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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是绮丽春色意》 避雷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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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雷注意:绮小时候有女装出场!!!但不是不是不是性转和娘化!!!(我自己也比较雷性转和娘化!)出场时间不长。但怕有雷者,再此标注一下!
设定是意意是与天地同生死的神仙,而绮绮是一个命数有限的花,为了陪意意只能一次又一次打破生死的界限,只能选择一次又一次投胎重生,用那短短几十年寿命陪意意。然而兽花根系受损,绮绮的寿命亦受到影响,想要活下去,必须先一个更好的落根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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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那位小公子是个命薄的,自小便是体弱多病,多灾多难,时不时的要随那黑白无常逛一遭阎王殿。如今孩子已经十三四了,却仍是一副若不经风的模样。今年天冷的早,这孩子不过是少披了件儿衣裳。便被风吹的病了好几天,绕那孩子有根可落,枯木逢春!”
那老人捏了一把胡子,影子便烟似得散开。众人本是呆愣直道见了活神仙,忽又听见几声咳嗽。猛的回头才瞧见是白家的小公子吐了口乌血,幽幽转醒了。白家上下欢喜的不行,直接捐了一半儿的家底给当地的老庙和道观。
白家的小公子出生时家里都怕养不活,便取了个名字跟母姓,自小当做女儿养。家里除了老爷夫人,便只有一个在白家干了三十多年的老妈子把小公子叫“小绮罗”,剩余的人都只尊他一声“小公子”。
今儿个小绮罗刚能下床,那老妈子便差人拼了块儿百家布做的红肚兜给送来了。穷人家的布不鲜红,或泛紫或泛黄,拼在一起花里胡哨的。老妈子红着眼眶子说那是给咱俩小公子祈来的福分,那白家小公子才忍着没把那肚兜脱了。
虽然小绮罗平日穿得都是女孩子穿得裙袄也扎的是女儿家的小辫儿,但他却是天生爱玩儿刀,总是偷偷摸摸练几回。他平日爱静坐在院里的葡萄架下,一双眼总望着西北方向出神。若论谈吐,这孩子却也早熟得很,甚懂分寸。虽然没请什么老师教,但他琴棋书画样样不差,完全不像个十来岁的娃儿。
自上次遇到神仙般的兽花老人后,小公子这两年的身体也的确好了许多,小病大病没生过一次。白老爷望了望天上星月,叹道孩子过了今年的生日,便该十六了。这两年里小绮罗身体大好,练刀也不需偷偷摸摸,白老爷子便特地请了个人来教他。但除了平日练武穿练功服,还是脱不了那一身裙袄,因为他一旦提这事儿,他那娘亲和那位老妈子都会红着眼眶求,说是他自小身体虚,不这样贱养难活,心惊胆战把他养这么大。出了个什么事儿让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们可该怎么活,软磨硬泡求着小公子到了弱冠年纪在恢复男儿身。看着那两位眼泪一个比一个多的样子,小绮罗也便闷闷应了。
这穿女装本也不是多大个事儿,但这白家的小公子的样貌那却叫一个好呀!天庭饱满,眉眼带艳,鼻头圆润小巧,唇红齿白,一副天生的艳骨,是不可多得倾国倾城。昨个儿元宵,白家一家老小便一同出门看灯,白夫人还特地给小公子新裁了件儿带白毛领子的小褂让他穿上,还顺手给他绾了个发髻,漂亮的不像话!这带出门不过半个多时辰,便被人流挤撒手了。这漂亮的小公子被人贩子当是哪家妙龄女儿给拐了!
白家那边是忙前忙后寻人,一个个忙的焦头烂额。小公子这边的情况却还不算差强人意。至少有吃喝供着,也没人打他骂他。他被下了药,浑身没一丁点儿力气,和另外几个女孩子一同挤在马车里。两个醒的早的还在哭哭啼啼抹眼泪,另外两个的药劲儿看起来没过还昏睡着。他睁着眼睛呆了片刻,才又坐起来忙着安抚。
本来都快安抚好了,外面却又传来打杀声,女孩儿们又哭哭啼啼缩在角落一脸惊恐。小公子叹了口气,又提了口气准备硬闯出去时却见两个人已经先行开了车门。开门的人是两个半大的少年,其中一个少年带着素色斗笠,垂着的轻纱掩了半张脸,另一个少年穿着茶色的披风,遮掩了看似瘦弱的身板。两个少年都是侠者装扮,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气场却又不像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澡雪?”小公子不经唤了一声,知道这是救兵来了!于是,小公子他们几个还没被拐得超过十二个时辰呢,就被两个少年侠客救出虎口了。
两个少年自然认得眼前这穿了一身鹅黄小裙,夹着白毛领子小袄的漂亮孩子是谁。带斗笠的少年看着小公子打了个冷颤,穿披风的孩子却是皱皱眉头恭敬道:“师叔。”皱眉不是因为愁自己被某人诱拐出来玩儿碰到长辈,而是皱小公子那一身颜色鲜亮的小袄裙。
这师叔虽是个半仙,但逃不过人有生老病死和花有开谢的轮回,这前十几次都轮回的好好的,怎么今个儿轮回成个女娃娃了?这该如何向师尊交代啊……澡雪清了清嗓子,继续装作处变不惊的模样柔声道:“师叔什么时候回去?您都出来十七年了……”师尊那边早就等不住了,天天找一留衣师叔拼剑呢。
“哎,说起来也怪这幅身子骨太弱。‘种子’轮回时,受损了。常年大病小病不断地,我也就一直没找到机会回渊薮。不过缘分是件很神奇的事情,我这刚被拐就遇到你们。”白家小公子眉眼笑的弯弯,抬袖掩了半张脸,把那两个小侠客看的脸红彤彤一片。
“那……那师尊现在可无碍?”澡雪闷闷问道。
“亏得兽花老人搭救,现已是无碍。”他看着澡雪那本是红彤彤的小脸听见“大病小病不断”变了神色,又补充道:“现在身体大好,等着随时上路回家。”
“那现在您要回去吗?我和澡雪一同送您回去吧!”在一旁被晾了好久的斗笠少年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
“我现在还得回一趟白家白别,顺带引领一个新的灵魂去他们家投胎。”小公子拍了拍衣袖上的尘土又道:“还劳烦你们二人找个说辞将我带走。”
一行三人安排了几个被拐的姑娘后。便又一同赶往白家了。秋水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但是鬼点子最多,什么神佛之事编了一堆,把白家那些老实人骗得一愣一愣的,随后才又反应过来,这就是当年兽花老人所说的“寻土”,寻土即是找个归宿,这也就意味着小绮罗要走了,以后能享福了。
白家老爷子红着眼泪塞了几块儿银子,白家老妇人流着眼泪塞了一包首饰,白家那位干了三十来年的老妈子塞了一担干粮。白家就这么一个独苗啊,小心翼翼养这么大了。送的时候,谁是真的舍得?
“前辈,为何您每次都非得投到这家人中呢?”秋水拉着马,抬头看了看马背上仍穿着黄色小裙的白家小公子。
“自然是有恩有偿。”那白九可不就是在他刚出生时就救了他一命吗?一个砍柴夫,将他好养十八年。如今轮回十八世,也不见得能偿还多少恩情。这一世亦然,一身病骨,也未能孝敬他几天。
“那前辈,您这世……真是个女儿家吗?”秋水看着澡雪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脸,悄声问道。
“自然不是。只是那位夫人怕我早夭才这样。”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也是民间一种说法……我是牡丹的精怪,但却偏生受阴阳流转影响,有生老病死。但所幸每次都能依土而生,又回到那位的身边……”说这句话时,他的音调忽转,听起来像在唱着什么小歌谣,唱词里带着点儿口音,听起来很有味道。他的神情温柔,眼里含着光。
“嗯,能回来就好!师尊也一直寻着兽花老人口中的‘土’呢!这次您能早早回家,相信师尊他也一定很开心!”听完小公子的话,他也终于打起精神。好歹没领错人回去,是个完整的不少一样儿的师叔!
白家的那位小公子是个有福的,虽然肉体凡胎,受生老病死之苦,但他是天地灵气孕育的特殊生命,就算去地府喝一杯茶,那也不过是歇歇脚,顺手翻翻生死簿找个好人家投胎去。
白家小公子轮回了十八世,每次都不喝孟婆汤,原因是因为他一直要记着一个人。那个人是澡雪的师尊,他第一世的同修师兄,第二至十七世结契的良人。
他,叫意琦行。
意琦行是天上来的,和地上长出来的绮罗生相知相识相遇相爱后,便也住在了一处有地儿可落的地方。
这里是他们的家,一个有山有水的人间仙境。
绮罗生每六十年轮回一次,他每次便固守着这块儿地方等他回来。相伴相依几十年,看着绮罗生从蓬头的稚子长至玉立的青年再到成熟的壮年然后是鬓白的老年,最后再目送他离开。
他最痛苦的,是每一次看着绮罗生在他怀里停止呼吸。他最开心的,是每一次绮罗生在他怀里睁开眼睛。每一次的相守都太过短暂,他寿与天齐,在漫长的岁月中,却只有那么一个绮罗生!
“让他寻一个亘古不变的地方落种,才能长生。”即使再怎么寻找兽花老人口中的“泥土”,都没有办法确定这就是绮罗生最好的落根之处。因此,为了“种子”能够一次又一次的生长发芽,他只能让绮罗生去寻人间母体,着在宫床上,获得一次又一次的再生。
现在,与绮罗生分别有十六年了。他应该也长成翩翩少年模样了。意琦行想着他的模样,勾起嘴角。院儿里的梅树下还埋着他前世偷藏的酒,如今染了梅香,味道更是一绝!等他今年回来开坛,怕是会后悔去年埋得太少罢?但是,他什么时候回来?意琦行再一次眺望谷口,盼望着那一身白衣的故人归来。
现在已是牡丹盛开的季节,自元宵过去也差不多有三个月了。为了白家小公子身体着想,澡雪秋水两人都没有想着去赶路。他们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偶尔四处逛逛看看风景,浪费的时间比赶路的时间都用的多。
“澡雪,你这样任着前辈的性子玩儿不好吧……你想想啊。剑宿现在可跟空巢老人一样呢!”秋水拽了拽澡雪的衣角,悄悄搭在他耳边嘀咕:“而且咱们也快没盘缠了……”
“可前辈身体不好,不能累着啊!他自从上次从白家离开后,一直跟着我们两个风餐露宿。这一路上小病不断的,他的身体定然吃不消。上次侍奉前辈洗浴……”澡雪悄悄回应道:“前辈都要熬成皮包骨了,这才几个月而已……这样回去,师尊该找我谈心了!”
秋水一跳眉毛,心理想到,要是你师尊知道绮罗生前辈洗浴你在旁边站着,即使是闭着眼睛侍奉,恐怕都会醋的让你去陪他练剑招呢!
白家小公子近两年身体虽然好了不少,没怎么生病,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白家提供的各种营养补品和大夫调理。现在这些补给都没有了,还时常饥一顿饱一顿,难免吹了风就又会咳嗽发热,但也比小时候要好上很多。他本来就瘦,这一段儿时间又过得辛苦,难免熬的过了些。好在现在距离指月山瀑已经不远,只要过了意琦行设置的结界,那他便有感知可以过来接应。
“前辈,马上就要回去了,您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澡雪默默递上最后一袋儿碎银子:“回去以后,出来就不大方便了。”
“不必了,我回去之后可是吃穿不愁,过得可自在逍遥了。倒是你们两个,要出去得花不少银子吧?等我回去后,你们两个本来准备去哪就去吧,不必担心我们这边。”他又把澡雪递来的银子推了回去,一双漂亮的眼睛含着十足的笑意打量着秋水:“你们玩儿的开心就好,剑宿那边有我帮你们担着。”
秋水被他的眼神盯得一身冷汗,觉得自己被人看了个底朝天。他讪讪点了头,又极其不自在的挠了挠鼻子,他知道绮罗生前辈的意思。不过自小跟着意琦行的澡雪就不知道绮罗生话中意思了,他不是一个很通透的人,也不擅长察言观色,耿直坦诚,带着点儿天然呆,在对待感情方面,更是和他的师尊一样有着让人无法言说的直愣。就好比他现在正给绮罗生坦白自己是偷偷出来玩儿的云云。
绮罗生也是个爱玩儿的人,而且是个完全没架子的前辈。听到澡雪秋水的一番坦白,他不仅没有怪罪,反而讲起了以前的事情。以前他在渊薮学刀,年纪小不懂事,虽然性格并不顽劣,但总是闯祸。一留衣前辈特别喜欢对他恶作剧,也特别喜欢欺负他玩儿,每次他闯祸就是一留衣负责收拾他,剑宿负责保人……以前他闯了祸,不再用刀,也是剑宿耐着性子劝了又劝,为他付出了不知多少。这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也耗费他不少心力。
车轮子咕噜咕噜转着,马蹄声也踢踏踢踏响着。再走一柱香的时间,就马上能见到他日思夜想的人了!绮罗生的心怦怦跳着,觉得脸上都有些发烫了。可能是因为情绪不稳定,兽花也受了影响,呼吸间,绮罗生天生便有的牡丹花香也四散开来。风动,影动,一片飘飞的衣角,一股飘飞的梅香:“你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不高兴吗?”
“也不过就是这样,有什么好高兴的?”他顿了顿说:“酒已经温好了。”
“哈,我就知道,剑宿总是知道绮罗生的。”
两人的对话间没有一丁点儿要叙旧的意思,即没有对对方说那日夜的思念,亦没有说自己这些年的遭逢。一个眼神足以。意琦行牵了绮罗生的马往指月山瀑走。澡雪和秋水目送后,便也便一同离开了。
“你和澡雪怎么遇上的?”意琦行看了一眼马背上用扇子掩着坏笑的绮罗生问道。
“那这就说来话长,我与你一同边吃酒边说吧!”绮罗生笑了笑。
一杯酒喝完后便又再添一杯,一旁的红泥小炉便在一旁兢兢业业候着,口中吐出的小火苗不断舔舐着架子上的胭脂瓶使其保持一个爽口的温度。绮罗生喝了一杯又一杯,讲了一岁又一岁,他的脸本是晶莹雪白,此时此刻已被温酒染上胭脂色,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十分柔和,有着十分的诱惑。他的眉眼带着喜色,沾着酒的双唇更是泛着盈盈的水泽,嘴角勾起的弧度还是那样柔和。
意琦行本不多话,且是个善于倾听的人,每次只趁着绮罗生喝酒小评几句,一双冰蓝的眼也早已被这暖暖的火光化成一汪春水,其中柔情蜜意有多少?此时此刻,他眼里只映着一个把酒言欢的绮罗生。
“意琦行,我回来了!”他喝完最后一杯酒,讲完最后一个故事,便送上自己香软的唇。意琦行搂着醉的不省人事的绮罗生,用指轻轻抚摸消瘦的脸,柔着声道:“辛苦你了。”
来了指月山瀑后,绮罗生便也脱掉了曾经白母缝的衣裳,换回曾经一贯的装束。白衣白发,手执白扇。
他另劈两块儿地,紧挨着意琦行给他种的牡丹旁边种了些瓜果时蔬。
他现在肉体凡胎,自然需要五谷供养。
这么多次的轮回,意琦行也早已为他修炼了一手好厨艺。本以为这么多次了,该能看轻生死的,可是每当绮罗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就越是放不开,不忍心。六十年,一个又一个六十年,他必须得一次又一次送走绮罗生。意琦行烧着柴火,看着那道白色人影,忍不住叹息。
前世他与绮罗生共退烟都,共灭三凶,他身负重伤,绮罗生为他豁命取药伤了精魄,受了重创。如今这世便也遭了影响,身体羸弱,后遗症颇多。但只有寻一个永不灭亡的地方让他生长,他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
绮罗生来到指月山瀑已经快四年了。在这里,意琦行对他百般呵护,一番好养下他的身体状况恢复不错,也胖了不少,平日精力大好,还能挥几下刀。
还有一个月,他也该满二十了。
“今年要去庙会吗?已经很久没去了。我想去买一些书来。”绮罗生问着一旁打坐的意琦行。
“你若要去,我陪你便是。”他缓缓睁开一双冰蓝的眼睛,忧心忡忡的看着绮罗生。绮罗生他自知却不明示,亦处处掩藏,亦非得装出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意琦行冷着声道:“你亦需好好看大夫了。”
这快四年的时间还是没能修补兽花根基,绮罗生的身体状况不断下滑,近几日明显睡多醒少,饭也吃不下多少。意琦行看着绮罗生已经夹杂不少红色的发丝,觉得有些无能为力。这一世,绮罗生注定活不长久。兽花的花瓣在逐渐凋零,枝叶亦不断枯萎。他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绮罗生的生死轮回,可他不愿意看到绮罗生再一次离他而去。
生离死别,都是痛苦而寂寞的。
然而兽花根基的损坏会影响绮罗生每世的寿命。如此往复,怕是连这种投胎塑肉身的法子都没得用。如果绮罗生的魂魄无处可依,便会散去。
二十岁的绮罗生该是什么样子的?意琦行细细回想这十八世来绮罗生的模样。都有不变的少年豪气,侠肝义胆。总不该是这样一副该为他倒卧沙场,一身血染的模样。
做了噩梦的意琦行睁开眼睛,趁着打在绮罗生脸上得月色细细观察他的气色,忍不住用手被蹭了蹭他消瘦的脸颊。这几年费劲心思,好不容易养起的一丁点儿福泰,怎么才入了秋就耗尽了呢?
哪里能存住一个有保质期的东西?
哪里才能有亘古不变的浓浓春意?
意琦行握住绮罗生冰凉的手,握住这只没有因为握刀而生茧的光滑的手,握住这只会属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清贵公子的手。
“如果生命只有一天,你会怎么过?”意琦行像是在问绮罗生也像是再问自己。
那么多次,他看到老态龙钟的绮罗生在自己的怀里垂上眼睛,停止呼吸,渐渐冰凉,渐渐僵硬……他哪一次不是疼痛难忍,心如刀割!像是有人将他凌迟一般,将他的骨血狠狠剜下。
“我希望你可以将我烧掉,骨灰洒在我们的牡丹园中。然后只留一节骨,做你剑上的穗子。让我用这种自私而又懒惰的方式和你并肩。”绮罗生已经听到了他说的话,忽然睁开一双瑰丽的紫眸看着他笑道。
月光皎洁,光像飘飘洒洒的雪花落了满地。有一些落在意琦行心上,有一些落在绮罗生眼里。意琦行看到那双眼睛似有璀璨星河,不禁噤声,屏住呼吸,忘了斥责他这种自私的想法。
“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意琦行。”绮罗生拉住他的手,郑重的叫了绝代剑宿的名。
“你敢无端离去,我绝不放过你。”意琦行抽走被绮罗生拉住的手别在背后。脸亦转向一边,眼里映着一弯月。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最后他们没能去的了庙会。绮罗生因为一场秋雨受了凉,身体状况极度不佳。背后的牡丹艳身又凋零了几片花瓣,看起来比他的主人更没有精神。
“我这次早早走了……”绮罗生正欲开口,却被意琦行一口堵了回去。
“走什么走?你的归宿就在此处,如若不回来,我意琦行上天下地绝不放过你!这种话,莫要讲了!”说罢,便气鼓鼓的给他熬药去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这药对他的风寒是有作用,但却仍然无法治愈衰败的兽花。根系损坏,当以何养?四海八荒,何处永春?最近这几天,每当绮罗生精神头不错的时候,意琦行总拉着他一起看古书籍,说是要找一个比人类宫床更适合他重生的地方。
“那你不怕我边做别的什么精怪?”绮罗生笑道。
“我从来不畏惧你变成别的模样,因为你是绮罗生。”他认真回道,随后又翻了翻书籍严肃问道:“那你是喜欢牡丹呢还是喜欢别的什么?”
绮罗生被他逗得捧腹大笑,随即摸了摸自己尖尖的耳朵,笑着说:“我觉得我更适合当一只狐狸!”
最后意琦行决定让绮罗生去青丘,把兽花的根系寄在那里。可是精魄和□□并存的轮回之痛非常人可忍受,即使绮罗生非常人,意琦行也不愿意绮罗生冒如此风险。更何况,精魄的重生,绮罗生自己都不敢打包票回来的还会是绮罗生。
“重塑肉身便罢,托人做一具偶身可行?”意琦行拍着他的肩膀问。
“那我是否还能感受你的温度?”绮罗生摇了摇头。
做人类有做人类的好处,做植物有做植物的好处,做动物亦有做动物的好处。但绮罗生还是想做他自己。他还是决定入轮回,和以往的十八世一样。意琦行不能陪他变老,那他就陪意琦行一程又一程,短短十八里,那是一世又一世诉不尽的相思,道不尽的情谊。
心是绮丽春色意,陌上花开无悲秋。
兽花的衰败,又加快了。
“你撑不住,便不必强撑。再强的刀者,都可以依靠他的兄弟,何况我不是别人,是意琦行。”意琦行看着绮罗生强打精神的模样忍不住拉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伟哉剑宿瑰背宽厚坚硬,胸膛却是柔软温暖。”他闭上眼睛,忍不住打趣。
“剑宿。你的心跳声,我听的很清晰。”绮罗生的兽耳靠在他的胸膛,有力的心跳传入他的耳中。他觉得自己也像活了一样:“很温暖……”
“此心安处是吾乡,绮罗生定不负剑宿期望。吾之归宿,吾从不曾忘。”
绮罗生走的悄无声息。今年,他刚满二十。
兽花根系的衰败,已经严重影响了绮罗生的寿命。从六十岁缩短到二十岁,再这样下去,绮罗生的本体便再也承受不住,
他握住那块儿焦骨,脸色苍白。
傲骨不逊帝王令,落得焦枝贬洛阳。识人不识殊别艳,魏紫姚黄绮罗香。
“我说话,你若忘记回来,上天入地,意琦行绝不放过你。”他把段焦骨放在自己的心上,失声问道:“绮罗生,这里能让你心安吗?”
绮罗生说过,此心安处是吾乡。
这是一块儿永远温暖的地方,他把那截焦骨埋在此处,那是心底最深最温暖的地方。他看到,有一朵牡丹,含苞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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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HE!意意最后把兽花根系种在了自己的心里。符合兽花老人说的所有适合兽花生长的要求,所以绮绮重生,而且只要意意一直有心跳,一直爱他且温暖。绮绮就不会死,不用入轮回。因为这里意意的设定是非他杀情况下与天地同寿!
含苞待放寓意绮绮快回来啦!这样!!520快乐!!!意绮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