缘府里办宴会，我家主人此时还未苏醒，幸得之前早已备好了礼物，我正赶在时辰未晚之前送礼过去呢。”

　　白辰走上前，也没打开盒子“：那这次宴会都有谁啊？”

　　锦绣回答道“嗯，应该天界的上神们都会到场的，除了正在禁闭的火神殿下和守丧的夜神殿下还有我家主人，应该都是会到场的。”

　　白辰听见没有他感兴趣的人，无趣的瘪瘪嘴，想着挥挥手便放锦绣走了。

　　夜里

　　润玉趁着白辰出去的时间潜入了纤阿的房里，纤阿平和的躺在那睡着，身边有着一道橙色的光芒护着她，润玉抚手消去了保护罩，就静静的坐在床边看着纤阿，想起了近些日子里的事情，内心弥漫着压抑。

　　每次总是她拉着她走出水深火热之中，不管是从认识开始，还是到他们最近的最后一次见面，她总是宠着他。

　　他为她的每一次言笑动心，他为她每一次披着那月纱的模样动心，他为她每一次救了他而动心，从前，润玉总觉得在这天地间没有什么可在意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母是谁，天后作为自己的母神处处打压他，见着养育之恩，他忍了。

　　旭凤与他情同手足，但看在母神的劝阻上，与他并未有想象中的亲密，此次他背着他与自己的未婚妻锦觅在那树下灵修，他亦忍了。

　　叔父嘴上说着自己与旭凤的姻缘一个都跑不了，他会替他们安排好的，实则心里却是向着旭凤的，在明知锦觅是他的未婚妻的情况下怂恿了旭凤追求锦觅，他也忍了。

　　从来没有人在他的心里自己的最重要的那一个，是纤阿首先站了出来，给了他希望，之后有了娘亲，他本想着，这样就算了，他带着她们安安静静的生活，他不在乎那天帝的位置，高处不胜寒，他体验过寒冷的滋味，他渴望着温暖。

　　没想到，这一切都被天后给夭折了，她杀他母，妄图除他于后快，用那洞庭湖万千生灵来要挟他，只为了对他使用天刑，现在，还逼迫自己于龙鱼族与天界的规矩中选择一个为母亲守孝，母亲被天界之人杀死，而他却只能忍气吞声的为母亲用仇人的方式守孝，那是对母亲何种的耻辱。

　　经过此事与纤阿表哥的事情，他想通了，人之所以要忍气吞声，那是因为他不够强大，只有强大的人才能拥有一切，他愧对于母亲，如今，也要愧对于纤阿了，纤阿有他表哥保护着，家庭背景也猜得出来很是强大，他们会护着她的，天界还有许多想要他死的人，为了他，母亲死了，现在，为了不让纤阿再帮他而受伤了，他的计划，令他们注定背对而驰。

　　纤阿，保重了，润玉慢慢的俯下身亲吻了纤阿的唇瓣，一滴泪，顺着他的鼻梁落在了纤阿的眼角边，引起了纤阿的睫毛微微颤动。

　　此时，润玉胸前的冰晶和纤阿心脏处的龙鳞同时发出了光芒，灼伤了谁的心房。

　　润玉见着魇兽来寻他了，不舍的站起身来，似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声“：多谢仙上让我再见她一面，往后的事，就请您多担待了。”

　　待屋里再恢复寂静时，白辰从隐身的状态终于现身了，他坐到了刚刚润玉坐的地方，看了纤阿良久，叹息了一声，帮纤阿抹去了那在眼角的泪水，再次设了结界走了。

　　润玉走至望舒平日里玩耍的草坪，回头望了眼纤阿的房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随即便对身边的魇兽道“：以后，你便跟着望舒吧，望舒修炼成型，正好你可以同她学习学习，往后，我可能没时间照顾你了，她会帮我照顾好你的，去吧。”

　　魇兽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润玉，不舍的顶了一下润玉的腰间，润玉也很是不舍的摸摸他的头，几番抉择之下，将魇兽定在了原位，转身不看魇兽，眼中的光芒渐渐消失，往日里常常勾起了嘴角消失了，他怀着浑身的阴郁消失不见，只余魇兽孤独的呦呦鸣声，略显凄厉。

　　接下来，润玉便去找了锦觅，见着锦觅还在睡着，施法将她的陨丹取出，见着陨丹的裂缝，他便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但最后，还是心里对锦觅说了声对不起后把陨丹修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