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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7章 ...


  •   “王爷”摆好晚饭的人退了下去,看见桌上瓷盘内的芦笋往事如潮,来势凶猛。

      红木嵌大理石桌面上,一碗蔬菜汤一碟炒芦笋还有一小碟蒸蟹,五只荷花叶包着的米糕全部出自承与善之手,大概是觉得打了他想哄他吧,他盯着蟹钳看着并不动筷子,身上的虽然没有多痛,可是他还是很难过与善今天当着爹爹和那个坏蛋的面打他,想想又要掉眼泪了。

      劝了半天的小孩还是没有吃东西,“我小时候有次冒犯了舅舅,被结果被狠揍了一顿还饿了两天……当时忘了替你求情,对不起,刚才不是还抱着我哭吗?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又不理我了?”看着小龙已经洗过脸但不知何时又哭的泪痕交错的样子十分烦恼。

      “不想吃。”他无力的说道,

      “那那,”好看的人笑着挨近他,“怎么才能不生气了呢?告诉我。”手里还在剥着蟹。

      “……呜呜”想起爹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忍不住哭,爹今天原本就够生气的现在因为自己被与善打了肯定更不好过,而自己还在与善这里吃他的东西。

      “小龙……”什么时候才能哭够呢,打也打了骂了骂了怎么才能让这个小孩不再伤心了,与善搂过一边的孩子让他继续在自己怀里哭着。

      “算啦,”听到与善自言自语的低声说,“我终究也不是完人,该认错的就认呗,不就一点点颜面受损吗?为了你我做就是了。”说着把怀里的他当着小猫般安抚。

      那时他听不懂与善的意思,更不明白与善可以为他做什么,直到几天后在自家门口看到跪在台阶下的承与善,双手捧着他那把无痕,似乎跪了很长时间,汗水沿着面颊流淌下来,映着阳光明晃晃的。然而他却躲在一边的门内不敢出去,与善来赔罪爹就可以挽回颜面了,如果他将脚迈出去就一定会跑过去拉起地上的人,一定会让这一切无法收场。

      父亲的确因为这件事挽回了颜面,少年将才承与善跪在面前的感觉一定非同一般,就凭与善的德行人们对爹会更加敬重。那把剑是先帝赐给与善父亲的,翡境神剑无影的子剑,这就意味着他此刻代表的不单单是他自己,皇上知道这件事后龙颜大怒,事情并无多余人知道而且皇上只想知晓御赐宝剑为何受辱了,并不想真正搞清楚这些皇亲国戚间的矛盾。与善回答的很直接,因为犯上欺辱了小王爷所以才去请罪的,无人再多话,他也因为早就临走前被父母叮嘱着性命攸关的问题嘴巴闭得紧紧的。

      “二十鞭对我来说犹如挠痒。”从行刑地回来的人看着他笑说道。

      “我会还的,以后会还的……呜呜,”当时下定决心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说什么鬼话呢,你还什么还,”笑着拉住他的手,“你只要别又不给我吃饭又不洗澡的,呵呵。”说着疼爱的摸摸小龙的头。

      “小王爷,承将军和五百骑兵距营地还有二十里。”

      “好。”与善,我会还的,你要等,“吩咐下去准备……迎接承将军。”

      黄沙漫天,大漠凄凉。想得要在这万物静谧的灵气之地撒下滚滚硝烟,人果然是残忍的,看着附近因为大队骑兵经过而躲避的小鹿和羚羊,承与善微笑着扬起脸更好的欣赏别处看不到的天高云淡,若有来世还要为人再难再痛也要在这晴空下想念一个人,想念活着的感觉。

      对面沙尘里傲然与马上的人不是关啸龙又是谁,那时娇弱捣蛋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领兵打仗了,智谋不输给他父亲关王爷勇气更无可说,正所谓后生可畏,自己也该无忧了。

      也许将士们急等着和总队会合,也许是看见自己的将军冲在最前方不愿被落下,五百骑兵一起飞似的冲对面的人马冲过去,马蹄声起伏的像战场上的鼓声。

      “啊。”小六被一只麻雀撞在额前,倒不是吓了一跳,看着面前的燊也一脸惊骇的看着扑腾在地上的麻雀,怎么会无故扰人呢?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前一天奉命保护燊的安全而离开将军,并且不让他们和五百骑兵走同样的路线,这会儿和燊在一个小镇正吃着饭,就遇到这样的怪事。

      “罪人承与善还不快快下马领罪?”

      刚刚停下马蹄的部队,在将士们都兴奋的时刻却突然感到了危机。

      “承与善你擅自出兵,罪当其诛。”任凭一边的手下对着承与善吼叫,关啸龙骑在马上并不做一点提示。

      “王爷,我们五百骑兵是听命承将军调遣的,这……”手下人大胆的问道。

      “你们是听命于他,但是他没有玉虎牌。”关啸龙依旧没说话,此刻都是身边的手下代为发言。

      “将军……”五百多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承与善。

      “玉虎牌?我丢掉了。”像是丢了一个件微不足道般的东西似的。

      “只要你能真正好了,从此无忧,我怎样都无所谓。”再一次默默想道。承与善跳下马,径直走到关啸龙面前,待走到到对方马下的时候,还没等别人将他收押就自己从身后拿出自己的那条裹着金丝的马鞭来,拔掉坚硬的鞭头,抽出里面的金丝也没有察觉那细丝将手掌心割伤,攥着带血的细绳,拿起一端很巧妙的将自己的双手缚在身前,双手一抬,另一端那原本拖在地上的拆成几股够长的绳子,跳起来在空中犹如蛇般搜索着就缠绕在了关啸龙手中的缰绳上,望着那张已经可以喜怒不形于色的英俊面孔,眼眉一垂缓缓的曲腿跪在地上“承与善领罪。”

      心在胸膛里激烈的打着鼓,看着那个人如此不加反抗的低头示弱,感觉心里又被利器拉上一般,疼痛,就这么喜欢成全他?关啸龙恨恨的看着眼前人:“起来。”待那人起来后用力一拽缰绳上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绳子,意料之中的一个趔趄,但并不狼狈,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要这个从不欺负别人,少年得志凭自己本事做到今天位置的承与善狼狈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承将军,屡立战功本王自会向圣上求情对将军网开一面。”安抚那五百骑兵,这点很有用,关啸龙看着承与善走进囚车时正觉得自己也在跟这熟悉的事物,告别。

      在一座征服下的小城内。

      已经战果颇丰更本不需要支援也不需要与善的插手,只不过是要给宿怨一个结果。看着父亲喜上眉梢的样子,小龙却高兴不起来,看着手中的玉虎牌知道这分明是假的,可以率领翡境最强五百骑兵的玉虎牌他是亲眼见过的,那时承与善经逗他玩时常用的东西,玉质极好并不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东西,可是他就是偏偏知道即便派去偷取的人没有成功与善也会乖乖认罪,因为……他就像自己多事的老妈子。

      牢房里大多气味难闻,因为不通风的缘故传染病肆虐,但是在这里他还没有吩咐手下如何对待承与善的时候,与善就已经被安排在单独的通风良好有天窗的牢房内,一切生活用具都是干净的,一日三餐也是和外面的将士们一样,但是听说他在闹绝食。这会儿正侧卧在床上的人听见脚步声抬头冲他笑“小王爷。”

      “要见本王有何事?”

      “燊来找你,我在路上碰到了,”看着对方似乎有点动容的样子,“放心我没耍什么坏心眼,也没那个胆子,只是小六那小子非要护送燊过来,你看是不是能看在他向王爷表忠心的份上放过他?”

      “擅自出兵的人只你一个我自然不会为难其他人。”

      “好,够意思,”说着从床上下来走到桌边,“我要开吃啦,真的有点饿了。”

      “来人,”看到与善要动筷子,“给承将军重新做一份饭菜来。”

      与善转过身,“谢啦,不过不用麻烦了,我经常在外打仗脾胃很好,吃惯了冷饭。”

      逃,他头一个念头就是赶快逃离承与善,但是他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推门走进牢房内,天窗□□进的阳光照在地上,地面铺着的青石板并不是一般牢房内的潮湿而是干燥的,在床边,小龙看到了一撮白色的粉末,就像他小时候生气将玉佩在地上磨着留下的粉末。

      “玉虎牌哪去了?”

      “不知道,不过肯定找不到了,好像是一次戏水的时候丢掉了,肯定让鱼吞入腹中了,哈哈。”他的确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昨天将玉虎牌在手中捏成粉末。意识到小龙走到床边的时候脱下身上还未换成囚服的外套仍在床边那一撮白粉的上面:“有点热啊。”

      “是吗?但是……这两天得给将士们发寒衣了。”

      “哦?”心虚着用内力抗寒。

      一起出去游玩,还有自己哥哥也一起去的,他们爬山戏水时以为快乐就会一直永远持续下去似的,累了躺在草地上,承与善脱下外袍放在地上让他坐,拿出他们带的点心来吃,他不爱吃别的单单就爱吃蜜桃酥里的桃子,哥哥瞪他一眼:“那剩下的江米壳怎么办,这是在外不是在家你别毛病多。”

      “不碍事,”与善拿过他手里吮吸的只剩江米壳的蜜桃酥将另一只个大的充满蜜桃的点心放进他嘴里,“我爱吃江米壳,小龙吃陷就好。”笑容花朵般的绽放在他眼前,眼睛弯弯的和善的样子。

      “哎哎哎,你太惯着他了,现在我这个亲哥都看不下去了,喂,承与善那么喜欢我弟那要不要考虑以后当我弟媳妇得了。哈哈。”

      “行,小龙怎么样,要不要哥哥当你媳妇?”与善也来了兴致问道。

      “嗯……”已经略微知道点事的他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还小。”

      “哈哈哈。”哥哥和与善笑得更欢了,与善甚至掐他的脸,“不小了你怎么想的告诉我?”

      “嗯嗯”他哼哼叽叽的呜呜了两句,见与善没有听明白的样子:“你当了我媳妇以后也对我这么好?”

      “哈哈。”一边的啸冥几近笑抽。

      “呵呵,”与善也笑了,温柔的看向小龙清澈的双眸,“不管以后怎么变,我对你都不会变,不管我以后是不是你媳妇,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嘻嘻。”像得到了好处一般他开始卖乖加撒娇,蹭蹭的挪到与善身边在他脸上亲啄了一下。与善先是有点吃惊后又抬起他的脸来捧着狠狠的亲了一口。

      铁链敲相互撞击和敲打地面的声音让他从回忆中醒来,与善吃完饭自己带好手脚的沉重束缚,小龙看到那双手将尺寸卡到最小处用锁锁好后无聊的甩着身前的长链。

      “你倒很自觉。”

      “哦,”一直盯着地面看也沉静在自己世界中的人似乎从梦中惊醒,“当然。”

      “那是不是斩首之日也可以自己动手呢?”

      “……”也罢,虽然当初决心已定可是时至今日是不是还在想有别的结果出现,“那还得有劳王爷带我去跟圣上求个情给我这个机会。”说得轻松但心里着实难受了一阵。

      哐啷一声,牢门打开的声音传过来随着一阵脚步声到来小龙退回牢房外:“来人,快去翡境上报圣上:‘承将军弄丢玉虎牌不服军法意欲绝食自裁’。”

      “是,”身边的属下还没走两步就碰到了关王爷,“王爷。”

      “……”王爷看着自己的儿子,“小龙,圣上赐我神剑就是给我处理军务的全力,如今承与善擅自出兵按照军法理应当斩。”

      “爹,”并无看父亲小龙走到这个年近花甲的男人面前,用只有承与善和他们两人在内的三个人可以听清的声音说,“哥哥死得惨,我不想这么快就让他死。”

      “……”看着儿子又瞧了瞧里面置若罔闻的人,终究没有说话准备离开。

      “来人,”看父亲转过身去,“我刚才吩咐的事赶快去做,另外……承与善以下犯上军杖一百,十日后日执行。以明军纪。”

      “余冲快备马。”庞府内手执书信的人立刻喊道,“我要进宫面圣。”

      “承与善弄丢玉虎牌事关重大还请王爷速速面圣好替他求情,圣上本已准他出战,丢掉玉虎牌之事若有王爷求情皇上必定从宽。关啸龙敬上。”

      短短的书信让手下亲信火速带到,庞王爷飞身上马替这个平日看似不把他放在眼里朋友奔波一路,去为他自己也颇不喜欢但也万分敬重的承与善求情。

      “燊。”他惊讶道。

      在勘探地形的时候就碰到了自己日夜思念的人,走过去目无旁人的想将他搂在怀中,要是在府里就算了,看着这四周全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时燊有些惭愧的给他行礼:“小王爷。”

      看出来人的不好意思,小龙只是拍拍那个熟悉的肩头:“燊……”

      “小王爷……”小六看到这个儿时一般大的人,此时却害怕起来,自己主子不知如何跟关家结下仇怨,小王爷和他父亲好像十分想要自己主子的命。

      没有理会小六,自己径自领着燊上马好回去让这个还不习惯长途跋涉的人好好休息。

      大雨滂沱,燊坐在床上意识刚刚恢复,从到地方就开始睡现在都不知道是何时了,看着桌上的茶点知道可能自己睡得太久小龙没有叫他,现在就去找小龙吃饭,如果他有空的话,说着就跳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向隔壁不远处小龙的房间走去。

      在屋里就可以听到珠子砸落般的响声,出来一看更是了不得,这干旱地方几十年难遇的暴雨叫他们碰上了,幸好不在小龙出战的时候,望着长廊外的雨帘,燊眼睛跳了一下,对着小龙屋子长廊外的大雨中跪着的人不是小六吗?

      “你回去吧,我说过的话还要再重复几遍你才能听懂,一百军仗他躲不过去的。”

      雨中跪着的人终于颓然的抬起头来缓缓的立起已经麻木的双腿恨恨的想要离去。但是一个人急冲冲的推开他劈开雨帘奔到小龙屋外单膝跪地的同时大声说道:“小王爷,承将军在牢房内自残,被看守即使发现,王爷已经过去了。”

      “……”门“吱啦”缓缓的从里面打开,“我知道了,下去吧。”

      转过长廊向这边看来:“燊,你不想见承与善吗?陪我去吧。”

      “不,”他往后退着不愿这样去和与善会面,“我回房了,我……”

      “走吧。”说着过来拉着他拿过手下递过的蓑衣和斗笠和他穿戴上。

      “你也可以跟来。”面无表情的对着那个呆立水中的算儿时伙伴的人说。

      “自残?我不是那样的人,王爷不必担心。”

      刚走进大牢内就听到承与善一贯的好听而轻松的声音,燊停在门口不想进去却被小龙拉着走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门口。

      “将军。”小六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人,心里难受到了极点,扑跪到牢门的木栏边。

      “小六,别哭了,让人看着笑话。”

      “父亲?”小龙看见承与善身上的鞭痕,早先他见到的衣衫整齐的人,这会儿已经遭人一顿招待了。

      “不用以明军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好歹他也是个将军不是?”父亲刹那间涌上眼线的残忍让小龙心里抖个不停。

      “多谢王爷照顾。”坐在床边的人一拱手,露出了残破袖管中的铁铐,那时候亲自看过他自己卡的紧紧的链子现在已经血迹斑斑的卡进承与善的肉里。

      “为什么割伤自己?”冷冷的问,因为来报的人说承与善拿着链子上不光滑的地方割破了手指。

      “有段时间得放血治病,得了一种怪病,刚才像犯了似的,……真不是想做什么自残这样的事,瞧你们兴师动众的,嗯?”承与善的眸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冲燊一笑,“是不是,燊?”说罢还冲燊一眨眼。

      “将军?”燊没想到那人此时还会露出这种事不关己的表情来。

      “呃。”再装也掩饰不了的疼痛,倒不是之前的鞭伤而是那要命的蝎毒,妈的,早知道不是关啸龙的命令他就不会白白挨着那些鞭子。

      “将军?”小六用力摇着面前的木栏,真有摇下来的可能。

      “除了燊和小六闲人回避。”小龙缓缓说出话后要手下的亲信去盯梢。自己打开牢门走进去抬起承与善的双手将刺进肉里的铁铐拔出来,见那人面不改色后嘴角微微上扬:“当初是你杀的关啸冥可有错?”

      “没错。”还是一脸平淡不惊的大将之气。

      “原因?”

      “为民除害,除暴安良。”

      “那你知不知道最后被我哥神志不清时掳来的人,除了惊吓外没有受任何伤害,知不知道我哥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脑袋混沌一时就被至了死罪……”

      “你想报仇从来没有人拦着。”

      “但是我想像你弄死我哥那样弄死你才能心甘,你这样我觉得好没意思,自己捆上双手跪倒我面前的承与善我看都懒得看。”

      终于不再开口说话了,真的已经做到极限了。

      小龙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映,“来人,去请军医给承将军疗伤。”

      “小龙不要为了他又气的发病了?”父亲抚着他的背。

      “?”承与善眼里越过一丝怀疑和关切就立刻又掩饰住了。

      “呃。”一声短促的呻吟后承与善整个人向前倒去,一咬牙小龙在这时离开承与善任由他失去控制的身体向前载去。

      “王爷,”燊当然知道将军蝎毒复发慌忙俯身接住承与善下滑的身体,恨不能立刻告诉小龙这个人这般痛苦的原因,“承将军他是因为……”

      “住口,”小六和王爷同时喊道。

      “不要随意诋毁我家主人。”小六记起自己在承与善面前的承诺,他不敢让小王爷知道这其中原因,哪怕是主人死后都不可以说的。

      “王爷,小王爷,庞王爷三日后将会来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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