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灯窕

19、第 19 章 苏白白到王

　　苏白白到王宫的第五天，矶山的天亮了。

　　琳碧像往常一样去苏白白的小筑，却只瞧见地上干涸的血点。
　　“不好了！老爷夫人，小姐不见了！”
　　奔到青夫人的竹阁，琳碧呼着直跑了进去。铜镜前的青夫人惊讶的侧过身看着她，青隽顿了顿穿外衣的手也转过身。
　　见屋里人刚起床，琳碧低头缩了一缩随即又抬头，满嗓子哭腔，“老爷夫人！小姐不见了！小姐房里还有血！”
　　“嘎哒！”青夫人吓得掉了手里的梳子，慌忙起身，“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
　　青隽拍拍她的肩膀，笃定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我们去看看。”

　　青夫人一进小筑，看见地上的血点就开始流泪。
　　青隽在屋里细细勘察，看见桌脚边的玉瓶，皱了皱眉捡起来用鼻子闻了闻，“这个瓶子哪里来的？”
　　“这瓶是仙后赐的腾云露。”琳碧见青隽问起瓶子，有些疑惑，“仙后知道小姐不会腾云，特意给的。”
　　青隽的眉皱的更深了，“仙后赐这瓶腾云露的时候才说了什么？”
　　“当时霓奂仙子去太子殿传仙后的旨，让小姐回矶山和老爷夫人聚聚。但是后来霓奂仙子拉着小姐说的话，琳碧并不清楚。”琳碧想了想，“后来小姐拿着这腾云露，好像说太子生辰的时候喝了它回仙庭。”
　　“嗯”青隽把瓶子收到衣袖里，“琳碧啊，我和夫人得出山一趟，你和白芷杜若她们在山里好好待着等我们回来，小姐失踪的事先不要在别人跟前提起。”
　　“是，琳碧知道。老爷，小姐不会有事吧。”
　　青隽看了看地上的血迹，摇了摇头，带着青夫人离开了小筑。

　　离开小筑，青夫人急急问道，“老爷，那腾云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不是，腾云露没问题。”青隽满眼担忧，“可是青黛这孩子还没成形，喝了腾云露会瞬间化龙腾云，但并不能维持多久。小筑地上的血迹，就是她瞬间化龙时留下的。”
　　“都是我太大意，没想到她会在生辰之前回去。”青夫人抹了抹眼泪，“可她还没成形，她怎么会喝腾云露呢？”
　　“仙后赐药，是为了让青黛在太子生辰的时候回仙庭，所以传旨的时候一定是交代了的。至于青黛现在为什么会喝，这其中也许有什么误会。”青隽凝了凝神色，“别的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青黛，她龙形维持不了多久，应该是掉到了凡间。”
　　“要是被凡人看到，那——”
　　“夫人先别着急。若是被凡人看见，便会四处散开人人皆知，我们找起来会很方便。若是落入山林，等腾云露药性散开便可重回人形，然后找到水源泡一泡就好。”
　　“老爷，青黛从云中掉下来也没事么？她还有了孩子。”青夫人刚舒开的眉又揪在了一起。
　　“一开始她腾的云就不会很高，然后越来越低，最后才会一下子掉地上，应该不会有事。至于孩子，只要她没事，孩子就不会有事。”

　　青隽夫妇化成凡人，到了凡间便去各处的茶馆酒肆打听消息，看有没有最近发生的怪事。

　　“朱赤！你是想把我一直关在这个清宁殿么？！”
　　“苏，你在清宁殿不过才住了三日，这话从何说起啊？”朱赤挑了挑眉，心想苏白白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晚上就给自己甩脸子了。
　　“饭菜是送进来的，去上浴堂是宫女领着的！今天我想出去走走，刚到殿门口就被堵了下来！”苏白白斜睨着朱赤，“在王宫之中，哪个不是听你的？这还不是你的意思么！”
　　朱赤脸色有些不自然，“这王宫，你又不熟悉。”说完拉着苏白白的手，“你想去哪？明天我陪你去。”
　　瞟了眼被拉着的手，苏白白抬头看他，“哦？那我想出这王宫，也可以么？”
　　朱赤眼里一片惊疑，看着苏白白不说话。
　　“不行么？那就算了。”苏白白抽回手背过身，“在这王宫之中，也不用你亲自陪我，你让宫女跟着我就可以了。你要不放心，就让紫珠看着我好了。”
　　“我不是有意要拘着你。”朱赤缓了脸色，从身后环住苏白白，在她耳边呢喃“我是怕你离开我，我真想把你关起来。”
　　苏白白想掰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但是听他那么说心里吓了一跳，“我能去哪儿啊？不过是觉得闷了想去殿外走走。至于出宫，那是因为我没去过人间，很想看看人间究竟是个什么样。”
　　“你不熟悉王宫，出去的话要让宫女们跟着。至于出宫，两个月后的夏苗，我带你一起去。”说着手抚上苏白白的小腹，
　　苏白白惊得直僵着身子。
　　“苏，你可不能离开我。紫珠叫我早日让你怀了身孕，她说，你只要有了我的孩子，就不会再想着离开。”
　　苏白白听他语气不寻常，想到了他那天晚上的样子，心里颤的慌，“你，你答应过我的。”说完直骂紫珠这个巫婆不消停。
　　“我是答应过三个月不碰你。”朱赤亲了亲苏白白的脖子，“但刚过了一天，我就有些后悔了。”
　　“你反悔了？！你——”苏白白想了想转过念头，双手覆上了朱赤的，柔者声说，“我没想过要离开。更何况，也许这已经有了孩子呢。”
　　朱赤转过苏白白，让她面对着自己，“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愿意的。”
　　苏白白低下头，遮去极不自然的脸，“我只是需要时间。”
　　见苏白白微低着脸，朱赤以为她是害羞了，低笑一声抱住她，“你要是早告诉我你不会离开，我也不会这样挂心。好！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
　　苏白白对朱赤软硬兼施，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时间长了也就顺手拈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夏苗的时候到了。
　　朱赤让苏白白与自己共乘一骐，两手搂着她让马在俪山林间踱着步子。
　　“一年四次狩猎，有意思么？”
　　“当然，若是能猎到老虎黑熊，那就更痛快了！”
　　老虎？苏白白想到了豆豆，不禁脱口而出，“小老虎多可爱啊！”

　　原只是苏白白的一句无心之语，谁知道朱赤当了真，十天之后，真抓了只小老虎给她。
　　“苏，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朱赤面脸笑容，见得苏白白就开始眉飞色舞。
　　“这次又是什么民间新奇玩意儿啊？说什么新奇，其实一点儿都不好玩儿。”苏白白坐床上看民间小说，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着朱赤走近，苏白白听到小动物的哼哼声才抬起头，“是什么？”
　　朱赤伸出背着的右手，手里拎着只垂着头的小老虎。
　　“豆豆！”
　　小老虎挣了挣，稍抬了头，朝苏白白直哼唧。
　　“它怎么了？你怎么它了！”苏白白抱过豆豆放到自己腿上。
　　“你叫它什么？你认得它？”见苏白白紧张那只老虎，朱赤很疑惑。
　　苏白白知道自己失了言，“没，没见过，不过我喜欢它。想，想逗逗它。”
　　朱赤在苏白白旁边坐下，“你喜欢就好，好容易抓到的。不过它脾气强，一直不消停，这不把自己折腾得没力气了。”
　　苏白白看着躺自己腿上睡着了的豆豆，一阵安心，点了点它的鼻子，“你抓了它，它就不能发点自己的小脾气了。”
　　朱赤见苏白白对小老虎那么亲近，有点嫉妒，“我不是听你说小老虎可爱么，就想抓一只来陪陪你，你要不喜欢，我现在就把它放回俪山去。”说完就去抓它。
　　“干嘛！”苏白白挡开他的手，“我喜欢，你看它多乖啊！”说着把豆豆抱到自己身边，“以后就叫它豆豆。来，豆豆以后都跟我睡。”
　　“不行！”朱赤跳脚，“他可是个男的！”
　　把豆豆放到被子里，苏白白白了朱赤一眼，“瞎说什么呐你！”
　　“我不管。”朱赤身子一扭，也躺在苏白白身边。
　　苏白白斜眼看了他一阵，见他还是不动，有点无奈，“怎么着，难道你把它带来就是为了能躺这儿？”
　　“反正也没多久了。”朱赤闭着眼直哼哼。
　　苏白白心惊，摸了摸肚子，没想到时间过那么快，可肚子现在却并不明显。心里有点慌，嘴上松了口，“你过去点，别压着它。”
　　豆豆蜷在了两人中间，朱赤睡得很满足，苏白白却被他的话惊的一夜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