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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最怕覆水难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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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晨曦抽抽搭搭的在润玉怀中，看着一侧的彦佑伸出双手求抱。
润玉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
彦佑上前抱回了晨曦，孩子一手紧搂着父亲。
“我见到母亲了，她在这里面。”伸出小手琉璃珠就在手心。
润玉闻言一看。
本靠近晨曦会发光的珠子，此刻暗淡犹如这近两百年摆在他寝殿时的模样。
“穗禾……”
一系列的闹剧在彦佑送回棠樾，旭风锦觅离开天界后算是结束。
天界天门。
“这珠子是本帝之物。”
润玉看着对面的彦佑和晨曦，淡淡说了句。使力收回了晨曦手中的琉璃珠。
“母亲。”
晨曦紧了紧彦佑的衣袖。
“天帝陛下。不妨与彦佑做一桩交易如何？”
彦佑知道此时的润玉早已不是过去的夜神，而是六界主宰。
不仅一令可号六界，而且穷奇修为据为一身。
他清楚自己敌不过，甚至稍有差池就会赔上整个鸟族。
今日，之所以敢胆大妄为不过是念子心切。现在想来还是后怕，若是为一己私欲再惹战祸，这一声青龙上神也是愧怍。
润玉眼中闪过些许兴趣，示意彦佑言明。不得不说母亲收养的这一尾青蛇着实了不起。
心志坚定、修为不俗，哪怕血脉下成也凭自身修到了上神，褪去蛇身化身为龙。
关键是懂得审时度势，压着底线走却不会逾越分毫。除了对鸟族穗禾一事上有所糊涂。
那些天界仙者哪个不叹息一句，青龙上神、天帝义弟，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若陛下肯将琉璃珠还于晨曦，彦佑定为天帝解惑。”
彦佑做事考量细致，也在一步步试探润玉。试探他究竟只是想解惑，还是…..即使失去记忆也余有情感。
润玉下意识攥紧手中的珠子。直觉告诉他，一旦失了此珠他将会后悔。
“这本就本帝之物，何来还于之说。孩子你可以带走……”
润玉清楚晨曦抗拒他，年幼加之身体虚弱还需彦佑照料。若是强行留下，必然会造成他不愿看到的结果。
摆袖回身离去。
晨曦在彦佑腿边，拉着彦佑的衣裳。“母亲怎么办？润玉把她拿走了。”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过去。
润玉回去之后，吩咐将正在凡世历劫的缘机和丹朱抓回天界。
“陛下。凡尘历劫天界不可插手，更何况直接将凡人带回天界。
两位上仙若此时归来，必然八成修为尽毁。万万不可。”
邝露接到消息，连忙阻止。
凡尘历劫的上仙已入轮回，就算润玉是天帝也不可插手。否则必遭天谴……
“退下。”
润玉独自坐在高位，手中握着琉璃珠。
比起他生下来就遭受旭风母神诅咒受得那些苦楚，天谴又算什么？他的天命，如今掌握在自己手中。
彦佑所言，晨曦孵化花费了百年时光。
那么晨曦诞生就是一百六十八年之前，加之穗禾孕育龙子的一百年。
自己与鸟族穗禾的之间交集应是二百六十八年之前…..
润玉想来想去觉得越发困惑。
那时天界谁人不知高傲任性的鸟族战神，爱慕火神旭风因此十分不待见润玉。
两者见面连点头示意这样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天界大殿。
两个凡人，匍匐在润玉脚下。看着漫天仙神，凡人脸上满是恐惧。“神明大人。”
“丢入往生池中，恢复天界身份之后再带来见本帝。”润玉一语，天将就将转世的缘机和丹朱带走。
入得往生池者历劫结束，根骨将伤、修为寿元也会大大折损。
“你可还知道我是你叔父？”
直接被从往生池拖出来的缘机丹朱，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丹朱一脸惊惧和不可置信。
他素知润玉冷心冷肺，却没想到润玉竟真的敢如此待他。
仙人历劫如此大事，他竟不管不顾。
“知道啊！叔父。”润玉居高临下，冷冷一笑出言讽刺。
丹朱本就是曾经的天界皇子，是上任天帝之弟。
谁人登位，他都可做高高在上的仙者。可惜偏偏那时要站队天后……偏帮旭风。
“你……”丹朱气急，竟咳出了鲜血。
倒是一旁的缘机颇为冷静，扶住丹朱。“不知天帝陛下，召唤我二人有何要紧之事？”
“鸟族穗禾。”
润玉此言一出，缘机惊讶的看向丹朱。
能让润玉有此问必是紫叶檀书之事！可那在她下界之前交给了丹朱，没想丹朱也追她步伐来了凡尘。那紫叶檀书呢？
“彦佑，我交给了彦佑。”看到缘机询问的眼神，丹朱马上回道。
丹朱此时真的是，颇有一种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润玉表现的十分不耐烦，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座椅扶手。
“鸟族穗禾和本帝究竟有过何等关系？”
“你记起来了……不像。”马上否定，若是润玉想起定不会找来他们。
胸口隐隐作痛，丹朱捂住。心脉受损修为散了八成。冷血无情的家伙…..倒是十足随了我那兄长。
丹朱清楚此时若是和盘托出，就不仅仅是被丢进往生池了。
以润玉如今的手段，要知道他在其中也掺了一脚……
当时为了封印润玉的记忆，他和天后一通改了润玉的命格。不然应龙的记忆你当如此好封印？
润玉孤苦此生不得所爱……
就算他忘了穗禾，爱了锦觅。愿意原谅凡尘历劫往事，可改动命格仍在。
让他此生不得所爱，会不会将与锦觅无法成连理之事算在他头上？
片刻，丹朱思绪飞转。
“润玉，只一句。你与鸟族穗禾的关系，覆水难收。”
丹朱打定主意绝不妥协。希望他得了这句话，不再纠缠询问。
覆水难收？
听到这话，润玉也不知为何心中仿佛被千万丝线拉锯生生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