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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修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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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膳堂门口,阵阵饭菜飘香传来,梨姝就听一声招呼。“小师妹!”
转头看去,是付时亦和乔木。
三人都走到他们面前,坐在一张桌子上,付时亦非要与梨姝坐于一起,于是乔木就挨着苏挽师姐。
因为相互都不认识,所以这顿饭吃得十分安静,梨姝看什么都新鲜,什么都好似没见过,付时亦不时地给梨姝介绍菜品和夹两块儿肉递给她的声音。
梨姝看了看他们怎样拿的筷子,拿起两支摆弄了两下,也学会了。
她夹起第一块菜吃进嘴里咀嚼,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般,怎么会有这样好吃的东西,比糖葫芦都美味。
“嗯!好吃!”
原是墨云初早就辟谷,不食烟火,又在此事之上粗心大意,从没提过还要吃饭一事,也就去镇子上她嚷着买过些糕点,也没想过送进嘴里的是要天天吃的。
所幸她是树之灵息,平日进水倒是许多,也不需要吃饭,这师徒二人在这方面是一个比一个更糊涂。
梨姝一口气吃了三碗饭,风过留尘,像雁过拔毛一般,没一会桌子上什么菜也没剩下,盘子里连点油水都不见,看得众人瞠目咋舌。
付时亦目瞪口呆看着她吃了这么多:“小师妹……你吃饱了吗?”
“饱?”什么是饱?
梨姝看了看桌子上已经没有菜了:“嗯,吃饱了!”
“那你吃好了我们就走吧。”他默默放下还剩大半碗的白米饭,实在没有菜了,也不能干噎米饭呀。
付时亦牵起梨姝的手,站起来就走出去了。
乔木也赶紧扒拉两口饭,对剩下的二位少女说了一句告辞,就匆匆追了上去。
这回桌子上只剩她们二人了。
“挽挽!你看,这饭怎么吃啊。”徐清怡将剩下半碗的米饭狠狠地放在桌子上。
倒是苏挽显得更平静。“她年纪小,多吃一些也是好的。”
“可是你看,我们一同来的,她却跟别人走了,这算怎么回事呢?她看起来比我们还小,与男孩子们打闹嬉戏,以后成何体统。”她有些不服气,怎么那个小女孩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苏挽也放下了手中的饭碗。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苏挽虽然不是什么绝世美人,可也算得上天生丽质,怎么就比不上那个还未开窍的傻丫头。
她才能不容忍这样被人晾在一边的感觉。
她从小就过那种众星捧月,人上之人的生活,自然不肯做别人的陪衬。
“没关系,她年纪小,他们照顾小师妹也是应当的。”她将筷子整齐地摆放在饭碗旁边。
酉时末,梨姝才蹦蹦跳跳地跑回来,脚腕上清脆的铃铛声叮玲玲十分悦耳。
“烦死了,这么晚回来还让不让人睡觉。”徐清怡对刚进门的梨姝大呼小叫的。
“抱歉师姐,我日后回来早一些。”梨姝赶紧跑到自己的床上去,一路小铃铛铃铃响着。
“你那恼人的小铃铛不能摘了吗?”
梨姝一动不敢动了,生怕小铃铛再发出声音。“这个不可以哦,这是我师父给我带上的。”
“师父?呵呵,你有师父为何还将你送来清音殿?”徐清怡不以为然,她们这群刚进派的小弟子怎么会有师父?就算她有师父,也大概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所以才将她送到这里来。
“我师父……”梨姝忽然想起师父临走时的叮嘱,不可对外人提起他的名号。
“我师父不在天衍派呢。”她随口扯了句谎解释道。
哦,原来是天衍外派弟子的小徒弟,这下都说得通了。
师父不在的弟子都被送到清音殿教习术法,一个外派的弟子而已,她们要进的可是五殿之一。
三人各存心思,在这漫漫长夜中不再言语。
梨姝忽然很想墨云初,虽然冷漠,却总是默默对她好的师父。很想总在树下贪凉的白泽兽,喜欢趴在它毛茸茸的背上,这是她在外面住的第一夜,有些失眠。
第二日中午开始教弟子们学习术法。
一名弟子早早地等在清音殿广场中央,看着纷乱的人群,他抬手示意各位安静。向众弟子自我介绍着。
“我叫梁思,是天衍派第一百三十四代清音殿内弟子,从今日起,便由我教授大家御剑课程。”
梁思长得清秀,并没有师父那般俊美,也没有那般冰冷,年岁稍长,想来是未习得驻龄术,却带了一丝沉稳与和善,梨姝很喜欢。
众位女弟子也喜欢,一口一个小师父的叫着。
闲聊了一会儿,梁思示意各位安静下来,专心于讲课,传习她们法咒口诀,演示了几遍,然后让他们每人领了一把剑,分散下去各自练习。
众人纷纷上前去拿剑,梨姝身量小,就拿了一把偏小的剑。
苏挽拿起剑轻轻一丢,剑身闪过一丝红光,剑就浮在空中,被其他人看到连忙拍手叫好。
她才微微笑了一下,足尖轻点跳到上面,绕着空旷的广场之上飞了一圈又一圈。
梨姝也看呆了,跟着众人拍手,这时付时亦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趴在她耳边说。“有什么好的,不过就是之前学过一些旁门左道罢了,来这里献丑。”
梨姝皱眉,没觉出什么不对:“不要这样说挽挽师姐,她很厉害啊。”
男孩不以为然,有什么可显摆的,等他修习会了,定让小梨姝也拍手称赞。于是双手一摊走到一旁自顾的对着自己的仙剑练习口诀去了。
转了好几圈,苏挽才落了下来,徐清怡跑过来围在她身边不停地赞美着她。她擦了擦额头的薄汗,她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
喜欢当众人的焦点,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梁思显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眉头微蹙,缓步走来。“敢问姑娘是否是学习了我派之外的法诀?”
苏挽抬头,看见梁思一手持剑背在身后,一身弟子服板板整整穿在身上,头发整齐的用一支木簪束起,为人温和亲切还是教自己的小师父。
以为自己要得他亲自指导,内心自然更加骄傲了几分。
“是,我父亲是常州巡抚大人,曾寻一位世外高人,指点过几招。”她铿锵有力地回答,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他们不同。
对,自己从小就是家中的小公主,被人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过惯了受人簇拥的生活,她从小什么都要最好的,修仙也是,要进最好的仙派,要成为最与众不同的。
梁思性子好,也没多怪罪,他温和地笑了笑,解释着。“姑娘误会,我派千年传下来的规矩,身为我派弟子,不允许修习其他派的法诀,姑娘还是从头练习吧。”
“什么?”
她脸色都变了,周围的人三两成对相互练习,偶尔两句私语都像是在说自己。
她扔下那好像烫手的剑,落在地上叮当响了一声,这回看她这方向的人更多了。
苏挽喜欢当焦点,但不喜欢做笑话。
于是她恼怒成羞地转身走了。
刚才还用话语捧着她的徐清怡愣了一下,很快明白梁思话中的意思,随后思虑了一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又匆匆追了上去。
“看吧。”付时亦又凑到梨姝身边,用鼻子喏了下她们离开的方向,贱兮兮的嘲讽道。“走一些旁门左道总是不行的。”
梨姝只是远远看着那被丢在地上的剑,不久前还被主人拿来炫耀自己的技术,而今却被抛弃在地上。
“挽挽师姐现在一定很伤心吧。”
她不知人与人之间的这种微妙的情感到底是什么,她不懂为何喜欢的东西转眼就可以丢掉,也不懂为何梁思小师傅教她功夫可她转身就走。想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