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魂》白啸

16、话十五 卡罗沙耶

　　第十五章卡罗沙耶
　　菩羊国郡不愧是第一农业大国，从雷恩说“还有三十里路就到菩羊三大都市之一的‘卡罗沙耶’。”时开始，就只看得到田地。真的，除了放眼望不到边的田地外，什么都没有。三十里啊……青夜也在心里疑惑这菩羊的人们到底是怎么管理这田地的！
　　九天前的那个夜里，青夜无意间听到的谈话。什么‘圣王’，什么‘黑暗帝王’。还有那副本该没人动得了，却被青夜拿来戴在脸上的面具。她感觉自己被牵扯到了不得了的事件当中，于是，当下便决定离开。再不走，一定后患无穷！
　　她只想找到回去原来世界的方法，多余的麻烦不粘为妙！于是，她只在那门口留了颗直径一米多的风系卡巴给萍（萍学的是风系魔法）作为饯别礼物，便离开了雷鹰国郡。其实真正使青夜不告而别的……是萍的那番话。但是青夜在心底却不曾怪过萍。她认为，萍也曾尝试着去接受，只是结果不如愿罢了。
　　离开了雷鹰皇宫，青夜是怎么来到雷恩他们住着的旅店，她自己是一点也不知道。而当时的她，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弄得当晚雷恩一伙人谁都没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几天过去了，青夜也已经从那糟糕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从雷鹰皇宫到旅店这一路，什么元素都没问，居然没有迷路。奇迹!
　　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使得青夜有些心旷神怡。一首与此情此景不太相符的歌在她脑海闪过，是沙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市集》，悠扬的旋律从唇齿间轻轻流泻出来。
　　您去过斯卡布罗市集吗？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代我向那儿的一位姑娘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绿林深处山刚旁）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在白雪封顶的褐色山上追逐雀儿）
　　上面不用缝口，也不用针线
　　（大山是山之子的地毯和床单）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熟睡中不觉号角声声呼唤）
　　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从小山旁几片小草叶上）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滴下的银色泪珠冲刷着坟茔）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士兵擦拭着他的枪）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战火轰隆，猩红的枪弹在狂呼）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将军们命令麾下的士兵杀戮）
　　将收割的石楠扎成一束
　　（为一个早已遗忘的理由而战）
　　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尾音落下，青夜缥缈的心神也收了回来。
　　突然听到身旁一阵细微的抽泣声，奇怪地转头看去……惊得她差点从马背上翻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夏莲珈会眼泪汪汪地望着她？“你怎么了？”青夜问。
　　夏莲珈一边哭一边哀伤地说道：“没想到你有这么一段悲伤的恋情，你好可怜！”啊？悲伤恋情？只不过唱首歌而已，有必要联想那么丰富吗！青夜正想解释，却发现不止夏莲珈一个，连其他人也是用各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难不成他们全都那么想的？
　　当时的青夜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歌不能乱唱！只有亲眼所见或亲身经历的事才会去把它唱出来，想象之外的东西，除了歌颂英雄与神灵，其他的是不会进入歌词的。青夜忍不住的想翻白眼，她已经猜到这又是一个文化差异所产生的误会！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么些无聊的规矩！
　　雷恩拉了拉缰绳放慢了马的速度，退下来与青夜并行。语气难掩激动地问道：“这首歌，你是为谁而唱的？”青夜心中恶质的部分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他们误会，就让他们继续误会下去！哀哀地叹息着，她回答：“这是我丈夫送我的歌。”
　　“你……你已经结婚了！”雷恩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他的口气比天上掉下肉包子还不信！
　　青夜扫视了一眼其他人，果然又是各种各样的惊讶！哦呵呵呵……看着他们的表情。感觉真是爽啊！于是，青夜又继续她的漫天大谎！“就在我们结婚的当天，他被带上前线去打战，再也没回来……”啊！看她说的多么陶醉……不是！是悲情！青夜感动不已地想：我果然是个演戏天才！
　　夏莲珈一听，更是泪流不止。雷恩露出复杂的神色，把头转向一边。奎想上来安慰青夜，被巴洛一把拉住。乌里面无表情地叹口气。尼娜也不禁带上了淡淡的哀伤。而青夜，伏下了身趴在马背上，双手蒙着脸，身体不住的颤抖。此时的她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只能在那里不住地……憋笑！天空多么晴朗啊……
　　六个人，两种心情，就这样一路到了“卡罗沙耶”。
　　卡罗沙耶不愧是菩羊的三大都市之一。高耸的城墙以白色巨石砌成。十来米高的金属城门两边雕刻着与城门同高的雕像。两尊女神，一尊手持金色麦穗，一尊手持天平。象征着丰收与和平。进入城门，宽敞的大道延伸至远方。大道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众多商铺里卖的东西也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沿着人群在大道上走了一段路程。来到一座豪华……花园？宅邸？
　　一行六人正门下了马。门卫一见，马上为他们开了门，然后恭恭敬敬站到一旁。走了没两步，又有人上来将马匹全部牵走。而他们几人连个谢字都没有就直接将缰绳交给来牵马的人。然后直直走向这座花园中最大，也最华丽的建筑。
　　远远的，就看见到那座建筑的正门口两旁齐齐站了两排人，看穿着应该是仆人。在门口正中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中年妇人。应该就是这座房子的女主人。
　　雷恩与夏莲珈加快了速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去。如此看来这妇人与他们关系非浅。青夜在心中猜测，她应该就是他们的母亲。两人一跑到妇人面前，便与妇人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而站在一旁的仆人们齐声道：“欢迎少爷、小姐回来！”雷恩和夏莲珈果然就是这家的少主人！
　　母子三人站在门口乐融融地嘘寒问暖了一阵。
　　这时，其他几人也都来到妇人了面前。青夜故意稍稍落后他们几步，站在最后边。认识妇人的几人都纷纷向妇人问安。妇人笑容可亲地说道：“你们能平安无事地回来，真是太好了！”然后她看向尼娜。笑道：“尼娜，一段时间没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尼娜闻言，羞答答地红了脸。
　　最后，妇人把视线落到了站在大家身后，用面纱蒙着脸的青夜身上。疑惑地问：“这位是？”
　　雷恩走到青夜身边向自己的母亲大人介绍道：“母亲，这是青夜。这次我们到迷幻森林，多亏有她的帮助，我们才能平安回来！”
　　妇人一听是自己儿女的恩人，立即走上前来道谢：“青夜小姐，实在是感谢你对他们的照顾！”
　　青夜也笑着说道：“夫人太客气了。其实大家才是我的恩人，若没有大家，我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妇人对她的印象分一下子就加了好几分！
　　“青夜小姐真是有礼貌！”
　　“哪里哪里！”
　　“青夜小姐太谦虚了！”
　　“哪里哪里！”
　　“青夜小姐……”
　　“哪里哪里……”
　　太阳下山了……
　　当晚，青夜在雷恩和他母亲的盛情邀请之下，在这座豪华的大宅子里住下了。反正也没地方好去，他们的挽留正好如了她的愿。
　　等到晚餐的时候，青夜才知道。奎、巴洛和乌里是雷恩和夏莲珈的青梅竹马，也是家臣。尼娜是雷恩父亲老友的女儿。而雷恩的父亲则是菩羊国郡的太傅。青夜听得一愣一愣的，绕了半天，原来这一家子是皇帝身边的人。
　　在他们的话题间还出现了一个人物，就是当初叫雷恩一伙人到迷幻森林抓鬼水母的家伙。名字叫什么布莱尔斯特，大家都称他作‘亡灵圣医’！听说他成名已有四十多年！任何病人到了他手里，都能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一听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人物！青夜当下就在心里决定，一定不能和这鬼劳子什么医的大人物粘上关系。
　　但很多事情并不是你说了就算，当事情要发生的时候，你是挡也挡不住的。
　　就在晚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仆人急急忙忙跑进来禀报，说是话题中的人物，亡灵圣医到了，而且已经自动自发地上楼去了老爷的卧室！众人一听，立即起身急忙出了餐厅。看来，是去看那圣医医治老爷了。
　　热闹的餐厅一下子变得空荡荡，只有青夜一个人还坐在那里咬着勺子暗想，雷恩的父亲有救了，自己也算是报恩报完了！心情不错的她独自又继续吃起了晚餐。
　　不多会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餐厅门外冲进个人，是雷恩。青夜万分惊讶地瞪着他！
　　哇！圣医就是圣医，办事效率真是无人能及！一只鸡腿还没吃完，雷恩就来告知这个喜讯？可是也用不着这么急吧。而且他的脸色似乎不是‘父亲病好了’的那种，而是‘父亲病危了’的那种！不会吧……都已经有个什么圣医在还能坏到哪里去！
　　面色不太佳的雷恩冲到青夜面前，说道：“青夜，还请你再次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