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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齐嫣十二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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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嫣十二岁那年夏天,齐嫣从余峩山学武归来,求得师傅修书一封夸赞齐嫣听从师父教训,学武用功努力,代价是回去要好好的不得去山上捉蛇。齐今将军看着鲜少夸赞人的师弟也称赞齐嫣,必定是真的值得夸奖。遂对齐嫣少了几分约束。
齐嫣想起师傅曾说过,皇宫内养着一种鸟,其状如雄鸡而人面,齐嫣说不信。师傅说,少见才多怪,一只身如雄鸡面如人的鸟得有多奇怪哦,为师见过少说得五次。齐嫣暗暗好奇,但又不甚相信。齐嫣向齐今问起过此事,齐今直说有。所以一直想去皇宫看看。一天,皇上下召招齐今入宫赴宴。齐嫣哭闹着想要进宫,齐今说,皇宫启事等闲之地,想去就能去的了。齐今到了下马是才看见来给他牵马的是穿着下人装束的齐嫣,气晕了头。但又不敢声张。就随他去了。
齐嫣把马牵到马厩后,就悄悄的四处寻找,遇到人就说是给齐将军送官牌来了。来人看到官牌便也不会为难小厮。齐嫣找了一个遍都没有那种鸟,正在暗暗咒骂师傅时,就听到附近竟有些许剑过风声。齐嫣听得出,用剑之人的武功高强。剑快如风。齐嫣只知道师傅可以剑快如风。偷偷循着舞剑的声音找去。
“藕香榭”齐嫣指着弓门上的字念着,随后朝门内偷偷看去。天色有点暗,她看见一个身影迅速的在空中飞舞着,她明明听到了剑声,却不见剑影。突然,一道光折射入齐嫣的眼睛,霎时她看不见任何事物,只是从手边抓起一条枯木挡过去,齐嫣还没感觉到枯木有何动静就听见落地声响,惊叹于用剑之人的快。她一跃而起,闪过了即将落在身上的剑。她轻轻一跃便跃上最高的柏树,在男子即将要发起另外一场攻击时,齐嫣慌忙出声:“这样不公平,我手边没有称手的武器,你却又那么一把好剑。”男子也是一惊,怎是一个小姑娘?
“喂,我可不是怕你。”齐嫣说着,“等我找一把武器我就跟你作战……”
说时迟那时快,齐嫣话音刚落,只觉颈后一阵刺骨的寒冷。剑,指着齐嫣。
“谁派你来的?”声音寒冷刺骨,狠绝,是一种绝对的零度。
齐嫣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形,只是觉得害怕:“放肆,我是齐将军的女儿。”说话间,声音有丝丝颤抖,害怕自己刚才的言语太过挑衅,才又说:“我不是谁派来的。我是自己来的。”
安珉策看着这个身形娇小的女孩,听闻她说是齐将军的女儿,放下了剑。齐将军,是五哥的门臣。安珉策想着。但也还不至让一个小女孩来当探子。飞身而下。齐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飞身一跃时竟忘了提气发功,就这样跳下去,等脱离了树干才想起已为时已晚。“啊——————”此时,安珉策也才刚落地,就听到这声尖叫,看着她从高处坠落,甚是疑惑。这女孩应该轻功不错吧!但还是在她快要落地时飞身前去救下了她。
就在齐嫣绝望的等着落地时候的痛楚时,竟然软软的落在了男子的怀里。正当齐嫣从男子怀中站起时,就看到一行人拿着剑指着他们,“大胆,刺客!给我拿下”为首的一人喊着。
当他们把火把拿近时,齐嫣又是一阵恐惧。“刺客?”她转头望向身旁的男子,男子此时脸上看不出一丝惧色,镇定自如。
这几个护卫,能耐他何呢?齐嫣想,待会儿是帮谁呢?帮他,的确他救过她,但他是刺客啊!帮护卫,但他救过她啊!好纠结啊!
正当这时,几个护卫朝她们走来。齐嫣对安珉策说:“你快走!待会儿人多了就走不了了。”她做好出手的架势。侍卫们听到他说的话,惊奇不已,左看右看,拿不定是否要出手。
为首的侍卫说:“九皇子,这……”
“九皇子?”齐嫣转头看着他,他此时依旧波澜不惊,“他是九皇子?他是九皇子那这儿就没有刺客咯!”齐嫣笑着说:“原来是误会一场,误会误会,大家散了吧!”齐嫣突然醒悟,原来刺客是指自己。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缓过来就得担忧自己的安全。只有齐嫣一个人在干笑,越笑越小声,齐嫣望向安珉策说:“你知道的,我不是刺客,对不对?”齐嫣剑安珉策没有回应,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哼,刚刚又要救人家,现在又装作不认识。算了,反正爹肯定得知道了,大不了不出门嘛,就把我关在家里别让我出门。齐嫣想着自己即将几个月的生活,委屈的掉下了眼泪。都怪你,臭师傅,骗人家。
侍卫们看着这“刺客”居然哭了,万分诧异,不敢轻举妄动。等着九皇子发话。
安珉策本想置身事外,无论他是不是齐家的千金。可是,当看见她流泪的那一刻,安珉策似是感到她的无助,她的睫毛上也挂着泪珠,忽闪忽闪的,就是不肯抬头。她头上带着的帽子也歪斜的挂在头顶。安珉策就这样看着她,似乎是看到了当初的自己,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你们都退下吧!”安珉策没有多说一句话。
侍卫们也面面相觑,不敢多说,只是自己猜想,退出了藕香榭。
安珉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母亲面前也经常流泪,但母亲总觉得自己懦弱,还会责备自己,所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流过泪了。只是刚才突然感受到她的这种无助感,似曾相识,动了恻隐之心。
“他们已经走了,你不要哭了。”安珉策看着齐嫣,没有安慰。
今天发生的一切却也将这个备受齐府上下呵护的小姐受到了些许惊吓,还是没有忍住继续流泪。她的泪很隐忍。齐嫣觉得今天的脸是丢大了,不免又哭了出来。想想自己刚刚有千百种办法逃脱的,可为什么就哭了呢?越想越觉得自己丢了爹的脸,也丢了师傅的脸,好在别人还不知道师父是谁。
“你是谁?”安珉策问道。
“我说了,我是齐将军的女儿。”齐嫣的声音已有一些嘶哑。
“你如果是齐今将军的女儿,你遇到侍卫哭什么,你又为什么扮成小厮模样?”安珉策声音似是镀了一层冰似的,似是平稳没有任何情感,齐嫣却从中感到了刺骨寒。
齐嫣抬头,双眉紧蹙,用一双泪眼汪汪的眼,带着微怒,紧盯着安珉策,:“我就是齐今的女儿,我是齐嫣,我没有撒谎。”齐嫣感到了他的不信任,:“我只是想看看宫里的鸟,人面雉身的鸟……”齐嫣越来越委屈,骗子师傅,骗子爹。
安珉策听了齐嫣的话,不禁笑出了声,看着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女孩,紧蹙着双眉,泪痕还未干,眼内似有汪泉,一张圆圆的,有点婴儿肥的脸,此时的嘴也因为委屈而撅着。安珉策内心深处,平静的心掀起层层涟漪。安珉策这时收起笑容,别过脸,不敢再看。
眼前的这个少年,棱角分明,眉如剑,眼神似鹰一般凌厉,高挺的鼻梁,和刚刚上翘的唇现在紧抿的唇,凑在一起就是完美。安珉策的笑声一次一次敲击着小小的心,齐嫣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可就在齐嫣咧嘴笑时,安珉策却别过了头,收起了笑容。齐嫣顿时觉得不开心,暗暗生气。
没有风,一切都静静的。齐嫣和安珉策都没有讲话。只有天上的雪,飘下来,和地面的雪相拥那一刻的细微的幸福的声音。
齐嫣想要离开了,撒腿就跑。安珉策闪到门口。齐嫣一头撞进安珉策的怀里,蹲下捂着头哭了。齐嫣蹲下那一刻自己都惊呆了,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想要流眼泪?太丢脸了,以前练武时,伤的那样狠也不曾像今天这样哭鼻子。
安珉策有些不知所措,蹲下身来,有点愧疚,查看齐嫣的额头。“我看看,伤得重不重?”安珉策或许也很惊讶于今天为何如此温柔,自己向来是很凉薄的。但鬼使神差,他掰开她的手,查看她的额头。明明没有什么伤痕,却是更加愧疚。
或许,在这一刻,月神路过,牵上了他们的红线,亦或许是他们的红线早就已经牵好了,这一刻只是迟到了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