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尽京洛曾少年》七音盒

9、我就要娶她

　　两日以来，我在仁寿宫住着闲暇无事。贾南风不常过来，所以也没人找我茬。杨芷倒是时常找我说两句话，也不知是真的怀念以前养我的时光，还是别样的监视一下我有无小动作。就这样不咸不淡的到了看画像的时间。
　　娶妻之事算是后宫婆媳之事，我那皇兄自然不会大驾光临，由此也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礼节，况且他忠厚老实，一向听贾南风的话，万一贾南风搞鬼害我，在司马衷面前吹吹耳旁风，司马衷圣旨一下，我岂不是全玩完了。话说回来，司马衷人看着平平无奇，口味儿倒还挺重，竟然会对贾南风那个丑后言听计从。
　　杨芷端坐仁寿殿正殿主位上，画师将这些天绘制的各家女子的画像一一呈给贾南风，贾南风再递给杨芷过目，然后杨芷点头同意之后，再给我看。
　　晋朝时期的画像水平实在不怎么先进，可能古代画画就是写意不写实吧，所以乍一看会觉得那些画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我左看右看，也想象不到这画像中的女子实际到底长什么样。幸好每张画像旁边还有一行注解，写的是这女子的家室简介和外貌描述，不过都是一些溢美之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
　　杨芷推荐了几名女子，我一看，家世和品行倒是很好，但都要么是她娘家的亲戚，要么是她爹杨太傅的幕僚家的女儿。我摇了摇头，杨芷不信任我，怕我在封地搞鬼，想安插眼线在我身边，我没那么蠢，杨芷中意的，我万万不可娶回家。现如今我初来乍到不熟悉政局，只能见招拆招，不按套路出牌。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却眼角无意一瞥，看见杨芷对着一副画像愣了愣神，她忽然向贾南风使了个眼色，贾南风知会，把画像收了起来，准备退给画师。
　　我总觉得这杨芷要搞鬼，不然为什么不给我看那副画像，于是我阻止了贾南风：“皇嫂且慢！为何那副画像不给我看呢？”
　　贾南风没想到我会拦住她，一时语塞，看向了杨芷。
　　杨芷安抚我说：“炽儿，那女子姿容平庸，母后替你看过，她还不够当选你王妃的资格，所以退了她。”
　　我才不信她的鬼话，但不好直接反驳她，只有说：“不管出色还是平庸，既然召了画像来，总得看一眼，不然人家背后议论起来，说我皇家藐视她，连看一眼都不屑。”
　　杨芷想了想说：“罢了，那你看看吧！”
　　我展开画像，看那画中女子和其他一样，没什么不同，也看不出来美丑，正疑惑着，瞥见旁边的注解：“正三品中军都督梁威之女梁沉璧，年十八，善骑射、剑术，世人称：英姿飒爽将门女，一身傲骨俏佳人。”
　　三品中军都督的女儿？
　　那不就是那天晚上和洋芋小侍卫宫内私会的女子吗？原来是趁着入宫画像才能见情郎呀！
　　难怪杨芷要退了她，八成她也知道她弟弟想要强娶人家的事情，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所以故意不给我看呢！
　　不好意思，我就是那个枝。
　　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这小女子已经决定诈死以免羊入虎口。那我不妨就选她！反正我也不想娶妻，到时候可以和她合谋，她诈死，我帮她和情郎私奔，我落得个丧妻之痛，就此打消杨芷想在我身边安插眼线的念头！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杨骏密谋残害皇嗣的事情，此事关乎我性命！
　　我拿着画像到杨芷面前参拜说：“母后，儿臣已经选定了。就是她了，梁沉璧。”
　　“什么？”杨芷大吃一惊，道：“炽儿，你可要看好了！她父亲只不过是个正三品，你和这样的家族结为亲家，有没有为自己的前途考虑过？”
　　“儿臣仰沐皇恩，已经身为豫章王，无需借由亲事为自己结党或升官，夫妻相安即可。”我腹诽道，已经是王爷了，难道找个一品大臣的女儿然后结党营私把控朝政吗？我还不想丢命呢！
　　杨芷苦口婆心的劝：“素闻梁家女性格泼辣，又时常舞刀弄剑的，不像个大家闺秀。炽儿，母后是怕你吃亏，娶回一个悍妇！这画像还没看完，也许还有更好的人家。”
　　也还好吧，看那天晚上梁沉璧的行为表现，虽然是激奋了些，但也没有杨芷说的那么凶啊！整体来说还是个霸气和温柔并存的妹子啊！你好好对人家，人家也不可能拔刀相向吧。
　　“儿臣见惯了大家闺秀，就觉得梁沉璧有意思！她的身份也符合母后的要求，又暂未婚配，有何不可呢？”
　　杨芷说：“听说已经有人上门提亲了。”
　　“那梁家答应了吗？”
　　“还未曾，但是……”
　　“那就是单身咯，所以我求娶是合情合理。”
　　贾南风平时和杨芷关系一般，也摸不清杨芷意图，在一旁看热闹，杨芷无言以对，坐在那里干着急。
　　就在我上前准备请旨时，一个通报太监进来报道：“太后娘娘，太傅杨骏、中书郎杨茗在宫外求见，说有要紧的家事商量。”
　　杨芷如获大赦：“快宣！”转而对我说：“炽儿，定亲一事不可冲动，你先回寝殿想想，下午把其他画像看完之后，再做定夺。太傅找哀家商量娘家的家事，你们都回避一下。”
　　说罢遣散了宫人。
　　我和贾南风只能先行告退。
　　我心里无数个mmp呼啸而过，杨骏这个时候进宫，明显就是为了他儿子杨茗强娶梁沉璧一事，说不定也是来请旨的，我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