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是我》致若无

19、原来如此 思忆的面目

　　“真是的。”明昊还在唧唧歪歪，从宜家的人把书桌送来之后他的嘴巴就没有消停过。几次还妄图退货，气的雪如鼻子都要冒烟了：“哥，买个书桌很应该吧，你平时也会用的啊。”
　　“我是要用，以前那个书桌也可以用啊。”明昊垂死挣扎。“那叫书桌啊，那叫组合纸盒好不好。”“那就随便买个嘛，买这么贵的干嘛？”明昊仍然心痛不已。雪如跳起来：“宜家的不贵好不好。我已经很节制了。”
　　“总之还是不该用这个钱的。”明昊还在小声嘟囔。雪如很想大呼那是我挣的钱，我刚帮人家做了网站挣的，想想还是算了，哥是个要面子的人，就挨挨骂算了。为了挣个表现，雪如挨过去，谄媚地笑：“哥，我帮你收拾吧。”说着就开始动手搬他的大纸盒子。
　　“不要。”明昊忽然触电似的跳起来：“放着我来吧。”“怎么了？”雪如摇了摇盒子，轻飘飘的，好像是纸片之类的东西，于是调皮地说：“有什么隐私吗？”“没有！”明昊跳起来就要抢。哼，那么紧张，有问题。雪如把盒子往旁边一举：“不给你。”明昊更急了，探过身子要来拿，雪如更是踮起脚尖，努力地想把盒子拿开。哗啦一声，盒子散开了，照片，信纸散了一地。
　　明昊急忙跳过来收拾，但是雪如还是都看见了。照片上的思忆和明昊拥抱着，笑的很甜。各种各样的照片，在公园的，在游乐场的，在家里的，在学校的。雪如愣住了，心里什么东西在不断破碎，脑子里嗡嗡作响，连手，也不听话地抖了起来。明昊收拾完了地上的东西，看着愣住的雪如，表情复杂。
　　还是雪如先开了口：“哥，你不想跟我解释吗？”明昊看着她，眼眶泛了泛红，又马上吸了口气，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也没什么。”“哥，”雪如急了：“你这样瞒着我有意思吗，我是你的妹妹啊，你连我都不能说，还有谁可以说的？”明昊坐了下来，靠在书桌上，头埋在两腿间，肩膀在轻轻的抖动。
　　雪如的心都要碎了，挨着明昊坐下，环过他的腰，抱着他，头紧紧和他挨在一起。轻轻地说：“没关系的，哥，不管放声什么事，都没关系的。”明昊终于抬起了头，脸上已经是风轻云淡，对着雪如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雪如啊，哥真的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这么的没用。”雪如拼命地摇着头：“不是啊，哥你很棒，你是最棒的。”
　　明昊苦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很窝囊，很没用，思忆的事，确实不应该瞒着你的。”雪如心疼地看着他：“是怎么了呢？”明昊摸摸雪如的头发，把头和她靠在一起，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其实，我和思忆，以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一年前，我在帮人做家教。就当了思忆的数学老师，那个时候她高二。我刚刚看见她的时候，就被她吸引了。她看起来，那么清纯，那么善良。漂亮的大眼睛，总是很无辜的样子。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想要对她好，好好保护她，让她永远幸福。
　　当时我真的是很幸福的，思忆很快也爱上了我。我们在一起了。但是思忆的家境是很好的，她圈中朋友的男朋友，都是非富即贵，她不是很愿意让别人知道，当然更不能让她的父母知道，所以没有人知道我们有交往过。她的朋友都不知道。
　　思忆其实一开始是很好很体谅我的，从来也不要我要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是很想要的。她喜欢漂亮又昂贵的东西。喜欢LV的手袋，喜欢安娜苏的香水，喜欢香奈儿的饰品，没有一样是我可以给她的。她虽然从来没要求过，但是当她看到别的好朋友从自己男朋友那里得到礼物的时候，那种失落我都看得到。
　　我能给她的，只是自己准备的小礼物，自己做的一个便当，为她量身定做的练习题，或者是和她在免费的公园里泡一天。有时候我在咖啡店打工，她就点一杯咖啡安静地复习陪我，也有的时候她去琴房练习，我就在外面听她弹钢琴。
　　那个时候，真的觉得很幸福，即使什么都没有，也觉得拥有了全世界。我还记得有一次，思忆的妈妈骂了她，她心情很不好。给我打电话，说想吃点辣的解气，我就拿了个酒精炉子，到她家的后门去煮泡面，好了之后叫她下来，我们就在后门偷偷摸摸地吃泡面。害怕被发现，两个人吃的象打仗一样，思忆被呛着了，还好我带的有矿泉水，她还是脸都呛红了，咳嗽个不停。
　　回忆起以前，明昊满脸都是幸福，仿佛拥有了那些时光，他的人生就已经很完美了。雪如的心一阵阵酸，象针扎一样的痛。思忆，在哥的心目中的分量，原来是这麽的重啊。可是为什么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现在会是这样的生疏呢。是因为哥，还是因为思忆。于是雪如急切地问：“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明昊叹了口气，好像很不愿意谈起，终于还是开了口：“后来我想把她介绍给正源，正源是我最好的兄弟，思忆是我暗里的女朋友，也是我的骄傲，虽然思忆不让我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起码让思忆以我朋友的身份出现。”
　　后来正源和思忆认识了，正源只以为思忆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小妹妹。我看得出来，他也开始喜欢上了这个清纯可爱的妹妹。他们有相似的背景，有相同的喜好，有共同的话题。我无能为力阻止。我知道正源是喜欢上思忆了。而思忆，也在渐渐改变。
　　正源有她想要的一切，英俊的外表，显赫的身世，绅士的风度。正源也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喜欢的手包，喜欢的香水，喜欢的钢琴。这些是她从来不奢望我可以给她的。所以，她爱上正源了，她要和我分手。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可以留住她，她是一只金丝鸟，我的破笼子没有资格留住她。她的追求，我没有办法满足，所以我也没有资格阻止她自己去追求。思忆害怕正源知道她以前是我的女朋友会心存芥蒂，所以要求我不要告诉正源关于我们的一切。我答应了，我以前已经不能为她做什么了，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但是正源也感觉出来了我对思忆的感情，很多事情，我已经努力了，但难过是瞒不住的。正源虽然不知道我和思忆是在交往，但是在他的心中，思忆是我先认识的，如果我喜欢思忆，他作为好兄弟，是没有理由来抢的。所以，他开始刻意地回避思忆，思忆做了很多努力，正源和她，还是不可能沿着以前的轨道走下去了。
　　后来就是你回来了，那个时候思忆和正源正僵持着。思忆真的很难过，她做了很多努力，正源的心却回不到从前了。也许是因为顾虑我，也许是其他原因，正源开始越来越多地回避思忆。思忆很难过，所以请求我，帮助她，不要给正源压力，开解正源，让正源没有心里压力地接受她。
　　“你答应了？”雪如惊的叫了出来：“这样的要求？”“嗯。”明昊点点头。需如气愤地站起来：“哥，好人不是这样做的。现在是思忆见异思迁爱慕虚荣甩了你，现在正源不喜欢她，她有什么资格还让你当说客，难道她还觉得伤你伤的还不够吗？”“雪如！”明昊也站了起来：“不要这样说思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是那种人，难道她不是爱慕虚荣，不是见异思迁吗？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没有名牌又怎么样，没有显赫的身家又怎么样，她如果真的爱过你，起码不会在伤害了你之后还理直气壮地要求你帮她追男人！”
　　“雪如！”明昊也生气了：“不要这样说她，我不喜欢听。是我没有能力给她想要的一切，现在她要去追求她的幸福了，我能为她做一点事，我也觉得很心安了。”“是吗？”雪如已经气急了：哥哥啊哥哥，别这么看轻自己好吗，你很棒很优秀，别人不会欣赏你，是她的损失，你又何必这样看轻自己呢？更何况思忆那样的女人，她有何德何能得到正源垂青，正源那样优秀的男人，又岂是这样一个爱慕虚荣见异思迁的女人配的上的，于是冷冷地说：“那我把这些告诉正源，让正源自己来判断这样的女人是不是值得他爱吧。”
　　“不要。”明昊紧张地拉住雪如的手：“不要告诉正源，千万不要。”“为什么不要？”雪如挑衅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也觉得正源不会喜欢这么真实的思忆吗？”“不管什么原因，不要告诉正源，绝对不要。”明昊紧紧抓着雪如的手臂，抓的她的手生疼，心也生疼：“哥求求你，哥从来不求别人的，哥现在只求你。我真的不想她受伤害啊，我真的希望她幸福啊，你明白啊。思忆不是坏女孩，她只是喜欢所有女孩都喜欢的东西，真的不能怪她啊。答应我好吗，雪如，不要说出去，千万不要。”
　　看着明昊紧张的样子，雪如的心都要撕裂了，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在脱离，听见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