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雍正十四年》不如飘过

14、第十三章 雍正的彪悍

　　遥想那一年的仲夏，水月弄蜿蜒辗转的池塘里躺着娇艳的莲花，阵阵芬芳溢了满园。水池蜿蜒的尽头镶着一座镂空的阁楼，雕花的窗台边站着位白衣胜雪的男子，身后传来阵阵悠扬的琴声。阁楼的中间摆放着红木的桌椅，佳肴美酒散散落落，几个红袍，几个绿衣，围坐在一起，长长的衣袖垂在地面上，嬉戏打闹，欢声笑语。
　　当年，水裳在，弄影在，月桦在，小外外也在。
　　水裳说，他最喜红色，因为红色最能让人满足。
　　弄影说，他偏爱白色，因为白色坦坦荡荡。
　　月桦说，最爱紫色，因为雍容华贵。
　　外外说，最爱蓝色，因为蓝色让人心如止水。

　　我好奇的把目光投向窗边，窗边的人负手而立，雪白的袍子不染纤尘，他看向窗外的繁花似锦，淡淡的说，
　　“人生，寂寞如灰。”

　　——摘自绾绾日记

　　我前脚刚踏进瑾淑宫，雍正后脚便跟了进来。我回宫的消息原本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连院子的本来呆坐的四个人看见我都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子，也不知道雍正哪里来的特异功能，居然能把我的行踪洞悉得如此准确。

　　雍正的步伐很快，走到我身后，拎起我，直奔卧房。我挣扎着逃开，雍正抓住我的领子不放，倔强得像头牛。
　　我转过头怒视他，他视而不见，把我逼到角落里，双臂锁住我，低头说，
　　“朕真想把你关起来，用铁锁锁住门，把窗户全部钉死，让你的瑾淑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雍正，你不是认真的。”
　　雍正偏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防备的盯着他的后脑勺看。
　　雍正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倦意，半眯着眼睛说
　　“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不要忘记回家，知道吗？”
　　我晃了晃神，点点头。

　　嫁给雍正快两年，他在我眼中，就是个皇帝，我从来没有把他当是丈夫。
　　我在他身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用放大镜看他的缺点，却从不曾注意过他的优点。一直都忽略了，他是一个优雅的绅士。
　　他对我，可以说是呵护备至，恪守忍让，从不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情，他甚至连一个亲密的举动都不曾对我做过。
　　作为一个皇帝的妃子，我很固执的认为，皇帝的女人，多如牛毛，一个两个，又算得了什么？
　　可他对我的这般用心，让我的那份固执都虚弱了几分，撇去一个虚设的身份不谈，就单单只是这场婚姻，一个健全的丈夫，在近乎两年的婚姻生活中，都不曾碰过自己的妻子，这明显是场非常失败的婚姻。而失败之处，不在他，却在我。

　　我一直觉得雍正欠我的，至于他到底欠我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反倒是，我越来越觉得，是我欠了他。

　　雍正对我说，“不要忘记回家。”

　　他给了我座房子，他把这座房子叫做，“家”。

　　我不得不承认，雍正，其实是个非常称职的丈夫，

　　回归宫里的生活后，我又开始日夜颠倒的过日子，天不亮不睡，天不黑不起。整天浑浑噩噩。雍正隔几天都会来我这里坐坐，但每次都来去匆匆，显得自己特别的忙碌。我还经常拿他来调侃两句，我说克林顿都不带你这么忙的，他问我克林顿是谁，我回头这么一想，国家的领导人，他不忙谁忙？
　　我想说，忙就忙呗，他不来我这，我还乐得清闲，可好日子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也不知道皇宫里最近吹了什么邪风，雍正忙过了一阵，便开始走花灯似的往我这里跑，把我好不容易回归的日夜颠倒的作息时间又一次打乱。然后，我惊悚的发现，雍正对我展开了彪悍的攻势。

　　用句现代话来说，雍正他追我，他不计成本，不惜代价，不顾后果的追我。

　　首先，他在物质上对我进行了强而有力的摧残。

　　事情发生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在御花园的某个小角落，偶遇一只猫咪，是前几年，西边进贡送上来的一只波斯。雪白的毛，碧绿的眼，肥肥胖胖，也不知道是宫里哪个妃子养在身边的。
　　我走过去，抱起来，逗弄了一下，转身对身边的雍正说了句，
　　“你看，它好可爱！”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床前多了个波斯，白白的毛，碧绿的眼，就是比之前看到的那只小了一号，不过也甚是可爱。我欢心之余，还不忘第二天向雍正道了谢，并称，十分喜欢。

　　然后第三天醒来，我又看见一只波斯，灰色的毛，金色的眼。比之前那只是特别了点。

　　结果我第四天醒来，我还是看见了一只波斯，金色的毛，蓝色的眼。

　　接下来，我每天醒来都会看见一只波斯，黄毛，白毛，灰毛，花毛，蓝眼的，绿眼的，黑眼的，一只眼睛蓝，一只眼睛金的。

　　瑾淑宫一下子，成了波斯的海洋。鼎盛的时候，脚下爬的，手里抱的，头顶上还能顶一只。一屋子五个人，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对雍正大喊一声，“够了！”一群波斯，终于在翌日诡异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那只白毛碧眼的。

　　那些日子，我现在都不太敢回忆，我每次睡觉醒来都不太敢睁眼，就怕又看见一只波斯，咧着嘴巴，淌着口水对我笑……

　　波斯事件发生过以后，我以为雍正会知道收敛，谁知道他变本加厉。

　　有一次我无意间说了句，“兰花很漂亮”，然后，我瑾淑宫开始闹鬼一样的，一天多出一盆兰花。什么春兰，蕙兰，建兰，寒兰，墨兰，红的，黄的，粉的，白的，满屋子，满院子，到处都是兰花。
　　瑾淑宫一下，又成了兰花的海洋。
　　那些时日，让我这个百毒不侵的人，就差得了花粉症！我又一次崩溃，又一次对着雍正大喊，“停！”
　　翌日，数百盆兰话诡异的消失，只留下寥寥的两三盆。

　　我想，雍正是不懂收敛了，那就我收敛吧。

　　于是，我变得喜怒不形于色，不管有多喜欢，心里有多爱，看到的，都当没看到。什么稀罕玩意摆在我面前，都变得不入我的眼。
　　之前住在七七府上的时候，闲来无事，就向他学琴，七七弹了一手好筝，有一日，我在雍正的御书房的墙角看见一架紫檀木的古筝，天地为鉴啊，我也就淡淡的瞥了那么一眼。就一眼！
　　结果，我也不用说什么了，是的！我瑾淑宫第二天，又成了古筝的海洋！！！！！

　　在那桃花盛开的日子里，我那脆弱的小神经，一天到晚的就这么紧绷着。睡也睡不着，吃也吃不下，我生怕，我一个喜露于色，瑾淑宫又变成什么的海洋，将我淹没……
　　整个大清没有人不知道，只要是他们尘妃娘娘看入眼的东西，就没有他们皇上弄不到手的。

　　如果说，雍正只是在物质上折磨我，也就算了，他还在精神上折磨我。
　　雍正这个人，平日里就温柔的要死，体贴的要命。在那段追求我的时光里，更是把这两大优点，发挥到了极致。
　　和他吃顿饭，鱼，是亲自帮你剔了刺的，虾，是亲自帮你剥了壳，汤，是亲自吹得不烫了才递到你手里的。我坐在他旁边被他伺候的倒也没什么所谓，只是苦了他身后伺候的小太监，惶恐的围着桌子绕了三个圈，就是没找到他能干的活！

　　晚上他批折子，喜欢我在身边陪着，其实说是陪着，也就他看他的，我看我的。夜深了，他给我加衣服，茶来了，他端到我手边，水果是切好了一片一片的递给我。那段时间，我和他在一起，经常有种错觉，他就是我身边一伺候的，我才是皇上！

　　但是，我还是小瞧了雍正，他在物质与精神的双重摧残下，又来了招狠的。
　　他老人家勾引我！

　　比如说，我刚喝过的茶他会接过去喝，还是喝我喝过的那边。我咬过一半的糕点，他会理所当然的拿起来，放在嘴里嚼。他看我的眼神，时常很暧昧。他喜欢从后面抱住我，贴着我的耳朵讲话。
　　又一次，我看书看得入了神，拿起旁边的茶就喝了一口，结果，烫得我差点嚎叫。雍正转过身，凑过来，很自然的就接过去了，他是用嘴接的。

　　我呆呆的看着他，他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放生过一样，平静的看着我说
　　“冒冒失失，把嘴巴张开让朕看看。”
　　我抿着嘴巴，摇头。
　　雍正用手捏住我的下巴，“乖，让朕看看。”
　　我张开嘴巴，他皱了皱说，“有点肿，让太医开点药？”
　　我很坚决的摇头。雍正笑了笑，吩咐身边的人倒了凉水，
　　“放在嘴里含着，会好点。”
　　我含着口凉水，把头埋得很底。
　　我伸手摸摸我的脸，我居然脸红了。
　　我唐绾绾，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从十四岁就开始崭露头角，遇魔杀魔，遇佛杀佛，所向披靡，从来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如今，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因为一个勉强算是的吻，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