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小时候（猎人同人）》光之路西法

5、第 5 章 娜

　　娜娜狠狠扇了男孩一巴掌。因为身高的差距，娜娜要这么做，不得不踮起脚尖。男孩被扇倒在地，捂着脸不敢发出声音，嘴角一行血迹。

　　娜娜身后的人对于小姐突如其来的脾气没有任何惊讶，稳稳地保持着静默。

　　没有再看地上的人一眼，娜娜瞪着眼前关上的门半晌，转身走了。

　　一众保镖快步跟上。

　　晚上，娜娜好不容易气消，让人把屋里摔得乱七八糟的那些个东西清出去，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娜娜的床是巨大的带着粉红色垂幔，华丽精致的四柱床。就是小时候童话故事里公主会睡的床。

　　床的角落里，有一个不是很合时宜的布偶。洗得发白的补丁条纹衫，驯鹿鼻子和弯角帽，笑嘻嘻的眼睛。小丑先生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夜深人静，佣人都在很远的地方，人气也在很远的地方。

　　娜娜坐在华贵的宝盒里，像没有生气的娃娃。

　　靠近花园的窗户轻响了一声。

　　娜娜转过头，没有吃惊。或者，吃惊但没有表现出来。三年的时间，娜娜学了很多。

　　“西索哥哥，你来了~”甜美的笑容，很久没有出现在娜娜的脸上了。

　　西索漫不经心地点头，靠着窗台，怀抱着双手。

　　三年时间里，成长的不只有娜娜。

　　西索从三年前的男孩子变成了锐气的少年，原来的圆脸变得开始有棱角，眼神也更加的深邃，难以看出心思。

　　娜娜走过去，犹豫了一下，向西索伸出双手。

　　哥哥，给我个拥抱吧。

　　娜娜用眼神这样请求着。

　　西索忽然笑起来。嘴角上翘，露出八颗牙齿。无声。

　　他一边拥抱娜娜，一边说：“还是没有长大啊。”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娜娜满足的抱着西索，突然很想流泪。

　　妈妈，我偷偷地哭一下，不被别人看到，应该没关系吧。

　　西索感觉到胸前的湿热时，把覆在娜娜后背的右手上移，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娜娜的头发。

　　接手之后娜娜才发现，孤儿院并不是当初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

　　其实这一点她早有发觉，因为孤儿院原来的主人是她养父的朋友，而那个朋友的身份泛黑，显然不是什么正经慈善家。

　　那个朋友是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子，花白的眉花白的发，走路不太灵便，走到哪儿都拄着拐杖。

　　娜娜记得，一年大概三次，那人会来温斯特府上做客，通常都要小住几日。与父亲谈话之余，他最喜欢做的是去温斯特府附近的一条小溪钓鱼。

　　其实那一眼看的到底的溪水里，哪有什么鱼好钓，娜娜觉得，那人只是喜欢那个地方罢了。

　　当时温斯特府上有众多收养的小孩，那人似乎特别喜欢娜娜，总会把她叫到身边，或者是带她去钓鱼。孤儿院，也是那人听说娜娜出身那里，才送给她的。

　　娜娜有时候觉得，自己能成为温斯特承认的小姐，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结于那人对自己的喜爱。

　　因为这一点，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娜娜很喜欢这位爷爷，每次他来的时候娜娜都很高兴。

　　有一次钓鱼的时候，老人拍着娜娜的脑袋，告诉她没有人是生来自由的，所以人们才要奋斗，来获得自己想要的自由。

　　那次是因为什么？娜娜忘了，总之是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找老人撒娇，老人却极为认真地鼓励着娜娜。

　　“那么，爷爷您得到您想要的自由了吗？”娜娜这么问过之后，老人的表情一下子从和蔼转变为沧桑，默默地看了远方一会儿，轻声说：“娜娜，你要知道，人的欲望是永远不可能满足的。我只能说，我最大程度地接近了我想要的自由。”然后老人就转身走开了。

　　然后某一天，就有人来通知娜娜，孤儿院转到了娜娜的名下。

　　了解了孤儿院的运作之后，娜娜无法把它看做一个礼物，也不是老人对娜娜身世的怜悯。

　　孤儿院里只有十二岁以下的孩子。

　　这里的孩子一旦到了十二岁还没有被收养，根据孤儿院的记录，都移交给了另一家孤儿院。

　　这样看起来还好，因为人手经费的问题，和本市的其他孤儿院一起合作也没什么。

　　可是只要再进一步就会发现，这个孤儿院虽然也是本市的，可是位置却在离市区很远的深山里。那里交通很不便利，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大门紧锁。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除了那里的孩子。

　　老人把孤儿院给娜娜，究竟是何用意呢？

　　“西索哥哥，你过得好不好？”再次见面时，娜娜忍不住这样问，虽然知道很可能得不到回答。西索前两天被送进了深山的孤儿院。她调查了很多，却怎么也查不到那家孤儿院里面的事。

　　两人见面的地点是市郊的林子里。娜娜坐在大石头上，西索站在她面前。

　　“很好啊。”西索笑。

　　娜娜沉默不语，盯着他看。

　　“别这样，娜娜，你以前不是很喜欢笑吗？现在却老是绷着脸。”说着，他走上前，向娜娜伸出手。

　　娜娜顺从地任西索把自己抱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西索拉起她的手。

　　“我们去约会吧~”西索提议。

　　“好。”娜娜认真地点头。

　　“娜娜，告诉我你的想法。”

　　老人严肃地端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一贯的和蔼可亲，锐利的视线直刺娜娜的眼睛。

　　在娜娜接着调查了一个多星期，已经有了点头绪的时候，老人却拿着那家孤儿院的详细资料出现了。他把娜娜叫到房间里，让她看完资料之后问了这么一句。

　　娜娜背着的双手绞在一起，骨节发白。脸上却没有表现出紧张。

　　“那瑞尔爷爷，我觉得，我可以做得到。”

　　老人默了一下，笑起来。

　　“不错，娜娜，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自己的自由要自己去争取。”

　　“记得，那瑞尔爷爷。”

　　“很好，你回去准备吧，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一体的了。”

　　“是，那瑞尔爷爷。”

　　回房间的路上，娜娜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不管老人曾经多么的慈祥，到了这种时候，只会散发出野兽捕猎一样的气息，危险，残忍。

　　娜娜知道自己做的选择没有错。那瑞尔爷爷说的对，自己的自由要自己去争取。

　　我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