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柳吉与蝶子 ...
-
寂静，只有心电仪在机械的嘀嗒作响。
此时此刻，位于此地的只有三人。
可惊人的气势铺陈开，竟不分上下。
医生站在AFO身后，平稳的握着手术刀，汗滴砸下。
“你的能力被太严重低估了，当然，我相信你本身也是个低调的人。”
有如破旧的黑胶唱片在古老的留声机下旋转，满是嘶哑的噪声，可他本身仍是悠然，轻松的姿态分毫不减上位者刻入骨子里的骄傲威严。
“你知道的，我对你的「个性」并无兴趣。”
幕后Boss已然表态，宣告她最大倚仗不过虚妄不堪一击，而女人呢？却像确认了什么，变得有恃无恐，又无所畏惧般，她坐姿放的随意，就像撕掉那层伪装，露出怪物混沌一角。
“那么，叫我来又是为了什么？”
“别表现得这么急躁，谨慎而耐心，在时机到来前一直紧盯猎物冷静蛰伏，你是个可怕的敌人。”
那是你没见过厉害的，浅川爱人无辜的想，比起敲/诈/勒/索高达275起的某人（当初洗档案时她是真被吓到了，那些人是有多蠢？），只偶尔敲敲键盘的我又算得上什么？
“说起来，我该称呼你什么好呢？「恋爱专家」，还是横滨的恶鬼，「摄取魂魄的白衣修罗」？”
浅川爱人泯了口茶，微烫，却正好晕出浓香。
“那要看您需要什么，而确实，这次是我技不如人了。”
“哈哈。”男人豪迈的笑着，轻轻摆了摆手，“不必紧张，说到底我也只是将你的计划提前了一些，而这件事对你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有过类似的经验不是？”
女人扣住茶把的手指拢紧了些，却面不改色的口出狂言，“我以为afo的继承人可不是能任我驯养的野狗，但这么看来，他也许比我想象的还有瘦小得多。”
“又为什么不是我比你想象的更了解你？死柄木还欠缺某些关键的东西，这些我教不了他，只能让他自己在跟头里摸索。”他不甚在意的说道，好像丝毫不觉得有受试探的冒犯，“我说过吧，我对你没有恶意，也不需要你做的更多，即使你的能力远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老实说如果少了这层渊源，我甚至不知道这块敲门砖该从何找起。”
他做了个手势，医生立即会意的递来一件资料，其上，是位红发碧眼，稍显稚嫩却凛然冷硬、毫无感情的兵器少年。
浅川爱人在那瞬间没控制住紧缩瞳孔，而一直注视着她的男人，微笑着将她反应尽收眼中。
故事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在某个雨夜，在血与火之间。
女孩有张漂亮脸蛋，可比她相貌更诱人的是她背后潜藏的价值。
漆黑的别墅里，女孩静静蜷缩在角落，没有被绑架的恐慌，也没有朝夕不保的焦虑，女孩只是望着不远处随风微弱飘摇的烛火，一只虹蝶正在火上扑朔。
隔壁不断响起枪声，而死神穿梭在雨夜中悄无声息收缴一条条罪恶的生命，终于，当最后一声惨叫停止，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女孩眨了眨眼，看见推门而入的兵器上暗红与浅蓝交织的金属反光。
该怎么形容呢？屋外血流成河，他却污浊不染，此间荒诞炼狱，而他独善其身。少年只是走近，枪口对准，又拿出张纸片对着昏暗烛光仔细辨认，最终扣了枪。
两声枪响，女孩被粗麻绳桎梏住的手脚终于恢复自由，可还没等她开口，少年便干脆利落将她扛在肩上，赶在对方支援赶来前从窗口跳下，落地瞬间引爆事先安装的炸//药，借着爆炸的轰鸣与大火混淆视听，然后潜入黑暗。
“你是谁？”
女孩这么问道。
“柳吉。受某位雇佣来解救你。”
“那么，就请叫我蝶子吧，今夜多谢你了，柳吉先生。”
彼此交换假名，也算有来有往。
这就是孩子天真又公平的逻辑。
“「柳吉」，少年时期就被公认是神奈川的头牌杀手，曾受雇佣以一人之力一夜间灭却上百人的中型组织，就此打响成名一战。我本也想与他结识，但令人遗憾的是，这位少年杀手好像突然就销声匿迹了一样。”
眼睛，应该是眼睛的部位挑起温和弧度，就好像师长耐心又温和地向自己的学生指点不足，“天衣无缝。”
浅川爱人眨了眨眼，若无其事又可有可无的听候下文，好像当真漠不关心似的。
“你将他过去的痕迹消抹的天衣无缝，只可惜，当时的你太年轻，可没现在这么老练。”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这是在拐弯抹角说我年纪大了？”
“不，不，当然，现在的你正处女性最美丽的花期。”
“承蒙夸奖，说来，志村先生也到赏花的年纪了啊。”
“那还请你手下留情，老实说，弔的性格还是太急躁了。”
两人相视一笑，却让唯一的旁观者止不住背后发寒，就连手术刀也颤抖了一下。
黑暗中有人露出笑容。
“哦呀，这可真是一份大礼呢。”
男人把玩膝前女孩蓬松的金色长发，看着荧幕上足够引起格局变化的无价讯息，笑意没按耐住，瘆人的在漆黑的大楼中响起。
“森太郎明明就很生气。”
女孩回头，无比嫌弃地看着怀抱着她惺惺作态的男人，一针见血地指出。
“抱歉抱歉，那爱丽丝酱，一起来换小裙子吧！”
这是警告。
森欧外明白。
这些见不得光的资料无疑是双刃剑，能发挥多大作用全看他港口□□能承受多大反噬打击，借刀杀人又遏制了此消彼长，而女人的最终目的，恐怕还是向他宣告自己手上握有比这更致命的秘密打击。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当年太宰和她一起留在组织，当今的格局还真是说不准呢。
但森欧外不觉得可惜，早在女人向他平静的递交辞呈，他就知道，这个人是留不得的。
“都是因为我。”少年自责的埋头，许久微剪的头发遮住他的面孔，地上隐约有水滴痕迹。
他指的是一封邮件，在得知兄长无法再从事英雄工作时，不知不觉将噩耗发给「恋爱英雄」的一封邮件。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请求，浅川老师也不会在今天特意请假看望哥哥，如果不是因为我擅自行动想为哥哥复仇，浅川老师更不会被敌联盟抓走，都是我的错。”声音中带着呜咽，被复仇蒙蔽双眼的少年在同伴的帮助下找回初心，可现实不会因他的改变而将过去的错误隐藏，直截了当给了他当头一棒，可事实上，少年又做错了什么？
同伴们欲言又止，却不知从何开口。
少年做错了什么？
为兄长再无法从事英雄事业而痛哭流涕有错？
一心想为伤害兄长的凶手复仇有错？
还是，
被某人当作棋子连这份热忱与单纯尽数算计了的天真有错？
雄英区到横滨只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在那之前，浅川爱人绕路去了一个地方。
并盛市，正在前英雄「英格尼姆」住院修养的邻镇。
短暂的与善良的小孩友好交谈。
“那么，美咲他们就拜托你了。”
女人眉眼弯弯，向婴儿模样的强者点头致谢。
“放心吧，毕竟织田先生也帮过我们不少忙。”
少女，曾在许久前就对决心再不杀人的少年杀手如此宣誓——
我绝对会守护好你的理想，与之相对，我要亲眼阅读你写出的书。
很久，很久以前，某位年老绅士曾对少女如此说道：
「去找织田作之助吧，他会给你想要的答案，在未来的某部小说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柳吉与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