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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暮霭沉沉楚天阔 ...


  •   “完了!它要复活了!到时候整个人间会变成新的炼狱……”
      “它?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紫露也不敢懈怠,紧张的看着君雅。
      “与上古司诺上神同一时代的上古凶兽——穷奇。”君雅惨白的说,声音像是被加工过那般颤抖。
      “别担心,司诺有办法解决它我也一样可以!”萧清潭走过来坚定的说。其实她也没有把握做到,但是碎魂石点点微弱的光芒告诉她,可以的。已经这么久没有再见到司诺了,这或许就是他的指示。
      君漓站在边上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萧清潭,眼底不禁犯起一阵酸楚,在本该是无忧的年纪为何要承担着忧愁的责任?
      “那好。等到它真正复活的那天,我们一起面对。”君漓从容的说,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分担她的忧愁而已,可是又真正能做到几许。
      如果可以君漓两年前宁可不去下那场棋,如果可以当年应当再清醒一些……
      众人纷纷应约了。就算那一天近在咫尺,也是我们都逃不出被主宰命运。也许生死只是一念之间,何所谓有,何所谓无。
      “告辞!”君雅看了一眼君漓离开了,百里以澜对大家笑了笑就追着君雅去了。
      剩下尹七公子、江凌,萧清潭、紫露,君漓。
      “不知各位有何打算?不如随我先去客栈疗伤,等天亮后再离去如何?”萧清潭率先开口说道。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一路上君漓的眼神总是在有意无意的飘向她。而那种眼神就像是一种不安,又蕴含着说不尽道不明的情感。
      紫露注意到了这点,但是却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身为左护法对于族长的私事不应过多干涉,当然也无权干涉。

      在郓城的客栈里,夜深人已静。
      恍然间萧清潭感觉有种温暖的感觉从碎魂石传来。是司诺上神吗?她赶紧凝神感应,不过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感应到。这时才发现是紫露,紫露在不远处坐着用碎魂石调养生息。
      阵阵淡紫色的光搭配着血色从紫露的碎魂石中萦绕开来,布满了整个房间。温暖的感觉也是以这里为中心散发开来的。就在这一瞬间萧清潭明白了之前司诺上神说过的感应,是族长与族人之间,也是族人于族长而言。
      另一间房间里是尹七公子和江凌。江凌的外伤倒不严重,都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可是内伤却十分严重。尹七公子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疼痛带来的感受并没有带给他们二人什么,真正带来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每一次打到穷奇分身上时都有瞬间的飘渺之感;每一次被其打到却连於血都没有只有被隔绝的迫击感。就像……被灵力攻击一样。就理论而言,分身与本身并无差别,只是分身的死亡不会带来什么,而本身的死亡会带来永远的消失。
      所以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感觉。
      所以——穷奇分身很有可能被灵力加持过。
      另尹七公子想不通的是:理应出现在郓城的它却好像被操纵一般偏离了方向,在自己去郓城的半路上碰到了。一切就像是有预谋一般,倘若真的是有预谋的那对方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呢?
      还有一间君漓住着,当然,一夜过去他也没有丝毫的困倦。

      不久后,远处传来鸡鸣声时,有一束阳光划破天际,斜着照耀进了尹七公子那间房。伴随着鸡鸣声楼下渐渐热闹起来。
      “嗖——”
      一支箭突然射了进来,贴着江凌的脸滑了过去径直刺入墙上。瞬间江凌的脸畔便渗出殷红的鲜血。江凌立即提高警惕拉着尹七公子站到了木制屏风后面。
      果不其然接下来连着七八支箭射到了刚刚两人站的地方。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了。两人都是手提大砍刀,架势再明显不过——杀人灭口!
      不过江凌在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近身呢?几乎是一个转身之间其中的一个就被江凌解决掉了,另一个愣了一下想趁间隙攻击尹七公子,可惜速度再快比不上江凌的刀快。
      “尹七公子!你死定了!你知道是谁要你死吗?是涉政王……”他冲着尹七公子恶狠狠的说。说完也就断气了。
      “涉政王?”江凌疑惑的看了一眼尹七公子。
      “难道越骅已经……”尹七公子没有说下去,因为君漓赶了过来,随后萧清潭和紫露也赶到了。
      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地上已经躺着了两个拿砍刀的刺客,还有一滩鲜血需要问吗?
      “还用去追吗?”紫露率先说。
      “这箭是南越国皇氏专属型号,”尹七公子看了一眼墙上的箭,“没这个必要。”
      他看见第一支箭头上挂着一张纸,看了一下后瞬间脸色突变。然后缓缓将纸条转了过来——
      【涉政王另立政权,南越国以郓城为界分裂为东西南越。东南越由其掌权。速离开东南越,保命!】
      “内部线人的消息。快走,离开郓城!”江凌看了以后立即反应过来。
      “就这样出去恐怕不行。第一波刺客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那么接下来就是官兵了。你没有把握打败上百人的官兵吧,江凌?”君漓反问了江凌一句。
      “是。”江凌小声说道。
      “那好。我们兵分两路——紫露保护尹七公子和江凌走田间小路离开;我和萧清潭假扮你们引开官兵后走大路,并调查沿途情况。如何?”
      “我反对。”紫露说,“你去保护他们,我来引开官兵。萧清潭,你觉得呢?”
      萧清潭本想看看尹七公子的反应,眼神一瞄却看到了君漓。他眼神中充满急切的期待,闪烁着光芒像是在暗示什么。萧清潭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一瞬间她想到君漓这个计划会不会是想支开紫露单独和自己走,然后告诉自己什么惊天秘密,还是关于自己的什么过往?很有可能!毕竟尹七公子和江凌虽然重伤在身可也不至于需要别人保护吧!
      “我……其实……觉得吧……尹七公子真的需要你的帮助。”萧清潭一开始说的很犹豫,然后越来越坚定了立场,说了一个似乎很完善的理由。当然,她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说我想单独找君漓聊聊啊,不想要你打扰,之类的话吧。于是想了想又说道:“那我们在西南越都城见吧。”
      接着又走到紫露旁边大大咧咧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似乎在说:没事,我可以的。
      “是!”紫露不情愿的领命。

      为首的官兵拿着两张画像在大街上几乎是一个一个的寻问:“见过这两个人没有?”
      “没有。”“没见过。”……
      一路打听下来都是这个结果。
      见鬼了!刚刚就在客栈里,瞬间消失了,一路上连个见到的都没有!官兵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停在了一个紫衣女子面前。
      “偌!你!见到过这两个人吗?”官兵打量着她,目光却停在了她胸前,然后很随意的问着。
      紫露微微一笑:“你看那!是他们两个吗?”
      官兵不舍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瞬间低头看了一眼画像。
      “在那边!追!”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紫露面前跑了过去。
      “唉,差点因为我过分的体材耽误了正事。可恶啊!”紫露看着官兵背影狠狠的说道,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竹框,“出来吧,官兵走了。我们也该溜了。”
      嗖——嗖——
      换了布衣装的尹七公子和江凌从大竹框里蹦了出来……

      “他们上当了!快跑!”君漓拉着萧清潭往郓城外郊的方向跑去。当然,不能去郊外,那里地广人稀更容易被抓到。
      萧清潭紧紧跟着君漓,因为鬼知道为什么她要演江凌。江凌如果不跟着尹七公子跑,那岂不是就露馅了?
      “涉政王有令!活捉尹七公子!”为首的官兵长吼一声,“尹七公子!束手就擒吧!涉政王不会亏待你的!”
      唉,都说了要捉还不会亏待?你当我傻是吧。萧清潭默默的在心里鄙视这个人的思维,然后想着跟着这人往哪跑呢?不过好在郓城的路回环比较多,转来转去的只能听到身后官兵传来的脚步声。
      突然之间君漓一脚铲倒了下一个路口处的一推车的苹果,然后迅速扯掉了身上尹七公子的衣服。
      萧清潭一脸不解的问:“你做什么?官兵马上就追过来了,还想不想逃命了?”
      君漓笑了笑,道:“别忘了,我们可不是他们要捉的人啊!”
      萧清潭突然反应过来,然后也立即扯掉了最外层的衣物。还没有来得及问问接下来干什么,就看见官兵已经转过弯来,距离自己只剩下一条路的距离!
      怎么办?怎么办?不管了!萧清潭立即低下头开始假装捡苹果。
      “抬起头来!”官兵头子命令道。
      可是萧清潭并不敢直视追了自己一路的人。
      “这位官爷!我家娘子面生,不好意思跟陌生人说话。”君漓立即笑嘻嘻的对着官兵头子说。不知何时君漓已经摘掉了面具,那张精致到雕刻的脸露了出来。
      “你家娘子?”官兵头子看了萧清潭一眼,命令着说,“抬起头来!”
      无奈,萧清潭缓缓站直了起来。
      她的肤色本就偏白,眉眼之中还有些尖刻,就像狐狸眼一样。现在汗顺着脸向下淌,更有些妩媚之意。所以当然很明显一女的。
      官兵头子一看就知道此二人绝对不可能是尹七公子和江凌。那他们两个人又去哪了?为什么一拐弯就消失了?
      “官爷,你看我们都是贫苦百姓。我娘子有问题吗?”君漓笑着问官兵头子。
      “没事。只是你们有没有看到两个人刚刚跑过去了?”官兵头子问道。
      “一说我就来气,官爷你看啊!我和娘子辛辛苦苦的把一车苹果推上集市打算去卖,结果两个人一下子就踢倒了,也不给捡捡就跑了!太气人了你说是吧?”君漓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跟官兵头子说。
      “往哪里跑了?”官兵头子赶紧问,唯恐晚了追不上他们。
      “就那个方向啊……”君漓还没有说完他就带着一队队的官兵向君漓指的地方追去了。
      萧清潭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之前见到过、一天之前才刚刚认识的男人问道:“这么久了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君漓看着她,换了一种语气,用一种类似于低迷的语气说:“你应当认识我的。中兴君氏,单字一个漓,君漓。”
      君漓……萧清潭听着这个名字感觉很熟悉,她看着只穿了一件白色单衣的君漓,身形渐渐的与之前司诺上神进入梦境为自己疗伤时看见的回忆重叠——那个白衣的少年拉着少女的衣角恳请她不要走……
      “我兴许识得你,可是我忘记了很多之前的事情。这意味着可能一切要回到最初的起点重新开始。你愿意吗?”萧清潭小心翼翼的问着,生怕他会不愿意。
      “或许可以重新开始吧。”君漓淡淡的笑了笑。可是重新开始,指的是哪次?他更希望是在现代那次吧。
      “嗯。那让你帮我理理思路,谁是你家那面生的娘子啊?”萧清潭盯着他的脸问着,一股幽幽的气氛一冲而上。
      君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缓缓的说:
      “当然是你啊!”
      说完做了一个鬼脸转身跑了。幸好动作快,开溜贼迅速。
      “有本事你站住!”萧清潭愤愤的追了过去。

      就此向南开始了漫长的奔波,或许等待他们的是一个新的迷局——一个不得不面对的却令人无法接受的真相或者虚妄。
      萧清潭在摸爬滚打了两个月左右大概明白了这个大陆的政权。简而言之:大陆分为三个并立的国家,中兴国、南越国、东锡国。由于中兴国在财力、兵力等皆属于大陆上乘,占据了版图的中央位置。其北部是荒漠地带和无数连绵的山峰;南部则是以兵力著称的南越国;东部是以财力著称的东锡国。传说东锡国的财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没有人具体见到过其到底有多么富庶。
      多么的安定和谐的场景啊!就在两周前萧清潭还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她巴不得立即找到残存记忆里的他,然后归隐山林……
      一路上在这个陌生的熟人君漓的带领下,苦的吃虽然不多,但是太太太诡异了,或者说有一种极度异样的感觉。你能想像一个人凭借着自己的十多年前的记忆画出了整个南越国的地图吗?你能想象平时身上穿着锦缎的男子身无分文吗?你能想象赶路却走出了微服私访黎民百姓的感觉吗?或者你能想象一路上是个人就朝君漓看的那种感受到吗?对,是个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
      萧清潭直接绝望了,自己身为一个碎魂族长,且不说世人见没见过这种传说级的人物,就姑且当成一个最普通的小姑娘,这半辈子了也没被这么多人当着你的面径直跳过你看向旁边那位啊!可是,能怪君漓太张扬了吗?当时是自己要求他摘下面具的……
      唉,都怪当时的自己太年轻——
      萧清潭盯着君漓在夕阳下的影子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这张面具太碍事了。于是索性趁着他不注意蹦到他面前,然后眼要疾手要快。对,就是这样!面具就被成功摘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君漓显然怔了一下。
      “古代有君子说:交往必须真实相待。如今我都不知道你长相该如何交往啊?”萧清潭开始胡扯起来。她是绝对不可能告诉君漓那个古代说话的君子就是自己的。
      君漓笑了笑,刻意的低下了头贴在萧清潭面前,又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缓缓的说道:“这样,看的清楚吗?”
      清楚……
      是很清楚。
      萧清潭就这么看着他,自己怦怦的心跳声也无比清楚的传入耳畔……
      于是乎就是这样,无论萧清潭如何要求他戴上面具,他都会搬出那个古代君子的话光明正大的拒绝萧清潭。
      直到有一天在路边踫到一个古怪的乞丐。
      那是濒临南越国都城在赶路时碰到的。本身萧清潭和君漓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就在他看见君漓后开始跪下并开始说“离王万岁!”的那一刻,萧清潭清楚的看到君漓脸色变了一变。
      君漓立即蹲了下来,用冰冷的语气问着:“你是谁?”
      “回离王,小人是上代南越王的近仆。还请离王救救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如何了?”
      “回离王,在那场宫变之后就了无音讯,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明!”
      “此事涉及南越国皇族内政,我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不!离王,知道当年谐约的人只剩下小人和我家主人了,而只有我家主人知道南越谐约放在何处。”他顿了顿,“难道离王不想统一大陆吗?”
      难道离王不想统一大陆吗?这句话可谓是问到了君漓。做这一切为了什么?自己甚至做了这么多令自己不齿的事情,甚至还利用了自己最爱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君漓眼中闪过一丝肃杀,自己隐藏这么久的事竟然被一个乞丐看破了。
      他还知道什么?一个前代南越国国君的近仆尚且知道这么多,那前代南越王知道的事得有多少?细思极恐。君漓认为此人留不得……
      就在此时萧清潭突然轻轻的拉动了一下君漓的衣服。乞丐不知道,就是萧清潭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拯救了自己。
      “君漓。”萧清潭叫了他一下。
      “嗯?”君漓意识到现在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即使异国他乡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怎么了?问题很严重吗?”萧清潭知道,一路上君漓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无论是遇到了什么事。
      “不要紧……先带他去找尹七公子。这算是尹七公子的事。”君漓恍惚了一下,转而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平静。

      在南越国都城的一家很普通的客栈里,一位紫色衣服女子用极快的目光扫了一眼大厅里的客人,径直走上了二楼。紧接着两个布衣百姓也一前一后的走上了二楼,并且进入了紫衣女子进入的房间。
      不错,紫衣女子是紫露,而布衣百姓则是尹七公子和江凌。
      “许久不见。”江凌问侯着,他突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乞者。“这位是?”
      “想必你一定认识却想不到。”君漓笑了笑,又转而对乞者说道,“自己介绍一下吧。”
      “小人是上代南越王的近仆。”他说完抬起头来试图看一下面前的公子到底是谁。
      也就一眼,一眼不带有任何感情的。
      也就是这一眼,他直接被吓到颤栗!他伸出手指着尹七公子,颤颤巍巍的说道:“尹七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我又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尹七公子疑惑的看着乞者。当然不只有尹七公子,其它人也很是不懂。
      “你,跳进了……臧翀河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当然,除了尹七公子和江凌。他们两个甚至没有任何反应。
      空气就像是在瞬间凝结住了一样。
      呼吸的声音无比清晰的传荡在房间里,萧清潭感受到自己心跳强烈的压迫感,她在暗处悄悄的凝聚了一下灵力。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啊!紫露有意无意的瞄了她一眼,这才停止了深一步的探究。
      “我兴许并不是人类。”尹七公子淡淡的说,“不过,我也刚知道不久。君漓,画像在吗?”
      君漓怔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并摊开了那副穿着奇异服装的少女画像。
      “这是我夫人。更准确的说,是先夫人,一切都必须从她走的那天讲起……
      那天早晨上代南越王召我入宫,有紧急情况商议。当我傍晚回到府上的时侯,就传来了夫人的死讯。
      当时所有的家仆都跪在臧翀河边上哭,我就问他们怎么了?他们说夫人自寻短见跳河了……为什么?怎么会?在我的逼问下终于告诉我是都城内第一世家聂氏独子聂安带人闯进府内,凌辱夫人……
      于是我给江凌留了封信,连夜赶去了第一世家聂家,屠了他们满门……不过可惜。”
      尹七公子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江凌说出了可惜的事:“可惜让那个王八蛋聂安逃了!”
      尹七公子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后来,我就去了臧翀河陪夫人。这才让你看到的。
      再后来我在臧翀河里站了三天三夜,可是我没能下去陪她……对不起,无名……”
      最终尹七公子没有忍住两颗晶莹的泪滴落在了桌子上。
      江凌摇了摇头,说道:“剩下的故事我来说吧。三天三夜以后我赶了回来,至今我还记得那时尹七公子身体由于在水中浸泡太久,有些肿胀,也没有了呼吸。
      府里去不了——尹七公子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不能破灭。即使官府不知道是谁屠的聂氏满门,但是府里的仆人了解公子,于是整天担惊受怕的活着。
      我带他去了郊外的一个不为人知的住处。我本想守灵三日后完成他安排好的事,可是就在第二天夜里他醒来了。当时的我来不及多想,惊喜总归是多于惊吓的。
      就这样服侍了几天,他才告诉我自己可能不是人类……”
      江凌说完后空气又陷入了寂静。
      谁对?谁错?这定论怕是下不了。
      如果最初聂安知道尹七公子不是人类的话一切会是怎样的?他还能有这个胆吗?君漓渐渐迷茫起来。尹七公子不是人类,是死不了的,那么韵七呢,会不会……
      他不想再去猜测这些无聊的东西。尹七公子不问,他也不想主动说——那副画到底是怎么来的。
      不过君漓算错了一卦,尹七公子相对于画的由来更在意君漓和无名的关系。尹七公子不敢问,只当成了一种似有似无的负担。
      “怎么扯远了呢?先告诉公子前南越王的事情如何?”君漓微笑着对那个怀疑人生的乞者说。
      “好……三年前当时的太子、现在的国君越骅发动宫变逼迫前南越王退位,并且于静安殿软禁了前南越王。
      后来在一天雪夜前南越王带着我从密道离开了南越皇宫,我们在一处庙里熬了一宿,可是前南越王竟给我下了迷药……我再醒来时他已经没有了踪迹,只留下庙前无数混乱的脚印。”
      “然后呢?你没有试着去找前南越王?”萧清潭忍不住问道。
      “当然,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可是那又怎样?至今杳无音讯,甚至生死不明。所以,我试着求助你们。”乞者看着君漓,眼睛发着异光。
      “尹七公子,你觉得呢?”君漓询问着。
      尹七公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发呆。然后漠不经心的对江凌说道:“杀了他。”
      “是。”

      紫露伸出手想去挡住萧清潭的眼睛,此时君漓已经挡住了她的眼睛。于是紫露又悄悄的将手放下了。
      血液在空中优雅的走着圆弧线后又洒在地上。
      全场除了萧清潭竟没有一人想阻止他,可是萧清潭根本来不及。手起时刀已落,血已开成花纷纷扬扬……
      “为什么这么做?”萧清潭失声问着
      “你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以越骅的手段真的可能让一个近仆活着吗?”尹七公子平淡的回答道。
      “万一……”
      江凌划破乞者的袖子。皮肤确实很脏,可惜如预料中一般并没有象征南越皇族近卫的图腾……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暮霭沉沉楚天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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