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灯窕

21、第 21 章 商子曦想去

　　商子曦想去东边的须臾山求医问药，好让商萱能早日化成人形。本来是想带着商萱一起去的，可豆豆自己想留在俪山 ，还特别乖地向商子曦保证，说自己不会随便出去。
　　商子曦一想，也对，自己一个人去方便的多而且比较快，再说晁国王族才在俪山夏苗，不会这么快再进山，所以也就答应了。
　　谁知道商子曦前脚一走，刚刚坐床上乖乖的豆豆也蹿出了屋子，嘴里还含着个东西。
　　豆豆在山林里乱闯一气，刚好朱赤那会儿在帮苏白白抓小老虎，两个人就这么碰上了，最后豆豆载到了朱赤手里。

　　商子曦回来发现孩子不见了，一顿着急，立马就在俪山山林里一处处搜寻开来。结果，孩子没找到，倒是碰上了孩子的外公外婆。

　　俪山林中，青隽和商子曦两人定定的对望。
　　“老爷？”青夫人没见过商子曦，见两人直愣愣对站且气氛不是很好，有些担心。
　　青隽回神，拍了拍青夫人的手，“商子曦。”
　　青夫人很惊讶，细细打量着对面的人。
　　商子曦一开始很错愕，后来被青夫人看得有点不自在，闪了闪眼神。
　　“你——”见他不自在，青隽先出了声，“你怎么在这？”
　　想到自己出来是找儿子的，商子曦一脸嘲讽的看着青隽，“萱儿不见了。”
　　“萱儿？”青隽震惊，“他，他是——”
　　“对，他是我和青黛的儿子。”商子曦截断他的话，“到现在你还想除了他？”
　　青隽摇了摇头，转过身想带青夫人离开，青夫人却不肯，“萱儿？黛儿的儿子，我的外孙？”
　　青夫人知道外孙还在很是高兴，但想到商子曦是出来找孩子的又着急起来，“老爷，你的外孙还在！他现在不见了！”
　　“夫人！孩子许是贪玩才忘了回家，可是青黛不是啊！她现在——”
　　“青黛怎么了？！”商子曦一听青黛有事就急出了声。
　　“青黛不见了，她从矶山出来掉到了人间。我们找了很久，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青夫人见商子曦紧张女儿便告诉了他。
　　“她不是被方渊带回仙庭了么，怎么会回矶山？还掉到了人间？”商子曦心里直打转转。
　　“这事说来话长。”青隽阻了夫人的话头。
　　商子曦见青隽并不想告诉自己便不再多问，最后和青隽夫妇不欢而散。

　　“老爷，你就不想见见那孩子么。”青夫人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舍。
　　“见了又能如何，夫人莫要忘了，黛儿现在是太子妃。以前的种种，还是不要再牵绊到她。”

　　知道苏白白有了孩子，朱赤整日都笑嘻嘻的。虽然紫珠看不出胎相，但是晚上摸着苏白白的微凸的肚子，朱赤倍感真实。
　　“我是让你把豆豆送回俪山，可你怎么一早就把它送走了？我还没醒，都没再看它一眼。”苏白白拉开朱赤的手，“你是故意的吧，真是小心眼。”
　　“我不是怕它家里人担心么”朱赤的手伸了回去，“我也是快有孩子的人了，那小老虎的爹娘发现孩子没了得多着急啊。”
　　苏白白想到了方渊。
　　“我困了，睡觉。”苏白白拉起被子侧过身，“你要是想在床上躺着就离我远点。”
　　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脸？朱赤一脸愕然，但随即脸色不明，眯眼看着苏白白的背。
　　侧过身好一会儿都不见身后有动静，苏白白感觉奇怪，回头看到朱赤眯眼望着自己，心下一阵紧张，手里的被子抓得紧了紧，“你怎么了？”
　　“没什么”朱赤缓了脸色，在苏白白身边躺下搂着她的腰，“苏，你知道么，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这么幸福过，心里整天都满满的。你若是放不下以前，没关系，等你生下孩子，我陪你回去。你要做什么，我都陪你。可是你不能离开我，你要是离开了我，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朱赤这一番衷肠诉的苏白白很不是滋味，转过身看着朱赤漂亮的眉眼，苏白白觉得自己是不是上辈子也和他有什么纠葛，不然这么一个什么都有的人怎么就会看上自己了？
　　“朱赤，你以前见过我？”
　　“没有，怎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你是条青龙的时候，我就对你很感兴趣。后来，你从上浴池里出来吐了我一脸的水还笑我，我心里虽恼却已经喜欢你了。”
　　“就这样？！”苏白白大骇。
　　“嗯”，见苏白白满脸震惊，朱赤微笑着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就这样。”
　　菩萨啊！苏白白感叹命运太捉弄人，要是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自己当初是万万不会笑他的，更不会不看对面有没有人就喷水。
　　朱赤不发脾气的时候是顶好的，可一旦发起脾气就非常可怕。苏白白见他现在状态不错，也就随着他了，“三月之期虽然没到，但也没几天了，你想躺这就躺着吧。不过，你要知道，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朱赤的那双丹凤眼扬了起来，“明天我就让他们把另外那张床给搬出去劈了。”
　　苏白白没接他的话，背过身闭上眼想着事情。
　　离开矶山快三个月，青隽夫妇知道自己不见，应该会出来寻，只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找到？难道他们没想过自己会在王宫？
　　想到紫珠满晁国贴的告示，苏白白心生一计。

　　次日，苏白白让朱赤把紫珠招到清宁殿。
　　“紫珠，我想你说的对，这个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找个龙族的人来看看比较好。但是，你出的告示贴了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觉得还是改直白点的好。”
　　见朱赤在一边坐着喝茶并不说话，紫珠顿了顿，“可以。”
　　“告示上再添一句，若有人会做不加糖的蜜糕，王宫也出高酬招她进来。”
　　紫珠退出殿后，一脸的嘲讽，“不加糖的蜜糕？那是你在家里吃惯的东西吧！死丫头！当我不知道呢，你可是在我面前提过一次的，你忘了我可没忘。”

　　过了一天，晁国上下都在议论王宫刚出的告示。
　　“烧饼李，你说这王宫新出的告示怪不怪？”
　　“包子陈，你也觉得奇怪吧？我们都觉得这告示出的新奇，什么似龙非龙，似孕非孕，还有两句是什么若得同族，重金酬谢。”
　　“似孕非孕，说的恐怕是后宫里那个大了肚子却没有胎相的妃子。重金酬谢，我也明白。可是这似龙非龙，同族什么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明白么？”
　　“这告示一出来，识字的就念开了，直说怪异，我们听了也不懂，这不大家都议论这事呢。”
　　。。。。。。
　　清早出来买早点，青夫人就听到小商小贩们都在议论那新告示，心里疑惑便去看了，只见墙上贴着的一大张黄纸上写着四句话——似龙非龙，似孕非孕。若得同族，重金酬谢。
　　看完一思量，青夫人便赶回了客栈。

　　“老爷，我想去王宫看看。”
　　“哦，怎么了？”青隽放下手中的茶盏。
　　“王宫出了新告示：似龙非龙，似孕非孕，若得同族，重金酬谢。”青夫人脸上漾着欢喜，“老爷，你说宫中的那位，会不会就是黛儿？”
　　青隽略一沉吟，“不会的，上次告示上说的可是宫中的妃子。”说完便皱着眉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这龙不龙的，世间帝王大都如此称呼自己，作不得真。”
　　“老爷，我想进宫去看看。如果是黛儿，我们就想办法把她接出来带回矶山，如果不是，也算帮人一个忙，怎么样？”
　　“夫人，若不是黛儿，你帮了她就速回，若是黛儿”青隽一脸凝重，“若是黛儿，你也要快速回来，我们好好商量，这事怕是不简单。”

　　青夫人接了榜，被人带进王宫引到紫珠处。
　　“这位夫人，如何称呼？”紫珠上下打量着青夫人。
　　“夫家姓秦。”青夫人觉对面那人，虽着红衣却一身怪异，于是隐了真姓。
　　紫珠见来人不卑不亢，自有份气度，心里盘算嘴上试探，“秦夫人可会做蜜糕？”说完看着对方的反应，又加了句，“不加糖的蜜糕。”
　　“不加糖的蜜糕”，青夫人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朝紫珠一笑，“不加糖的蜜糕就不是蜜糕了，这蜜糕还怎么个做法啊！”
　　紫珠没再盘问，“夫人进得宫来，我们自会兑现承诺酬以重金，但是这宫闱之事不足以外人道，希望秦夫人明白。”说完便把青夫人带往清宁殿。

　　朱赤知道有人接了告示，特地从书房回到清宁殿。
　　“苏，我听紫珠说有人接榜进宫了。”朱赤一屁股坐到床上。
　　“是么，这么快。”苏白白心里是有些紧张的，万一来的不是青夫人，那么自己怀孕快五个月的事实就会被揭露，后果，她是想也不敢想。
　　“王上，紫珠把人带来了。”
　　“进来吧。”
　　苏白白心慌的很，但是见到紫珠身后的人，心里一松脸上浮起笑来，“朱赤，我说得吧，讲话还是要直白些，这样才会有用啊！”
　　“王上，这位是秦夫人。”瞥了眼苏白白，紫珠向朱赤介绍身后的人。
　　“秦夫人是么？”苏白白抢口，她可不想青夫人向朱赤请安。
　　“是。”秦夫人低头，敛去一脸的欣喜。
　　“秦夫人，我确实怀了身孕，可这宫里人都说看不出胎相。”苏白白斜了紫珠一眼，问向青夫人，“秦夫人帮我看看可好？”
　　苏白白拍了拍朱赤，“你让一让啊。”说完便伸手去够勾着床幔的玉勾。
　　“小心！我来我来。”朱赤起身去放四周的床幔。
　　“王上，这清宁殿并无外人，不必如此。”紫珠皱着眉阻止朱赤。
　　“错！”苏白白探出头，“你就是外人。至于朱赤，女人家的事他不好凑热闹，所以也得在外面待着。”
　　“这里这里，朱赤，这里还有一边。”苏白白嘻着脸指使着朱赤放完最后一边床幔，朝紫珠撇了撇嘴，“哼！”
　　青夫人一进床幔，苏白白就红了眼，无声的叫了声，“娘。”
　　青夫人眼里含着泪，点了点头，摸着苏白白的脸，“孩子，怎么回事？”
　　苏白白低下头摇了摇，随即抬头，“说来话长，娘，带我离开这儿。”
　　“嗯”，青夫人点头，“你爹在宫外，出了宫我就回去和他一起想办法。”
　　苏白白抓着青夫人的手，“娘，你要小心——”
　　“秦夫人，瞧好了没有？”床幔外的紫珠出声催促。
　　床幔里两人一惊，苏白白连忙正了正脸色，青夫人隐去了眼里的泪，挑起布幔走了出去。
　　“秦夫人，她怎么样？”朱赤见青夫人出来，连忙接过她手中的布幔挂好。
　　“还有七个多月，孩子便出生了，现在大人孩子都很好。”青夫人看着殷情的朱赤，脸上有些不自然。
　　朱赤可没工夫注意这些，满脸堆笑绕着床跑，边挂床幔边说，“我就知道是有了孩子。还有七个多月我便有儿子了，苏，我真是太高兴了。”
　　青夫人听到朱赤的话，一脸震惊的看向苏白白。
　　看到青夫人的脸色，苏白白愣愣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转眼看到满面笑容的朱赤便觉讽刺，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你的儿子！”
　　苏白白的情绪没调整过来，她发狠喊出的话到了别人耳朵里不但没有一点分量，还带了点看到青夫人脸色的哭腔。
　　接了枕头，朱赤有点尴尬，“紫珠，你带秦夫人下去吧。”
　　“是，秦夫人随我来。”
　　青夫人和苏白白两人眼神脸色的变化都被紫珠看在了眼里，心下有了计较，这一声‘是’答得格外响亮。
　　见紫珠带着人走了，朱赤坐到床边柔着声，“不是儿子，女儿也没关系。你不要随随便便的发脾气，对孩子不好。”
　　“都是你都是你”苏白白想到青夫人刚才的脸色，眼泪就涌了出来，“都是你。”
　　这是怎么了？朱赤有点懵，他捧起苏白白的脸，帮她擦着眼泪，“怎么了？”
　　“都是你”苏白白泪眼朦胧的扯着朱赤的胸前的衣服，“都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我这样还怎么回家，还怎么能回去！”
　　朱赤抱着苏白白直哄她，“那就不回去了，我们一起生活不是很好。”
　　苏白白越想越伤心，哭的直喘气，像是要把被强那天没哭完的眼泪都哭出来，其他的全都不管了。

　　青夫人随着紫珠出了清宁殿，刚拐了个角，就毫无防备的被紫珠打昏了过去。
　　看着身旁现出的两个面无表情的白衣侍女，紫珠扯了扯嘴角，“这个人留着，放到地牢关在那只小老虎的隔壁，记得要给她锁上玲珑，就是以前我锁苏白白的那个。”
　　“是。”
　　见两个侍女带着人消失，紫珠朝清宁殿看了看，脸上挂着笑。
　　紫珠本来就没想要放进宫看诊的人出去，现在看这个秦夫人和苏白白似乎有那么点意思，原本是要灭口的，现在就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