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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饲食养福受 绮罗生生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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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W+字,无文笔,无内容,纯属日常发呆产物。流水账一样的现文,存有轻微ooc现象,没有太雷的地方,无需自带避雷针。属于没有大风大浪的温馨日常,就是讲喂养媳夫儿培养感情的故事,然后去领个证结婚的结局。可以当做睡前读物。

      之前发过一部分,但现在才写完整部。题目寓意来自狐狸曾对意琦行说的一句话:“和你一样福福泰泰。”配合理解的话这个题目很好懂。就是喂养狐狸的流水日常。

      祝狐狸生日快乐,日后能再见友一面,再有曲一首,再有酒一壶。希望他以后平安喜乐,福福泰泰。无刀无剑的日子,琴和萧长伴便足够了。

      以及七夕赠福希望狐狸和大家都可以变得非常幸福,变得非常福泰嘿嘿嘿。也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今天就别让霏霏琴箕带着团员们出来作妖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及乞巧节,也希望各位太太越来越触

      (〃\'▽\'〃) 狐狸狐狸,我要爱你一辈子!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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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个背景设定撒*

      意琦行:战云公司的二爷。目前负责台湾子公司的工作。胞姐在美国主公司。有个兄控弟弟。然后国籍设定是腐国人(滑稽脸)。曾经是个大学教授,后来被家里人逼回美国,为了绮罗生决定去台湾发展子公司。

      绮罗生:意琦行曾经的学生,与意琦行有特别深的羁绊。两人感情深厚,超出师生、手足情谊。双商高,最早明晓两人之间的感情。后来毕业去了杭州工作,和意琦行失联三年。

      这个设定可以说是很没用了,只是希望各位看的时候不要被我的无头无脑影响,因为我写到哪里忘到哪里,基本记不住自己的设定,所以差不多是写给自己看的。害怕前后文不搭hhh。

      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没联系的三年之后。如果有缘,写写学生时代也是很不错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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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生惧高,所以去美国的路会很艰辛。可是意琦行在那里,他不得不去。

      他收拾了这两天的换洗衣物,简单的打点了一些东西,便坐上了飞机。

      飞机起飞。

      朦胧月色,映着窗边人的影。他呼吸有些困难,脸色发白。他觉得能够趁这个机会再见到他一次,便此生无憾了。然后回来,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市井小民,过着简单的小日子而终。

      三年前,意琦行告诉他,他因为家里的原因要回美国。而绮罗生的义父白九病危,他没有时间给他送行。绮罗生在意琦行临走前借了他五十万,他连张欠条都没留给他,便直接离开了。

      昨夜,天下着暴雨。街上灯光闪闪烁烁,空旷的街上,绮罗生踱着步子,任由瓢泼的雨将他冲刷。他在意琦行走的这三年,一直蓄着头发。他的发色很浅,发质也很软,因为被雨水打湿,便紧贴在他的脸上。白色的衬衫已经湿透,他精瘦的线条被完全暴露在潮湿而又闷热的空气中。

      暖暖的街灯映着水泽,他像是出水的人鱼。

      他拿起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话费应该会很贵吧。”他轻声笑了笑。

      现在北京时间,凌晨三点。

      “喂?请问你是?”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如雾,混着现下的雨声入耳。那低沉而又冰凉的声音,似是十二月的风,和现在闷热的八月,格格不入。

      “你没有换号啊。”他低下头,声音也因雨变得朦胧。

      “……绮罗生?”良久,意琦行才缓缓吐出那三个一直挂在心间的字。那声音,压抑着惊喜。

      “嗯……是我。这是新号。对了,后天三点,记得接机,我去美国找你。话费太贵了,我先挂了。”随即,绮罗生关了手机。

      终于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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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点,他如约而至。

      下了飞机,绮罗生的腿已经软掉。美国的阳光很是刺眼,在那蒸腾的热浪中,站着一个熟悉的人。那人如同幻影,那般的不真切。

      终于,一步又一步得走近他。

      “意琦行?”他笑了笑,亦如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意琦行看着绮罗生发黑的眼圈,眉头未舒:“你很累吗?”

      没有一句寒暄,更没有一句好久不见。一切的谈话,就像是昨夜他们还坐在一张桌上饮酒。

      即使多年不见,一切仍旧如初。

      意琦行觉得,绮罗生和三年前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他的心,他的性,他的情。

      不一样的是他的容,他的气,他的韵。

      这三年来,他消瘦不少。熟悉、如画的眉目间,多了一丝倦意。肤色黑了些,但比三年前病态的白好上许多。他的气息,不似当初年少,时间沉淀了他的少年气,给了他更多的成熟和沉稳。他的神韵不像三年之前那个潇洒快意的少年。他像是煮开的茶,而不是沸腾得水,蕴着淳淳的香。

      他成长了很多,但还是那个初心依旧的绮罗生。他很欣喜,这个人他还是很熟悉。

      “是啊。太高了,”绮罗生指了指天上:“完全不能想象我刚才还飞行于那种高度。”

      “你为什么不坐船?”意琦行接过他手上的行李放入车内。

      “因为想早点见到你啊。”绮罗生笑的开心,一双狭长的眼,似是昨日的残月。

      “回去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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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琦行在美国的住所,并不是独套的公寓。而是一栋楼上,最高的顶。

      “兄弟,你这家……也让我很晕啊。”绮罗生打了一个哈欠,瞥了一眼窗外,又迅速收回目光。

      “呵。喝些什么吗?”意琦行看着深陷在柔软沙发里的他。

      “不了……让我睡一会儿吧。”他随即躺了下去。长时间的高空飞行让绮罗生一直紧绷着神经。现下熟悉的气息,熟悉的人,让他很是安稳。而他一直紧绷着的弦也终于放松,倦意来袭,他在这凉爽的屋内,异常舒适,当他觉得终于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已经困得不省人事。

      沙发足够大也足够柔软,他睡得憨熟。意琦行为他披上薄毯,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意琦行觉得现下的幸福很真实。

      冰箱里空无一物。

      意琦行换了一身衣裳,决定去给他买些吃的回来。

      希望他的口味也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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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美国时间的二十点四十分。

      绮罗生被饿醒。

      醒来的时候,意琦行坐在饭桌前正专心致志的工作。电脑前摆了四个小碗,里面装着算不上精致的小菜。

      “你醒了?”意琦行抬眉,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人。

      “嗯。”他点点头,起身坐到了饭厅的餐桌前。

      “这些热热在吃。”他顿了顿:“你什么时候回去。”

      “三天后。”绮罗生起身,拿了两个小碗去了厨房。意琦行也随即起身,帮他拿了另外两个小碗。

      “都是中餐啊,还都是我喜欢的菜式。”绮罗生看了看碗里的食物,被饿意刺激醒了大半。

      “是的。”意琦行点点头,看着盯着食物发呆的绮罗生:“为什么……为什么想来美国。”

      “当然是还债啊。”

      “还债?”

      “我埋头苦干三年,终于攒够了五十万。来亲自还钱了呀。”绮罗生很是无奈的看着意琦行,果然,他是不记得的。

      “那还需要还吗?”意琦行喜怒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容易分辨的清楚的。他明晓,意琦行不高兴了。

      “如果我用的话……可能还真会忘记那时你的钱。但是我是替义父还的。那些钱全部用来为他治疗了。”

      “义父还好吗?”

      “去年秋天走的。”

      “节哀。”意琦行不善安慰,看着依旧望着食物出神的他。

      “没事儿。义父当时走的一点儿都不痛苦,像睡着了一样。我很欣慰,他在最后是不受病痛折磨的。他甚至清醒的和我说了好多话,说了很多我已经淡忘的儿时记忆,包括让我替他还你这些钱。对了,这五十万你必须收下。”绮罗生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

      “……”意琦行没有伸出手接。

      “你要知道,五十万并不是一个小数字,为了这些钱,我这三年做的工作很辛苦。你能浪费我一片替父还债的孝心吗?”绮罗生将手里的卡塞进他的手里。

      “我知晓了。”意琦行皱了皱眉:“你这几年,过的很苦吧。”

      “怎么说?”绮罗生看着他笑,眉宇间的倦意,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清减了很多,周身泛着倦意,看起来很累。”

      “但是现在已经不累了。你愿意和我一起吃饭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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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是很普通的小菜。

      一个小中餐馆里的老板娘亲手做的。

      食不言。

      家常的味道,让两个一直无家久居的人食指大动。两个人,四个菜,两碗饭,他们吃得很干净。

      “感谢你的招待,很好吃。”绮罗生眯着狭长的眼,一脸惬意。

      “你喜欢就好。”意琦行饮了一口他泡的茶。

      “我很喜欢。”绮罗生收拾了碗筷,拿去厨房清洗了一番:“这样的场景,很像三年前。”

      “对。”

      “不过少了一个太羽。”

      “回国就能见到他了。”

      “今晚我睡哪儿?”

      绮罗生睡哪里?

      意琦行的住所两房两厅一厨一卫,面积虽大不,但他并无过多家具,家里清清冷冷,很是宽敞。意琦行住了一个有落地窗的房间,另一个房间当做了书房,除了放置一些闲置的东西,平日里办公看书都在那儿。

      “你介意不介意和我一起睡?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其实睡沙发也可以,但意琦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那好。”说完,绮罗生才“糟糕”一声。

      “怎么了?”意琦行挑了挑眉,显然被这一声有些突兀的叫喊醒了神。

      “行李在车里。”绮罗生晃晃悠悠走过来,躺在意琦行旁边:“看来我又得借你的睡衣了。”

      “我去取给你。”

      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借与还。

      两人各去了一个卫生间洗漱。

      水温正好,绮罗生洗去了一身的疲乏。

      他觉得这最后的温存,每分每秒都值得被珍惜。他的情意,在这三天后,要因与他的别离沉于心海,不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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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意琦行已经给他温了一杯牛奶了。

      “解乏。”他递过来,并无过多言辞。

      绮罗生要比意琦行矮一眉,也要比意琦行瘦很多。宽大的睡袍挂在他身上,隐了他的身形。这种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最易让人思绪漂浮在百丈青天之上。

      “睡哪边?”意琦行拉了窗帘。

      “你的左边。”

      “好。”

      入榻。

      绮罗生背对意琦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掩饰。而意琦行开了一盏小灯,还在灯下阅读。

      “你在看什么?”从被中发出的声音朦朦胧胧,听着有些不真切。

      “资料。”意琦行回头,看了看包成粽子的绮罗生:“你冷吗?”

      “不……只是一直这样睡的。”绮罗生翻了一个身,眯着眼睛说:“我睡相很差的……今夜要委屈你了,早点儿休息。”

      说完,已经发出浅浅呼声。他很累,累极了。如今靠岸的船,已经不需要接受风吹雨淋,不需要接受暴风巨浪,他收了帆,终于歇下。旁边那人有力的心跳,让他觉得自己也是活着的人。

      夜空的点点星光早被灯红酒绿掩了色彩,似是纯黑布上点点破烂。它刺穿黑夜,似眼窥视。

      意琦行也已经睡着了,他紧紧靠着绮罗生,温热的气息抚在绮罗生的耳边。绮罗生的睡眠质量本奇差无比,往日睡前都要靠褪黑素引觉,而如今,只是在意琦行的身边,便可以睡得如此香甜。但是好梦短暂,他被一片血光洗了双眼。他惊醒,想努力的压制喘气的声音,但还是因为动作太大而吵醒了旁边睡着的人。

      “对不起。我睡相是真的不好,吵到你睡觉了。”绮罗生稳着颤抖的声音。

      “你做噩梦了?”意琦行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绮罗生,用手扶住他的肩膀。削瘦肩膀的颤抖在宽大掌心的安抚中逐渐平稳。

      这三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记忆里的那个肩膀是精瘦有力的,不似现在削瘦如蝉翼。这个人,何时变得如此易碎?

      “睡吧……”意琦行的声音低沉,带着慵懒、倦意,似是佳酿入喉,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那双眸里的苍蓝在长睫下隐隐透着几丝怜惜,几丝多情。

      绮罗生在这一瞬间,差点儿压抑不住要把一切话都讲给他听。

      “好。”绮罗生躺在他的身侧,看着那每日在脑海中描摹的轮廓,他觉得变得人或许只有他。

      凌晨十二点。

      “绮罗生……生日快乐。”他拉着他的手,暖意窜进心里。

      似桨拨水,在卷起层层涟漪的同时,也激起点点浪花。

      “谢谢。”他冰冷的手和心一点一点被他暖热。

      他的心跳,在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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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照当空。已是中午十二点,意琦行已经下了班,带着几样小吃回来。刚打开门,便看见已经睡醒的绮罗生,穿着他的睡衣坐在沙发上。

      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浅浅的发色似是镀了一层薄金,一双薄薄的耳翼变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见。

      他像一个精灵。

      岁月静好。在他们双眸对上的那一刻------惊鸿一瞥,惊艳了人,也惊艳了时光。时光似是不再流转。

      “欢迎回来,意琦行。”他笑的开心,眉宇间的倦意已经退的干净。他双眼清澈透明,像一口甘甜的,井里水清而繁。波光流转,那井漾起一艘小纸船,层层涟漪被激起,意琦行晃晃悠悠入了船,自此,进了他眼里,入了他心里。

      “嗯。我回来了。”每次回家,有一个人在等候自己,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我带回来了一些吃的,交代过老板娘不放辣。”

      没有辣味的川菜,或许会很奇怪。

      绮罗生走近接过,拿着吃食去了厨房准备。他手脚麻利,做的很快。意琦行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只是离开他那么短暂的时间,他却削瘦如此。昨日,他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真的想把他捂在怀中。这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甜食吗?他喜欢的浙菜还是那几道吗?他还会偶尔泡一杯牡丹花茶边饮边吃小食吗?他一个人住时每个月吃几次泡面?能吃的上热食吗……?紧紧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你这三年怎么吃饭的?”意琦行捏住他递筷子的手的手腕。

      “额……意琦行你捏疼我了。”绮罗生装作难受道。

      “抱歉。”他松手,一双晴蓝的眼多了一丝担忧,似是乌云遮目,绮罗生此刻竟然看不透他的想法。

      “动筷吧。”意琦行夹了一块儿肉放在绮罗生碗中:“今天我带你去挑生日礼物吧。”

      “咦?你难得在不必要的东西上花钱啊。”绮罗生挑眉,故作惊讶。

      “你的礼物,还是很必要的。”意琦行一脸严肃:“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如实回答我。”

      绮罗生咽下口中事物,又喝了一口清汤润喉。看着意琦行发黑的俊脸,决定把这三年的自己,全盘托出,当然适当的缩减内容也并不算撒谎。

      “我……我是一个主播。靠那个养活自己然后还债。”

      “说重点。”

      “好……”绮罗生觉得此时此刻这个黑脸的人,没他的实话是不能被顺毛的:“我直播一般是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嗯。一日三餐照常吧。”

      “……”如果说出来,这个紧紧抿着唇的人一定会发怒。但是,他不得不安抚意琦行的忧虑,还是如实吧。

      “我打了很多散工。除了你这里,义父还欠了一些债。和你的这些加起来,差不多七十万。我不清楚义父做过什么,但是那些钱的确是他亲自借的,欠条白纸黑字写的清楚,父债子偿。所以,有的时候一天一顿,或者泡面凑合吧。因为你知道那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不想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比如吃饭睡觉。”

      “辛苦了。”语气意外的平静。

      但是,这正是暴风雨的前奏。

      “吃完就去午睡一下,我手头工作还需要半个小时完成。”他放下碗筷,径直走入书房。

      绮罗生明白那个人,他垂了垂眸,看着眼前几道自己爱吃的菜。他担心三年,想了三年的人也是念了他三年吧。

      “谢谢,意琦行。”他努力的吃了比平日多的多的饭菜。或许这样也能让他放心许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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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琦行做事果然不同寻常。

      他在带了绮罗生挑礼物的路途上,先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美国顶尖的医疗仪器,会把他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

      “破费了,兄弟。”绮罗生笑容僵硬。

      “所有检查结果,晚上才会出来。现在我带你去挑礼物吧。”意琦行语气冷淡,看来刚才配合医生进行检查的自己让他很是不满意啊。

      绮罗生笑笑不说话,只是乖巧的跟着他。今天的他穿了一件白色体恤,浅色长裤,看起来干净利索,俊俏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似是书中如画少年。意琦行穿着白色衬衫,深色领带和长裤。看起来很是一板正经,完全老干部模样。

      “你的耳洞还在吗?”意琦行看着车镜里的绮罗生,声音依旧清冷。

      “嗯,还在。”绮罗生摸了摸尖耳,点点头。

      绮罗生的耳朵天生尖长,似是小兽耳骨。所以他留了较长的发去遮掩这个秘密。听义父说,当初捡到他时,义父还怀疑可能他就是因为这样的一双耳朵被抛弃,所以自幼他就带着帽子。后来,他有幸认识了意琦行太羽等人,变得自信开朗才放下这些,他剪掉耳边过长的发,摘掉长年不脱的帽子。他不仅露出了那样一双奇异的耳朵,还打了一排耳洞。每一次在阳光下,带着的水钻耳钉就会闪闪发光。

      他不知道,当初很多学生都会悄悄说他不像人类,而是一个来自花丛中的精灵。精灵就是那般模样,浅发尖耳,貌美异常。他的人气在学校很高,他的为人,他的形式作风,都被众人喜爱。这个双商高还有美貌的少年,真的很优秀。

      “为什么问这个?想送我耳钉吗?”绮罗生笑着看他。

      “上一次设计稿出来后,我觉得很适合你。”

      “你想请我做代言的话,我可以看在兄弟情份上便宜你一些。”绮罗生笑的更欢了。

      “因为适合你,所以只做了一个,不打算生产。”意琦行语气倒是一直正经:“而且打造它的玉,我也只有一块儿。”

      玉饰。

      当他见到那个耳饰时,他才明白这份礼物有多么用心。当初他被捡到白九时,襁褓中的随身物品就只有一块儿玉印章。玉有一寸长,通体碧绿,是极上佳品,刻着九千胜裔的字样,后来这块儿玉被白九交还给他,他也一直把这印章当做护身符随身带着。三年前,绮罗生得知意琦行要久别后大醉在江畔,醒来时发现玉碎成两半。他去取钱时,把另一段没有字的玉交给他,并表明希望意琦行随心处置这块儿玉。

      现在,这块儿被他随心处置的玉,就躺在他的面前。

      他被持有者一笔一笔精雕细刻,刻成了珊瑚模样。它栩栩如生,似水如冰。果真是随了心。

      “这便是三年之礼?”

      “嗯。”

      “我欣然接受。”

      三年来的思念,定全部都融化在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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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便买身西装去餐厅吧。”意琦行倒是直接安排了他们接下来该做的事情。

      “好。”绮罗生欣然应允,耳上玉珊瑚为笑意盈盈的他,又添光彩。

      两人换了衣,便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厅。西装革履的他们,的确不凡。

      “不是定制的,所以不太合身。将就一下。”

      “这身很好了。”他别正领带上的金制装饰。

      “可是你完全撑不起来这个尺寸。”意琦行捏了捏他空着的肩头。

      “额……你这身倒是很好看,也很合适。”绮罗生转移话题。

      “这个是定制的,今天刚好去取。”意琦行倒是实诚。

      “好吧。那下次我也定制一件,这样陪你出门也不会过于寒酸,你觉得怎么样?”

      “不用。以后再定吧。”意琦行瞥了一眼绮罗生,觉得他的新发型有些奇怪,他忍了唇边笑意说:“走吧。”

      用餐环境很优雅,只是地点有些高。为了照顾惧高的绮罗生,他们选择坐在了靠里的位置。

      “吃些什么?”意琦行饮了一口清水,觉得有些冰,便让服务员拿走了绮罗生面前的水,替他换了一杯温水。

      “嗯……就随你吧。”绮罗生其实看不懂意大利文。

      “好。”意琦行倒也是不多让,一口气说出好几道菜名。满口意大利文,他听的发怵。

      当餐品陆续上桌,绮罗生尝了一个又一个后,才觉得意琦行比往常难以猜透了。

      那个心思明了的直男意琦行有些小心思了。

      一个菜咸,一个菜甜,一个菜辣,一个菜甜,一个菜酸,一个菜甜。西餐有那么多怪异口味吗?他这个人习惯隐忍,面对这些古怪口味,他的确不喜欢。但是他不好意思说,只是吃完这道,又赶紧吃甜的压压惊。还好,每道量不大,他假装吃的从容,假装吃的喜欢,当然,甜的那道是真的喜欢。

      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这场波澜起伏的味蕾宴会,他又吃撑了。

      “绮罗生?”

      “嗯?”

      “你除了比我走时瘦了三十来斤之外,还多添了一些毛病。这加减法做的很是差劲。”这语气话倒是没有带着半分要开玩笑的意思:“除了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胃病,脊椎那块儿还出了一些小毛病,视力下降了0.1……”

      后面的内容涉及大量专业术语,绮罗生听的云里雾里。原来他这么不了解自己的身体啊。

      “你长了不少本事啊。”意琦行敲了敲绮罗生跑神的脑袋。

      “额嗯。”话说当时也检查了视力吗……为什么这个检查报告会这么详细?

      “医生说,你长期饮食不规律,有些营养不良,而且体质差的不行,现在年轻还好,以后生点儿什么毛病,根本撑不过去。”

      “你现在很像是当初那个古板老教授,但是语气像是再训斥太羽。”

      意琦行冷了他一眼:“你到也是神奇。21世纪的新青年中,还会有营养不良的人。”

      “额嗯……”

      这个人对待他的事情,一向严肃又认真。

      “我会好好养身体的。”绮罗生陪笑,拉了拉意琦行的袖子:“一起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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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娇姐发来消息,说是要和玄冥共持分公司的开幕大会让我务必到场。明天一起去吧。”意琦行放下手机通知,掖了掖绮罗生被角。

      他还是裹得像粽子一样。

      “嗯……”绮罗生眯着眼睛,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

      “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儿胀。而且空调有点儿冷。”绮罗生翻身,又裹了裹被子。

      他体质从小弱,幼年也落过一些小疾。因为十分畏寒,所以在夏天也穿的比别人厚实。

      意琦行关了空调,又抚了抚他的背:“睡吧。”

      “嗯……”

      今夜的绮罗生,没有做噩梦,也睡得很香,当然除了前半夜有点儿难受------吃撑胀的。

      第二天天气大好,的确适合做各种活动。

      作为观众的意琦行穿的私服,除了还是一成不变的老干部搭配外,没什么特别。绮罗生倒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不仅长袖还带了帽子,牛仔裤崭新,但看起来有点儿厚实。

      活动时间很长,再怎么畏寒的人这样穿,都有中暑的可能吧。意琦行一直格外关注人群中的绮罗生,所没有发现已经潜伏在四周的危机。为了利益竞争,战云界的死对头烟都竟然使出下三滥的手段。

      宴会出事儿了。

      枪击案。

      当一把枪对准意琦行时,绮罗生已经先行一步,用自己的胸膛迎接子弹。他的胸口,连中两枪。大腿上也中了一枪。随即,他从台上滚落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绮罗生!”耳边,传来最后的声音是他的呼喊。

      他觉得一切都很值得,只要他平安,他就可以不留任何遗憾的长眠。

      宴会上失控的场面很快被天娇掌控,那群被雇佣的人除了冷枪用的好之外,身手都不怎么样,而欲攻击意琦行的那个人,双肩直接被天娇一击脱臼。他们很快被降服,同时也很快有人来处理后面的事情。

      玄冥一直陪在天娇身侧,做着她的左臂右膀。这个女人,真的不凡,不论做什么,她一直闪耀在他的眼里,紧紧吸引着他的目光。

      慌乱中,无人顾暇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陌生者,除了意琦行。他看着眼前的人,浅发已被染红。

      “快,救护车!救护车!”他拼命捂住那淌溢鲜血的洞口:“御宇,快。叫救护车!”

      “好!”他看到失态的意琦行先是愣了愣,随即拨通电话。

      一阵长鸣声中,绮罗生最终被推进急救室。

      “他体质很差,万一有点儿什么事根本撑不过。”耳边,不知为何响起昨日医生的交代。

      “撑住,活下去。”他看着渐关了门的急救室,暼到最后一眼猩红。

      红灯是死亡的信号。

      “我能等到上天垂怜,收到绿枝吗……”意琦行手狠锤墙,无力颓然的滑坐在地上。

      红灯,仍然刺眼醒目。

      他等待着,祈祷着。不知过了多久,绿灯才终于接替了红灯。

      他走过了死亡的十字路口,可以回归了。

      绮罗生被转进重症监护室。

      “病人情况非常的不好,如果今夜发烧感染会很麻烦,而且他的求生意志非常差,这种消极的心理不利于他的苏醒和恢复……先生,你应该庆幸他和常人不同,他心脏在右边,否则中弹的位置会让他直接当场丧命。”

      “还有么?别的伤严重吗?”意琦行红着一双眼,威压强大到让医生打了个哆嗦。

      “胸腔中弹的地方不是很深,已经取出了。左腿没有中弹,擦边球。他是不是还从高处摔下来了?”医生询问着意琦行。

      “是。”

      “怪不得,他还有有点儿轻微脑震荡……右胳膊脱臼,小臂骨裂。身上有一些青紫,左脚的脚腕擦伤比较严重,筋骨受到了损伤,但可以痊愈的很好。他现在在监护室,有什么情况我们会马上做出处理。请您放心。”说完,这位浓眉医生便又要投入另一场战斗。

      “谢谢……”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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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的确不乐观,绮罗生当夜高烧不退,意琦行一夜收到好几张病危通知单。

      绮罗生一次又一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你为什么不想活着!你死了……那我呢?”该是充满怒气的话绵软无力。他从来没有低声下气的求过任何人,唯独此时:“意琦行求你,求你绮罗生活着……好吗?”

      监护仪上的数字,紧紧牵着他的心神。他很害怕那些数字清零,他的心紧紧揪着。此时此刻意琦行觉得他周身发冷,呼吸困难。

      绮罗生躺在床上,大大小小的管子链接在不同的部位,或维持他的生命,或监视他的生命。他脸颊凹陷,唇色苍白,浅发散乱,一些地方还沾染着刺目的红,那瘦弱的身子像是一张薄纸。

      整整两天,绮罗生才被推出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意琦行问过医生后,决定把他转入玄冥手下的疗养院。这两天他也一直在玻璃窗外守着绮罗生,他昨夜关心绮罗生安危,一夜没有合眼。他现在眼袋青黑,胡渣也没有修理,整个人憔悴不少。御宇当时来看他,都没有一眼认出意琦行,准确的说应该是不敢认。

      “你要不休息一下?万一他没醒你倒下了怎么办?”御宇很是生气,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这已经绮罗生昏迷的第三天,意琦行已经两夜没有合眼。

      “……”

      他的确没有办法劝意琦行,只得带了一肚子的火气离开。

      意琦行等御宇走后,用冷水抹了把脸后又准备了一盆温水准备给绮罗生擦洗。绮罗生很爱干净,这么久没有洗澡,他一定很难受。

      意琦行温柔的擦着绮罗生的手,为他修剪指甲。绮罗生的手很漂亮,指也修长。不过因他极善极喜古琴古筝而长年奏曲,指肚便带了一层薄茧。

      恍惚间,意琦行觉得绮罗生的指动了动,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脸。是真的,不是错觉。绮罗生已经睁开了双眼,虽然眼神还是有些浑浊,但那双眼的的确确在盯着他看。

      他大惊,忙唤了医护人员。

      “意……”绮罗生声音沙哑虚弱,缥缈如雾。

      “绮罗生,你。”意琦行看着他,面上带了薄驽:“从来都是这样任性妄为。”

      “还不是……你……惯的。”他说话还是有些困难,因为稍微一用力,浑身都会发疼。

      意琦行从来不忍心啧他,而此时他又受着如此严重的伤。想来现在自己怎么皮,他都不会怪他吧。既然这样,便捅开那层窗户纸,大不了就两眼一闭装植物人。

      绮罗生看着被自己气的脖子发红的意琦行,又用自己微弱的声音问道:“这份恩情,你……怎么还哪?”

      “救命的恩难还,”意琦行摸了摸他的脸:“ 你愿意让我以身相许吗?”那神态,严肃认真到不像是在开玩笑。

      “咳咳咳……”绮罗生倒是被惊到不行,猛烈的咳嗽扯得伤口生疼,这不是梦!

      “我没有开玩笑。”

      “可是……”

      “美国台湾都合法。”

      “但……”

      “你好好养伤。”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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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罗生躺在床上修养已有一周,今天被医生允许可以坐起身了。

      中午护士过来给绮罗生换药,意琦行看着绮罗生胸口的伤心情复杂。随后他自己也学会了这门技术,便直接把换药的人换成了自己。

      这一次,意琦行看着绮罗生凸出的肋骨,又有了复杂心情。那天,他找了医护人员聊了很久。

      绮罗生本以为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他们会很尴尬。谁知道意琦行依旧是意琦行,没什么变化。只是那一晚,意琦行坐在他旁边对他说:“或许我对你的感情一直是这样。”

      他并没有告诉意琦行,他也是。

      那天夜里,意琦行就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夜,他的头抵在他的手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手上,他的心也是一阵酥痒。

      这一天,他睡着的时候,意琦行回了一趟家。

      他醒来时,意琦行已经坐在他的床头。他换洗了一番,看起来十分精神。

      “针还要挂多久?”意琦行一边问,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他打开了一个保温食盒,香甜的气息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

      “我问过医生,这个你可以吃。”意琦行晾了半碗在旁边,起身看了看他的药瓶。起码还要挂半个小时:“你要不等一会儿在吃?”

      “你喂我吧。”绮罗生看着手中动作一愣的意琦行,又补了一句:“我很饿。”

      “好。”他的声音如酒。

      意琦行不愧是意琦行,说喂就喂。第一口,直接塞进绮罗生嘴里。

      “好烫。”绮罗生吐了吐舌头,看起来有些滑稽。这个模样,真像是吃了酸葡萄的狐狸。

      “抱歉。”

      意琦行不愧是意琦行,很容易也很迅速的就能纠正自己的错误。他舀起第二勺,吹了吹。

      “冷的。”绮罗生皱了皱眉。第二口了,还是没尝出来这汤的滋味。

      “抱歉。”

      意琦行不愧是意琦行,这一次他的技术又得到升级。他喂绮罗生喝汤之前,自己尝了尝。温度刚好。

      “好喝!”绮罗生咂了咂嘴,如同品酒一样。

      汤是鸽子汤,不油不腻味道清甜,很适合温补。意琦行手艺很好,现在喂他的技巧也很好。而绮罗生也以这样的方式,喝完了满满一大碗的鸽子汤。这算是对意琦行手艺和行为最大的夸奖。

      “……”意琦行紧盯了一会儿他的脸,又盯了一会儿碗。

      “怎么了吗?”绮罗生摸了摸自己的脸,又顺着意琦行的眼光看了看碗。他的确一周没有看过镜子。难不成他毁容了自己却还不知道?可是脸没有缠绷带,五官也没有移位子,脸上也没有凹凸不平的地方啊。

      “没什么。”意琦行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对他说:“你下午好好休息,我去忙完最后一定点儿事情便来看你。”

      “好。那你路上小心。对了,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镜子。”绮罗生叮嘱道。

      “好。”

      等意琦行走后,他才举起镜子看了看。

      没什么变化。

      这是绮罗生盯了十分钟镜子后,得到的唯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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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意琦行来时又多带了一个食盒。

      一个是他的,一个是自己的。

      绮罗生的饭盒里是冬瓜稀饭配菜是几小块儿煮红薯,意琦行的饭盒里也是一模一样的饭菜。

      “我和你一起吃。”

      “你这有难同当的精神,让我很是感动啊。”绮罗生故作感动的模样,深情的盯着碗里的饭菜。他对这种没味道的菜已经有些厌烦了,因为这种病人套餐真的不好吃。

      “快吃吧。”意琦行递给他一把勺子:“粥我熬了很久,早上锅里剩下的鸽子汤也给你添进去了。”

      这些清淡小粥不是疗养院的病号套餐,而是意琦行亲手制作的。绮罗生对刚才的想法很是抱歉,决定用心品尝意琦行做的食物。

      粥的确很好喝,红薯也很甜。他很喜欢这种味道。吃完后,他的胃里暖暖的。他看了一眼意琦行的碗,还剩下很多没有吃---因为刚才意琦行一直照顾他这个病号,根本顾不上自己。他脑力忽然响起一句“早上锅里剩下的鸽子汤也给你添进去了。”,便对意琦行说:“我……还有点儿没吃饱。你介意把你的饭也给我分点儿吗?”

      意琦行想也没想的就把眼前的饭菜推到他的面前,试了试温度,还热着。

      绮罗生低头吃了一口,看着他说:“我吃了你的饭,你等会儿吃什么?”

      “随便买点儿什么,你吃好就好。”意琦行看着他的眼神很是温柔。那抹蓝,似是有星河万千。

      他尝了尝,意琦行的粥果然没有添鸽子汤。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有点儿酸。

      意琦行啊,他的好只有他知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个冷漠如孤标的人,不近人情,眼高于顶。其实他是一个仁者,一个比谁都温柔、有心、有情有义的人。他的一切温柔,都在看似冷漠的外表之下。

      三年前,他和太羽经常去意琦行的教师公寓去蹭吃蹭喝蹭网。每次吃火锅时,他总会给自己的水里放一些薄荷叶,每次睡觉前,他总会在自己的床头放一杯温牛奶,冬天还会特地给畏寒的自己备一个小暖壶。夏天一起出门时,他带着的茶里有败火的金银花,冬天一起出门时,他带着的茶里有驱寒的生姜。他总是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所以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没有他的三年里,自己生活的确懒散而又不健康。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让他的胃落了疾,平常他会喝点儿酒,胃疼的严重也没有管过。睡不着就吃褪黑素,或者继续熬夜。夏天太忙时顾不上喝水休息,上火中暑也发生过几次,冬天凉胃生病也已是习以为常。没有意琦行的三年,他的确活的粗糙。他在意琦行眼里一直是要被照顾的那个人,他也确实是一个吾要被意琦行照顾的人。

      牡丹根浅,随水泛舟,绮罗生是一个重情而不敢留情的人。但是现在他可以紧紧拥抱意琦行了,他有了一个很好的归宿,船只靠岸,他有了避风的港湾。

      “意琦行,今天的饭很好吃。”

      “嗯。”

      “明天也帮我做些好吃的吧,我要快点儿恢复,和你一起旅游。”

      “好。”

      “意琦行。”

      “嗯?”

      “意琦行……”

      “我在。”

      “意琦行,绮罗生此生无憾。”

      “我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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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意琦行都会在饭点带来他们两个人的饭菜。绮罗生的身体在逐渐恢复,医生说一周后再检查一次,没有什么大毛病就可以出院了。虽然出院在家修养,但还是要谨记医嘱好好做复健。

      这个疗养院虽然比医院舒适很多,但兴致差不多。绮罗生早已经待腻,一直恳求意琦行带他出去转转。但是由于夏末的气候不是很好,这个愿望一直落空。看着他明显带有失望神色的脸,意琦行也很是纠结。

      “今天太羽打电话过来问好了。”绮罗生看着窗外,对正在削苹果的意琦行说。

      “嗯。他也给我打过了。”

      “等我出院了,我就回国了。”他的声音变得轻轻。

      “为什么?”意琦行手上动作一滞,尖锐的刀锋划破他的手指。

      绮罗生刚好回头看到这一幕,拉起他的手将他的指放在口中,随后取来床头柜上的医用包。他准备就绪,才将他的指拿出来,一厘米长的伤口,不深不浅,但一直渗血。绮罗生小心替他消毒、包扎。

      “你的血很珍贵的,不能随便浪费。”绮罗生笑着看了看一直紧皱眉头的意琦行。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你倒是太紧张了。”他递过切成小块儿的苹果,又递给绮罗生一把叉子:“为什么回去?”

      “你在这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所以我不能耽误你的时间。让你这么伟大的人天天泡在厨房为我做饭,我会遭天谴的。”绮罗生笑的更欢,眼里的不舍被长睫掩盖的极好。

      “可是事实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会和你一起回去。”意琦行拉住他的手:“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归宿。绮罗生,你去哪里都不要紧,但是唯独不能忘记要回来。否则,上天入地,我绝对不放过你。”

      “……好。你的威胁我收到了。”绮罗生也回握住意琦行的手,他的温暖传递给自己冰凉的指尖。

      “台湾那里有子公司要照顾,我会和天娇姐商量。绮罗生,等你身体好了,一切便都要尘埃落定了。”意琦行声里难得带了几丝起伏。

      “那我可就不需要颠沛流离了。”

      “为什么这么说?”

      “意琦行,把你握在手里,我是不是也可以被你照顾一辈子呢?”绮罗生努力坐起身来,紧紧把意琦行拥入怀中。

      这个动作对坐的比较高的绮罗生来说很别扭,也很难受。意琦行知道这一点,便站起身来,把他压倒在床上,让他躺平。他们仍然是紧紧相拥的姿势。

      “是的,绮罗生。”

      “看来我还真是富有啊。”

      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了。

      “意琦行。”

      “嗯?”

      “你好沉啊。”

      “抱歉。”

      “你在我心里真是重啊。”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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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的这一天,意琦行的家人们都来迎接绮罗生了。

      他们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

      御宇表示难以接受,但爱屋及乌,他接受意琦行的选择,而玄冥支持天娇,天娇支持意琦行。那一天,天娇特地找绮罗生单独谈了谈,大概意思就是把意琦行托付给他了,希望他们幸福。绮罗生看着这个外表强势,其实对家人无比关爱的女人,觉得意琦行是这种性格也非常正常。他当时点头答应了天娇的话,接下了天娇送给他的一把钥匙。

      “我们平常不常在家,以后你自己回美国的家就不需要联系我们了,自己来了便直接住。”天娇这样对他说的。

      一起吃过晚饭后,大家送了祝福并互相道别。意琦行和绮罗生一起坐车回了家。

      虽然是后天的飞机,但当天晚上意琦行便收拾了两个人的行李。

      “不需要拿什么,新家什么都有。”意琦行这样告诉他:“我明天把公司的事情结束,就带你去大使馆。”

      终于,他们的关系要合法了。

      “意琦行,这样真的好吗?”

      “好。”意琦行给他的承诺虽然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但他总会把这个承诺完成的很好。

      “这些药,你要按时吃。复健也一定要好好做。你身体很差。”意琦行帮他整理着大包小包的背影,让他很是温暖:“最近脚腕和胳膊还痛吗?伤筋动骨一百天,回台湾了,便常喝骨汤……大腿和胸口的伤口比较深,还不能拆,我会帮你勤换药。长肉的时候它会痒,但你一定要忍着。”

      “是是是,我知道了。”绮罗生有点儿无奈,这个时候意琦行的话未免比平常多太多,他对绮罗生的叮嘱估计可以撰成一本词典了。

      “意琦行?”他唤道。

      “嗯?”意琦行闻声转身,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逸扇扇子的人。

      他一身白衣,浅发披肩,尖耳上的玉珊瑚映着淡淡的水色。他整个人都融在暖暖的光中,看起来像一个精灵。他划开扇子遮住含笑的唇,仅留下一双弯如月的眼。

      “虽然已经这个点了,但能麻烦你给我做一些吃得吗?我有些饿了。”

      “好。”

      不过两首歌的时间,意琦行便端出了一碗面。

      是一碗长寿面。

      它的卖相很好。面汤清澈,两叶小油菜似是小船浮在两边,点点油光上面浮着青绿小葱,荷包蛋白胖可爱躺在中央,泛着浅浅柔黄的脸上是芝麻点缀的小小雀斑。

      “我生日已经过了啊,怎么想起来做这个?”绮罗生虽食指大动,没有筷子的他只得端起碗咂了一口热汤,略酸的口感让整个胃袋都兴奋了起来。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因为我希望你长寿……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放弃对生的希望。”意琦行看着他的双眼,他回望回去。那双眼有大海般的包容,有天空般的辽阔,那双眼里清澈的蓝把他化作一条鱼一只鸟,他整个人似乎都融化在了他的温柔情海中。

      “好……我会好好活下去……和你一起。”他有些哽咽。现在的绮罗生已是落地生根,该是迎接明媚阳光努力生长的时候,他怎么会轻易投身黑暗呢。

      “你的承诺,我收到了。”意琦行递给他筷子:“等会儿还要休息,睡前不宜多食,所以我只放了几条面进去,你要是饿意不重了,便不要再多食。鸡蛋也不要吃太多……”

      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绮罗生把他咬了一口的鸡蛋塞进了意琦行嘴里。

      “那就一起吃吧,我们一起长寿。”绮罗生笑的发颤。

      “好。”意琦行咽下嘴里吃食,脸上浮出了久违的笑意。

      ------------

      回国。

      又是一场刺激的高空飞行。

      当两人下飞机时已是半夜,是太羽开车来机场接两人回去的。绮罗生当时发烧,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完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自己身在何处,他浑身无力,昏睡过去,只得一路被意琦行背着。太羽早已通过意琦行知晓绮罗生情况,来时还很贴心带了一条毛毯。

      “小九怎么样了?”太羽帮意琦行把绮罗生抬进车里。

      “没事儿,只是一路空调吹久了。”意琦行把绮罗生的头往自己腿上挪了挪,尽量让他躺的舒服。

      “没事就好。”太羽替绮罗生盖上毛毯,便去驾驶位开车去了。

      “还好你们平安。”太羽轻声说:“情况怎么样?证能拿到吗?”

      “能。但要一段时间,因为我们跨国结婚,有一些手续。”意琦行也尽量压低声音。他的手搭在绮罗生的额上,还好,没有刚才那样灼人的温度了。

      “那恭喜你们了。”

      “多谢。”

      “今天晚上我们就能回指月住了吧。”

      “当然。我办事你放心,我开车送你们回去。你和小九好好休息,倒到时差,有空我们弟兄三个好好聚聚。”太羽也笑的开心。

      “嗯。”

      指月山屋,是意琦行告诉绮罗生决定去台湾时便着手准备的住处。

      那是他们两人日后的家。

      夜已深,当归家后告别太羽,已是凌晨三点。

      “我们回家了。”意琦行用下巴蹭了蹭怀中熟睡人的额。

      第二天,绮罗生睡醒时已是北京时间十六点二十分。他醒来时意琦行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面对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但还好枕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是意琦行的字。

      “你醒来后先喝掉保温杯的水和杯子旁边的药。药我帮你换成中药了,我查过先前的药里有一些激素成分,好的快但对身体不好,所以味道奇怪并不是药变质了,你一定要全部喝掉。随后你可以去洗漱,然后去餐厅吃饭,饭我做好放在保温饭盒,吃完你不用收拾,可以一个人逛逛新家。累了便休息,公司事多,我忙完便回。”意琦行式关心和意琦行式解释。

      “原来这是我们的家啊……”绮罗生本有些紧张的情绪逐渐放松,他怀着感激的心情收好纸条,按照意琦行的指示一步一步进行了。

      他洗漱后去餐厅果见到一个保温饭盒。饭盒里是皮蛋瘦肉粥,闷了很久的粥更是入味儿,他尝了一口不禁感叹意琦行的手艺真的很好。满满一碗粥,他吃得一干二净。

      他按照留言行动。吃完后又转了转他们的家。他用心记住他踩过的每一块儿瓷砖,用心记住每一寸空气的味道。他看着大大的院子的泳池和花草,顺着铺在土里的大石块儿走了出去。

      门匾上,那熟悉的字体提着“指月山屋四个字。

      门前的挂牌上,意琦行,绮罗生六个字十分醒目。他手指抚着石牌,任由指尖冰凉温度钻心。

      “意琦行,绮罗生。”

      这两个名字终于并在了一起。

      ------------

      绮罗生的时差似乎还没有倒过来。

      他每一次醒来意琦行都不在,留下的,仅是意琦行费了不少心思完成的美食和一张充满爱意的小纸条。

      他也明白台湾的公司刚起步,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只是每次清醒时看着偌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难免有些伤感。每次自己等意琦行都会等的睡过去,然后错过和他的见面。

      今天的饭,是很好吃的牛肉盖饭。他现在恢复的不错,已经可以吃一些硬食了。只是胃疾难愈,什么太酸太辣太凉的他都吃不了,需要忌口很多。然而年轻时候造的孽,终该是要还了。

      他闷闷不乐的吃着饭,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今天,是没有见到意琦行的第四天。食不知味的绮罗生决定直接午睡,然后等晚归的意琦行。

      意琦行下班回家已是一点二十。他当时刚醒,看着轻手轻脚进门的意琦行,他忍不住叫住了他:“意琦行!”

      “你怎么还没有休息?”被叫住的人先是一愣,语气随即带上几丝薄怒。

      “我才睡醒。”

      “我吵到你了吗?”那一丁点儿薄驽随着他与绮罗生的对视消失殆尽,满满的温柔淌溢在他的话语间。

      “不是……只是想看看你。意琦行。”他眼角含笑。

      “工作这里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后天我带你去买一些日常用品吧,之前在台湾的房子里有什么要拿的吗?”意琦行脱去外套躺在他的身边。

      “嗯……要拿的东西不多。我的电脑还有声卡麦克风得带回来,剩余的家具基本都是房东的。我在这边不需要但还挺好的家具可以捐掉。”

      “还买点儿什么?你明天起来可以仔细想一想然后列出单子,后天我们一起去采购。”

      “东西的话……”绮罗生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番,又扭头与意琦行对视:“挺多的。比如我的衣服……之前的穿着有些紧巴了。”

      意琦行看着绮罗生的如画眉眼笑意愈来愈浓,他捏了捏绮罗生的脸:“好。”

      “那明天我就细细写一份购物清单,你可得一大笔钱啊。”绮罗生抱着被子,只露出一双如狐般的狭长双眼,眼里的光带着算计。

      “你是一个精明的人。睡吧,晚安。”他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宠溺。

      “晚安。”

      第二天,绮罗生难得起了一个大早,但是那时意琦行已经离开家了。枕边依旧压着他充满老妈子味道的纸条,绮罗生看着那熟悉的字体,笑的开心。仍旧怀着满满的感激将它收好。

      今天,他决定一个人去转转,趁着明天出去之前先把自己收拾的体面一些。

      这里的能让他穿的衣服的确不多,只有他去美国时带的一件睡衣,两件常服,还有意琦行买给他的西装。其中一套衣服在上一次枪击案时被废掉了,只是他依旧保存在这里,上面的弹孔还带着烧灼后的锈迹。最近几天都穿的是睡衣在过日子,虽然在家没怎么出汗,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可是意琦行不允许他做危险的事情,比如洗澡洗头。

      他洗漱过后,终于脱掉了回国以来一直穿着的睡衣。白色的衬衫,浅色的牛仔裤,洗的干净的白色运动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自己变得有些不一样,但是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处,他也不清楚。

      绮罗生脚腕的伤仍然不能使他久站或走太多路,所以他打消了去街市的想法,虽然他的胳膊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仍然提不了重物,所以他又打消了买一些水果的念头。

      他拿好钥匙锁了门窗,背着自己用了很久的双肩包出门了。

      夏末的天气很是闷热,但风里却已是没了盛夏的温度。清爽的风带给他清甜的香气,他觉得心神大好。这种归宿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知道出去以后该回去哪里。

      “我要出门了。”绮罗生对着他们的指月山屋挥了挥手:“我很快就回来。”

      ------------

      绮罗生在下午伴着斜阳归家。

      离得老远便看见门口的意琦行在等他。

      “你去外面了?”意琦行皱着眉问。

      “嗯。去修剪了一下头发。以及买了一大束鲜花。”绮罗生举了举手中的花。

      “我以为……”

      “以为什么。”

      “你又不辞而别。”

      静默暂停了时间,如若不是风吹影动,他们的对望将美如画卷。

      “不,不会了。”绮罗生欲将他抱入怀中,却被意琦行紧握住手。

      “你不可以再随风飘流了。”

      “是。”

      是夜。

      绮罗生洗漱好便躺在床上继续补充购物清单上没有的东西。意琦行则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一笔一划写的认真的绮罗生。他偶尔会转着笔思考,眯着的眼睛被长睫遮掩。他想起来以前绮罗生顽皮闯祸,他就会罚他手写论文。然而自己又不忍心他通宵,便也坐在他身旁看着他写,和他一起熬夜。

      “你觉得还差些什么吗?”绮罗生将表单递给他。

      他的字迹也如旧。带有女子般的清娟秀气,又带着男子该有的潇洒魄力,是好字!他想起绮罗生曾说自己跟着义父白九在洛阳生活过好几年,所以自小不怎么会写繁体字,后来回了台湾才记住了多半。他每次书写的内容都是简体字,然后夹杂一些简单的繁体,所以他每次看他简体繁体交杂论文都有些头痛。这一次他倒是想起照顾自己了。他细细阅读着,抬头看了绮罗生一眼。

      “体重秤。”

      “咦,你是要开始减肥了么?”

      意琦行皱眉,他胖吗?

      “不,是监督你。”

      “我?”

      “至少身体要合格。”他又捏了捏绮罗生还没鼓起来的脸。

      “好。我一切都听你的。”绮罗生的语气颇有一丝无奈。

      “这样最好。”

      “意琦行。”

      “嗯?”

      “躺在我的右边,给我扇扇子吧。有些热,你先把我哄睡下。”绮罗生挪了挪位子,把长带在身边的雪璞扇递给了他。

      他畏寒,吹不了太久的空调风扇,只得自己偶尔拿扇扇扇。意琦行因他上次发烧,没收了所有空调遥控器。夏末还有些闷热的夜让他有些难以入眠。好在意琦行够宠他,他不发一言接过扇,划开雪白的扇骨。

      风带着花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你为什么老是睡在我的左侧?”意琦行有些不解。之前在学校他留宿自己家时就老要求睡左边。

      “因为我的心脏在右边,你的心脏在左边。我睡在你的左侧听着你的心跳伴着你心跳的旋律,我就觉得我的心脏也跳动的和你一样有力。”绮罗生笑的开心,狭长的眼早已眯成缝隙。弯弯的眼角弯弯的唇,真像一只吃到甜葡萄的狐狸。

      “这是你和我之间最近的距离。”绮罗生挠了挠他的掌心。

      他起身吻了回去。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染红了带着绿珊瑚的尖耳。

      红衬绿,绿映红,绿的更绿,红的更红,很是惹眼。

      “不正经。”意琦行也笑的开心 。

      ------------

      今天的购物很是愉快,太羽也被叫过来负责提袋子,顺带被喂喂狗粮。

      绮罗生伤已大好,在意琦行的精心喂养下也终于有了几分福泰。买衣服时,太羽才发现意琦行对绮罗生的观察有多么细致入微,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比如说他自己看在看帽子时,意琦行说这个帽子对绮罗生来说有些大,应该在往后调两格。他直接听了意琦行的话调整帽子,果不其然,这个大小对绮罗生来说刚好好。

      绮罗生吧,和他差不多高。太羽不带帽子有一米八六,绮罗生比他只矮一眉。他体重标准76,而且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绮罗生吧,还是学生时还是有点儿肉的,虽然偏瘦但看起来健康。三年没见,再见即是大惊。这人这几年也忒苦忒劳累了吧,已经瘦到脱相了好嘛!当年被夸颜值是人比花姣的尖耳精灵,现在是想被夸是一只麻杆狐狸吗?再观意琦行,这几年估计办公室蹲久了福泰不少,而且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在为绮罗生操劳不少事清减不少的情况下。

      他有些无奈。

      意琦行挑衣服时也一度保持着意琦行式眼高于顶的挑法。不过最后都蛮适合小九的。只是每件衣服都略大了些。

      “他这是什么意思?”车上,太羽悄悄问绮罗生。

      “为了让我符合标准,下次体检必须必须全部达标。那些衣服应该刚好适合我体重达标的时候穿。”绮罗生无奈,收了扇子连敲了几下脑袋。

      “嗯。你加油。”太羽的眼里有了绮罗生看不懂的东西,忽然觉得背后发寒。

      吃饭当然是意琦行请客。

      他们去了一家古香古色的店。

      五菜一汤,刚好够这两个大老爷们和一个瘦弱的病人吃了,为了照顾绮罗生,意琦行特地嘱咐这些饭菜不要放麻放辣放味精,油盐一定要清淡。这种要求往往对饭店的要求很高,不然没了支撑味道的调料,饭菜口味总会降低好几个档次。好在厨子手艺不错,菜品仍旧是色香味俱全。

      只是太羽吃得心里难受。

      鱼最肥美的地方意琦行一筷子夹给绮罗生,汤里最好吃的肉丸子全都在绮罗生碗里,糖醋排骨带脆骨的肉一定是绮罗生的……绮罗生看他的眼神带满歉意,但又不的不承担着意琦行炽热的目光一一吃下去。

      吃饱喝足后,三人又去了一趟医院。绮罗生的伤口可以拆线了。

      医院里,意琦行看着绮罗生胸口和腿上的疤,脸色非常难看。

      “是不是很丑?”绮罗生低着头,细长的指扣着扣子。

      “不。”那是为了救他而留下的痕迹。

      “放心,我的肤质是不留疤的那种。过一段时间它就会变淡,然后消失不见。”

      “可是那些伤痛永远会在。”意琦行摸了摸绮罗生胸口的疤,新肉的质感很是光滑。可是线才拆,它还有些狰狞:“我替你上药贴纱布。”

      护士默默退到一边。

      “你真是福大命大啊。”太羽不愿气氛尴尬,只得无奈出声。

      “这份福,也都是意琦行给的呀。”绮罗生接口道。

      只要和他在一起,便是福。

      “是是是,所以你也变得和意琦行一样福福泰泰了呀。”太羽笑的乐呵,他相信在日后绮罗生和意琦行一定会越来越好。

      ------------

      回国已经两个月了,绮罗生已经大好。他现在能跑能跳,也能继续做做直播。他表示自己不想吃干饭,直播经济收入还可以,平常买点儿小东西口袋还是非常充裕的。今天绮罗生扮回以往直播的形象。彩绘敷面,大朵牡丹掩了如画面孔,红白衣袍挂身,正如江湖刀客一般。

      直播一开,粉们便一哄而上,欢迎九爷回归的弹幕刷了满屏。

      绮罗生签约的网站叫幽梦楼,楼主是步香尘,他之前请假三天,谁知道变成了三个月。好在步香尘十分理解他,并亲自去他的站台告知绮罗生的情况:绮罗生去美国还债,然后遇到了枪击案,为了保护债主受弹三枪,危在旦夕的他昏迷一周才醒,后来……一个写手的文笔总是三言两语就能够煽风点火也算是非常厉害的技能了。粉丝听闻步香尘声情并茂的一番说辞后表示非常心疼,一定苦守这里,等九爷回归。

      “大家好,我回来了,非常健康的回来了。”绮罗生打着招呼。

      “欢迎!”“撒花!”各种各样的欢迎词和表情符号让绮罗生心里非常感动。

      “谢谢各位关心。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很多,但是胳膊的骨裂还是有些不方便让我直播游戏了。所以今天纯唠嗑。”绮罗生笑的开心,那双花丛中的狭长双眼更是引人注目。

      忽然,一条高级弹幕占了屏幕“九爷你是不是忘开瘦脸了???

      “九爷从来没开过啊。”

      “镜头位置的问题吧,没发现万年不变的背景都变了吗。”

      “九爷盛世美颜需要?”

      “等等,九爷露过素颜?”

      弹幕讨论的开心,各种各样的猜想都飘过屏幕,绮罗生忍俊不禁道:“只是胖了而已,养病期间伙食太好,被喂胖不少。”

      “仙女怎么会胖呢?”

      “九爷还是很美的,脸大可以画更多牡丹花呀(滑稽脸)。”

      “等等,被喂胖。”

      “!!!”

      抓关键词倒是抓的准。

      “是啊,我还情债去的。债主追到手了。”

      粉丝们炸成烟花。

      “男的女的?”

      “谁上谁下?”

      “英雄救美俘获债主芳心?”

      幽梦楼的各位果真有着幽梦楼里人该有的脑洞。

      这个时候,绮罗生身后的门开了。进来的人因为镜头原因,只有胸以下才有画面。

      “????”

      “好腰!”

      “直播出柜???”

      “yooooooooo”

      弹幕又炸成了一片烟花。

      “你在直播?”意琦行看着绮罗生花脸问道。

      “是的。”绮罗生转身回答,他的背影刚好遮住差点儿暴露在镜头里的意琦行。

      “不要太劳累了。”

      “不累,做这个很有趣。”

      “你喜欢就好,但不能累着自己。而且……”

      “是是是,我知道。”绮罗生点头如捣蒜。这个一向少言寡语的意琦行后来怎么这么老妈子了?他如果再不答应,肯定下面还有一堆。

      “对了,弹幕上说我胖了,脸都大的可以多画几朵牡丹了。”绮罗生语调因为忍笑变得奇怪。

      “你离一米八三的标准体重还差九公斤。”意琦行的声音带着几丝薄驽,什么胖了?现在他家绮罗才开始变得正常好么?他又捏了捏绮罗生终于有肉的脸道:“不用听他们乱说。我去给你做饭。”

      说完便去卧室换衣去了厨房。

      “祝九爷□□!”

      “999999!”

      这份宠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九爷身体养的好啊!”

      “到底谁上谁下?目测九爷下诶。”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身高体重上吗?求三围啊!”

      “九爷肯定是那个易推倒的!”

      一直到意琦行做完饭,绮罗生的直播才结束。

      两人其乐融融的享受了晚饭后,意琦行难得答应绮罗生的要求,让他洗碗。

      饭后,两人一起出门散步。

      “绮罗生。”

      “嗯?”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好。”

      “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吧,明天路途有些远。”

      “嗯。”

      夜幕降临,繁星闪烁,两人并肩的影子在路灯的光下拉的老长,终于长到相交为一点之上。

      第二天下午意琦行下班回家后,发现绮罗生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的晚餐。

      他的手艺没有意琦行娴熟,但味道还算不错。

      三个朴素小菜,很是可口。

      “怎么想起来要做饭?”

      “平常这些都是你在做,难得让我做一次嘛。我也不想闲着手艺,虽然做的不如你好吃。明天我给你准备工作便当怎么样?”绮罗生撑着脸,一双明眸闪烁。

      “好。”看着这双眼睛,他实在不忍心拒绝。

      “吃完饭就不洗碗了,我们直接去你要带我去的地方吧。”绮罗生的间明显带着喜悦。

      “好。”意琦行点头应允。

      饭后两人从家出发,车沿着星光点点驶向一个岸头。海岸上,停了一艘被装修的古香古色的游艇。

      “这是?”

      “月之画舫。你不是喜欢坐船吗?”意琦行拉着绮罗生的手一起登上游艇。

      游艇里,有电视冰箱小厨房,看起来可以在这里生活长住。像是一个房车,这是一艘房船。

      “山上住住海边住住,的确是个很不错的想法。谢谢你,意琦行。”绮罗生环顾四周,发现有一大束牡丹放在床头。但是,这根本不是牡丹花的季节呀。他怀着好奇心走进,发现花丛中被遮掩的一个木盒。

      盒子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但上面的花纹依旧栩栩如生。

      “打开看看。”

      “嗯。”绮罗生的指尖有些颤抖。

      盒子里,静静躺着证明他们关系合法的所有文件。

      “意琦行!”

      “我在。”

      “意琦行。”

      “我在。”

      “谢谢你……”

      “哈。是我应该谢谢你愿意停留在我的港湾。”

      “是啊,但也谢谢你让我靠岸了。”

      他回赠一个吻,缠绵悱恻,绵长而深情。

      “现在,请你永远在我的港湾,不要再漂泊了。”

      “好。”这一次,做出应允与承诺的人是绮罗生。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各位。

      最后再说一句“绮罗生,生日快乐。”

      永远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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